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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庭恨_应拂雪》第111页(第1/2页)
卫观澜在她说花笺的来历时就猜出了她的目的,此刻还是有意笑问:“哪里不一样?”
明容不愿说,挣开他,径直朝屋内去。
她以为对方没有听懂,但没想到等他离开后,她去收晾出去的花笺,发现少了几张。
是被风吹走了,还是被卫观澜拿走了?
大约是被风吹走了罢?他不过闲问两句,怎么会无聊到这个地步?
尽管之前卫观澜已经在明容的身份上做足了铺垫,但提出要立明容为后时,还是遭到了举朝上下的反对,所有人都认为明容先是前朝皇后,又是新朝公主,无论如何,也做不得大楚的皇后。
卫观澜坐在案前,冷冷睨着满殿的臣子,反问:“有何不可?”
那双眼睛垂落下来的目光过于凌厉,让率先提出来明容不堪为后的臣子不由得脚底一软。
但他从来自诩清流,出身儒学世家,自幼学习的规矩体统告诉他作为臣子,他又规劝君主的义务,“陛下,唐国长公主,此前已经嫁过前朝先帝,如今尚在居孀,是为人妇。”
卫观澜对这样的议论早有预料,“所以呢?”
真是可笑,他都不介意明容嫁过人,他手底下这些臣子,倒是一个个反对。
“孀妇二嫁帝王,说出去毕竟不好听,还请陛下三思。”另一臣子执笏出列。
“一国之后若是前朝后宫出身,史书工笔上,只怕陛下有损陛下清名啊,成为陛下的污点,给后人谩骂诋毁您的把柄啊!”
卫观澜冷笑一声,“污点?她是杀过人还是放过火?”
这话一出,朝臣顿时面面相觑。
太极殿上下陷入一片寂静,新帝向来冷静,何时这般执拗过?
见卫观澜执意要护着明容,先前跟着议论的几个臣子也噤声不语。
有世家老臣仗着年纪大,朝卫观澜拱了拱手,“纵使陛下顾念前朝旧情,或是先帝在时允诺过长公主什么,也不该如此纵容。”
这话说的委婉,但在场多数人都听得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刻意提到萧韫,无非是在点明容在萧韫病重时就与辅政的卫观澜有染,以至于即使新帝登基,改朝换代,也没有第一时间将明容从宫中迁出,后面更是百般放纵,才使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卫观澜倏然抬眼,“程公,是否年纪太大,头脑不清了?”
程公见卫观澜半分颜面都没有给他留,一时错愕。
卫观澜扶着凭几扶手,“若要借此编排她,大可不必,实在算起来,她从前与我在一个屋檐下十七年,我对她生出情分再正常不过,诸卿也慎言。”
臣子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照卫观澜这话来说,莫非在两人还是兄妹之时,他便先生出了不伦之情?
卫五郎本来只是在一边旁听,没打算说一句话,听这些臣子议论,起初也和他们一样,以为两人之间最早也应该是从萧韫病重开始的,没想到他这位长兄直接承认了动情是在卫家!
其他人没看出来是常理,如果真是在卫家,他怎会半点都没察觉到!
兖王听了许久,清楚卫观澜能这么说,大抵这段时间是极为沉迷于温柔乡的,不过很正常,谁都有年轻过的时候,他也不打算直接阻止,只道:“陛下若实在喜爱,重新接回宫册封为昭仪、夫人,也算是给了个名分。”
卫观澜之间轻叩凭几,“若我执意要立她为后呢?”
满殿上下皆不可置信,一片哗然。
卫观澜在群臣之中扫视一圈,“若在有人胆敢非议皇后,以犯上罪论处。”
兖王望了卫观澜许久,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
他这么直接的承认了明容的身份,如今又大权在握,任是谁劝想来也无用。哪怕是有人因此死谏,只怕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兖王摇了摇头,放弃劝阻卫观澜。他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又何必在这些事情上与之闹得不愉快?
议论许久,礼部尚书崔省出列,“当年陈国夫人寄居卫家本就是一场意外,既然唐国公主本身姓薛,薛家又是前朝贵族,门楣清贵,之前业已沉冤昭雪,从门第上看,长公主的确可以成为大楚皇后,臣以为,在礼法上,行得通。”
卫五郎紧跟其后,清了清嗓子,朝底下群臣道:“诸位,帝王立后与诸位娶妻是同样的道理,讲破天也是家事,诸位说可是这么个道理?”
群臣明显还在犹豫。
卫观澜早已没了应付他们的耐心,只同崔省道:“崔卿拟诏,太史局测定吉日,下诏立唐国长公主为皇后,此后,与朕同尊。”
大楚元贞三年,新帝立异父异母的妹妹为国朝皇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建康。
坊市之间议论纷纷,倒不是说明容如何,更多都是惊讶新帝这样素来恪守规矩体统的君子,竟然会对自己的妹妹生出不伦之情。
各种各样的流言悉数聚集在卫观澜身上,说他此前种种,都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无论是两年前登基之后不肯放明容出宫,还是后来特意去高座寺为她招魂,又或是是恢复她的本姓,频频借着兄妹的名义出入长公主府邸,都是为了遮掩。
更有甚者猜测,卫观澜当时将明容嫁给先帝也是权宜之计,以为自己能克制,实则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流言四起,明容当然也听到了这许多议论。
真相如何,也许只有她和卫观澜两人知晓,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是山中人,毕竟她从未说过一句心悦卫观澜,也不知对方的情意从何而起。
卫观澜从身侧拥着她,听她提起流言,笑道:“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不会让这些流言落到你身上。”
明容一时五味杂陈,良久,才轻声问:“你这又是何必?”
卫观澜轻轻勾唇:“就为了和你光明正大、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他说着将头埋进明容脖颈间,“或者,你唤我一声‘见素’,我就可以当完全没听到这些议论。”
明容推不开他,又拿他没办法,知道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矮声唤了句:“见素。”
而后迎接她的,是一个绵长又极具侵略性的吻。
她不知被吻了多久,只记得终于能自主呼吸时,衣裳领口被扯得散乱,浑身香汗淋漓,唇瓣微微肿痛,书案上的东西更是一片狼藉。
直至立后诏书下来时,明容才确信之前丢失的那几张花笺,的确是被卫观澜带走了,用来写了立后诏书。
婚期也是立后大典的吉日,合过两人八字,定在了五月初八。
大吉之日,百无禁忌。
明容自公主府出嫁,再次穿上皇后翟衣,戴上皇后凤冠,珍珠步摇垂在鬓边,随着她往唇上涂抹胭脂的动作,微微晃动。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菱花铜镜中是一张灿若桃李的脸,媚而不妩,净而不淡。
这是她第二次出嫁,但心情与三年前却万分迥异。
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唇角勾起一道柔和的笑。
建康城提前开道,凤辇所经之处满城百姓驻足遥望,从公主府到太庙,再到皇城城门处,有卫观澜提前安排好的宫女沿街撒钱,以贺帝后大婚。
红绸更是挂满道边的每一棵树,每一丛花,整个建康城都是铺天盖地的红。
卫观澜早在太极殿前等候,玄衣纁裳,十二冕旈,姿态端庄,神情沉稳肃穆。
鼓声齐震,凤辇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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