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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偏要_廿九冬》第5页(第1/2页)
谢秉文“嗯”了一声,落下最后一笔,才慢慢将毛笔搁在笔山上。他拿起旁边的布擦了擦手,端起案边那杯温着的白茶喝了一口。
“过两天帮我挑份礼物。”
谢怀珩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送谁?”
“任东川的太太。”谢秉文放下茶杯,见谢怀珩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便多说了几句,“任东川是我半年前在书画展上认识的,聊得挺投缘。他一直在做钻石和彩宝生意,在业内名气很大,这几年年纪上来了,慢慢把生意交给手下,自己在家养花写字。人很通透,审美也好,不是那种俗气的商人。”
谢怀珩点了点头。
这种事谢秉文偶尔会找他。圈子里送礼从来不是越贵越好,讲究的是“投其所好”和“恰到好处”。太轻,显得敷衍;太重,又像刻意攀附;若是送了对方不喜欢或者不懂的东西,更是白费功夫。
而谢怀珩最擅长的,就是挑“合适”的东西。
“他太太大后天过生日。” 谢秉文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都柔和了几分,“听他聊起来我才知道,他太太居然是陈清乐。我和陈清乐是大学时的旧识,她以前在苏富比做过高级珠宝顾问,后来自己开了工作室,眼光刁得很,一般的东西入不了她的眼。”
谢怀珩安静听着,脑子里已经开始下意识筛选东西。他垂眼端起茶盏,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
“怎么了?” 谢秉文注意到他的停顿,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 谢怀珩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去库房看看。”
谢家的库房在宅子的后院,单独一间平房,防潮防火都做得很好。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樟木、旧纸和玉石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靠墙摆着一排梨花木的博古架和立柜,全都上着铜锁,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谢家几代人收藏的器物。字画卷在楠木画筒里,瓷器放在锦盒中,玉器则用软布包好,收在紫檀木的抽屉里。
谢怀珩开了盏壁灯,他走到最里面那排立柜前,打开第三个抽屉。里面全是玉器,整整齐齐地摆着。
他的手指在一个个锦盒上轻轻划过,最后停在最里面一个长盒上。
打开盒子,里面铺着暗红色的丝绒,上面放着一枚白玉玉兰花簪。玉是和田羊脂玉,质地细腻温润,油脂感极强。雕工是清代中期的苏工,花瓣层层叠叠,边缘薄得几乎透光,连花蕊都刻得一丝不苟,栩栩如生。
不算价值连城,却胜在气质干净,清雅脱俗。
谢怀珩拿起玉簪,对着灯光看了片刻。最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将玉簪放回了盒子里。
不合适。
太素了,也太年轻了些。配陈太太那样沉淀了岁月的气质,还是少了一点分量。
他关上抽屉,转身走到另一边的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藏册。藏册里夹着所有藏品的照片和详细记录,纸页已经泛黄,是谢家几代人慢慢积累下来的。
他翻开藏册,指尖顺着目录慢慢往下滑,筛选了足足有十来分钟,最后才终于选定了。
第五章 :不识货的清高男】
任听澜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她穿着宽松睡裙,头发半湿,一边擦头发,一边慢悠悠往梳妆台前走。梳妆台上放着今天买回来的那个礼盒,浅灰色丝绒盒子,在灯光下安安静静的。
她的脚步顿了顿,下一秒,她立刻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
不看,晦气。
她拧开护肤品的瓶盖,开始往脸上拍护肤品。结果拍到一半,脑子里突然冒出来那句:“加个滤镜发朋友圈,能骗过90%不懂行的人。”
她动作一停,几秒后,她“啪”地把化妆棉拍在桌上,力道大得瓶瓶罐罐都跟着震了一下。
有病吧这个人,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说话的?
而且最气的是,他说完之后,居然还一副“我已经很委婉了”的样子,仿佛她应该感谢他的直言不讳。
任听澜越想越憋屈,低头看了眼桌上的钻石手链,又想起谢怀珩那句轻飘飘的“闪一点”。
“……”
任听澜拿起手链,随手扔进首饰盒里,关上了盒盖。这个人以后最好永远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澜澜?睡了吗?”
听到妈妈的声音,任听澜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戾气,声音软了下来:“还没,进来吧。”
门被推开,陈清乐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她也刚洗完澡,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真丝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气质温温柔柔的。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眼角虽然有了几缕淡淡的细纹,却反而让她周身的气质更显从容温婉。
任听澜一看见她,刚才那股憋了一晚上的火气瞬间就散了,拖着长音撒娇:“妈妈~”
陈清乐一下就笑了,把牛奶放在她面前:“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大小姐不开心了?”
“没怎么。”任听澜趴到梳妆台上,脸颊贴着桌面,“就是突然觉得,还是家里最好。外面的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陈清乐失笑,伸手帮她拨开额前沾湿的碎发:“在国外受委屈了?”
“那倒没有。”任听澜懒洋洋晃着腿,“就是今天遇到了一个特别讨厌的人。”
“哦?”陈清乐挑了挑眉,“有多讨厌?”
“非常讨厌。”任听澜坐直身子,语气愤愤不平,“他居然说我审美俗气!”
陈清乐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直接笑出了声:“居然还有人说你审美俗?”
这话确实稀奇,毕竟任听澜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审美自信。她三岁就会自己挑裙子,五岁就能指出保姆搭配的袜子颜色不对,连小时候玩的芭比娃娃,衣服配色都要亲自改。
任听澜更气了:“而且他说话那个语气,好像他说的就是真理一样,搞得我好像什么都不懂似的。”
“是谁啊?”
“一个……”任听澜卡了一下,总不能说自己偷偷去给妈妈买生日礼物,结果被一个陌生男人当众教育了一顿吧?太丢人了。
于是她含糊其辞地总结:“一个不识货的清高男。”
陈清乐笑意更深,眼底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不过她也没多问,只是顺着她的话安慰了几句,然后问道:“毕业了,有没有想过之后做什么?要不要去自家公司?”
任听澜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认真思考了三秒,然后非常诚恳地抬头看着陈清乐:“不能继续做妈妈的女儿吗?”
陈清乐一下就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当然可以,我们澜澜就算一辈子躺平,妈妈也养得起。”
“我就知道妈妈最好了!” 任听澜立刻扑过去,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陈清乐身上,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
“好了好了,多大了还撒娇。”陈清乐被她蹭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拍着她的背。
“二十三。”任听澜理直气壮,“二十三也是妈妈的小孩。”
陈清乐彻底被逗笑了,母女俩又闹了一会儿,陈清乐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离开:“不早了,你早点睡。头发吹干了再睡,不然会头疼。”
“知道啦。”
陈清乐带上门离开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任听澜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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