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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偏要_廿九冬》第3页(第1/2页)
柜台前瞬间安静了。
周林晚倒吸一口凉气,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捅任听澜的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型无声地比着:“卧!槽!大!佬!”
第三章 :哪里来的古风小生】
任听澜倒是没什么被打脸的尴尬,反而生出几分好奇。她低头把那只镯子翻来覆去转了好几圈,对着头顶的射灯眯起眼睛,又换到自然光下看了半天,可看来看去,只觉得那抹绿色鲜妍欲滴,戴在手上衬得皮肤雪白,实在没看出那人说的那些毛病。
一股莫名的好胜心涌了上来。
她抬眼看向那个男人,语气有些点不服气的认真:“什么意思?你具体说说。”
那个男人这才抬眼看向她。
他的目光很干净,平静地扫过她的脸,似乎确认了她是真的不懂,原本略显疏离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半分,他伸出手指,悬在镯子内侧上方一厘米的位置:“你对着侧光看这里,能看到一片像云朵一样的白棉,还有两条细细的、几乎透明的线,那是石纹。”
他继续补充:“而且它的绿色是飘在肉质表面的,没有和底子融在一起,种太嫩,结构疏松,戴个三五年,汗液油脂渗进去,就会越来越暗,越来越灰。”
任听澜依言把镯子举到窗边,眯着眼睛盯了足足半分钟,终于在某个角度,隐约看到了他说的那片淡淡的棉絮,和两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纹。她有点不爽了,这种明明别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却还一头雾水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她抿了抿唇,把镯子放回丝绒垫上,嘴硬道:“可它整体看着还是挺好看的,戴出去很亮眼。”
男人点了点头,很诚实地“嗯”了一声。
任听澜刚要松口气,以为他终于认同了自己的看法。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他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补充道:“适合拍照。加个滤镜发朋友圈,能骗过90%不懂行的人。”
“……”
任听澜脸上的笑容差点当场裂开。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想把镯子扣他头上的冲动,不服输地抬起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把目光从展柜上移开,落在她脸上。他的眼神透露着些许疑惑,似乎完全没料到一个随口的提醒,居然还要互通姓名。
任听澜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诚实道:“别误会,我这人记仇。等我以后跟朋友说起今天的事情,总不能让我一直用‘那个说我镯子只适合发朋友圈的人’来称呼你吧?”
旁边的周林晚已经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那男人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似乎淡淡地牵了一下。
“谢怀珩。”
任听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想着,还是个古风小生。然后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行。那你说,什么才算真正的好镯子?”
谢怀珩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较真,他微微思索了一下,目光扫过展柜里的一排镯子,从满绿的到飘花的,从紫罗兰到黄翡,沉默了两秒,最后伸出手指,点了点放在角落里的一个镯子。
“这个。”
任听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是一只通体素白的镯子,没有一丝杂色,质地通透得像一块凝固的月光,放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翡翠里,透明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这个?”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嗯。” 谢怀珩点头。
“好在哪里?它连一点绿都没有,看起来普普通通的。”
“好在料子。” 他伸手示意销售把那只白冰镯拿出来,“你拿在手里掂一掂,再对着光看。”
任听澜半信半疑地接过镯子,沉甸甸的压手感和刚才那只绿镯子确实不同。她对着灯光举起镯子,只见整个镯身通透如水,内部几乎看不到任何棉絮和杂质,光线穿过的时候,边缘泛着一层柔和的荧光,像有一汪清水在里面流动。
“这是高冰种白冰,种老肉细。” 谢怀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料子结构致密,不会变种,会越戴越润亮,而且不挑肤色和衣服,日常戴也不会太张扬。”
他顿了顿,看向任听澜的眼睛,反问了一句:“你买翡翠,是为了买颜色,还是买料子?”
任听澜忽然有一种非常荒谬的感觉,仿佛自己现在不是在买手镯,而是在被一个陌生男人随堂测验。最气人的是,她还答不上来。
心里的不爽又翻了一倍。尤其是当她注意到,谢怀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她的手腕。她今天叠戴了两条满钻的手链,碎钻铺得密密麻麻,在灯光下闪得耀眼。
任听澜立刻敏锐地抬起头:“你看什么?”
谢怀珩淡淡收回视线,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没什么。”他语气依旧礼貌,甚至还微微颔首了一下,“只是觉得,你应该会更喜欢刚才那只。”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那只闪一点。”
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任听澜瞬间就听懂了,他在说她审美浮夸,只喜欢那些亮晶晶、看起来很值钱的东西。
最让她气结的是,他说得实在太礼貌了,没有丝毫嘲讽或者轻蔑的意思,你甚至找不到任何理由跟他发火。
任听澜活了二十三年,身边从来都是围着一群夸她品味好、眼光独到的人,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被一个刚认识不到三分钟的陌生男人,用最礼貌的语气,说她审美差。
她盯着谢怀珩看了足足两秒,然后冷笑一声,把那只白冰镯重新放回托盘里。
“谁说我要自己戴了?我是买给我妈妈的。”她抱着手臂,又扫了一眼柜台里的手镯,“我这个年纪,才不适合这种……嗯,老干部风格的饰品。”
旁边的周林晚差点没绷住,她太了解任听澜了,这女人已经开始嘴硬挽尊了。
谢怀珩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目光淡淡落在那只白冰镯上,停了两秒。
“你妈妈平时穿旗袍多,还是西式套装多?”
任听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答道: “……都有吧,看场合。”
“喜欢颜色重一点的首饰吗?”
“也还好,不挑。”
谢怀珩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目光从展柜里缓缓扫过。片刻后,他抬手点了点另一只镯子: “这个更适合。”
销售立刻把那只镯子取了出来。
是一只淡晴水底飘花镯,底子清透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颜色极淡,几乎是半透明的,里面飘着几缕浅青色的云絮状纹路,一点也不张扬夺目,带着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柔。
任听澜原本还抱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挑出什么花来”的挑剔心态,结果镯子一放到她手里,她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居然真的觉得……很好看。
那是一种越看越有味道的温润感,像江南的烟雨,淡淡的,却能沁到心里去。
谢怀珩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镯身的飘花,把镯子转了半圈。
“你刚刚选的那只颜色太艳、太跳,压人气质,年纪大了戴会显得俗。这一只底子干净,棉絮少,颜色柔,日常戴不扎眼,配旗袍温婉,配西装也得体,再过十年二十年,照样能戴。”
任听澜低头看着手里的镯子,她发现,这男人说“俗”这个字的时候,是真的很有说服力,因为他本人看起来就很“不俗”。
他站在珠光宝气的展厅里,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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