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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偏要_廿九冬》第15页(第1/2页)
吴秋岚摇了摇头,又笑着问了宋晚晴一些课业的事情。
就在这时,谢秉文从书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怀珩,”他坐下拿起筷子,开口道,“早上东川给我打电话了,特意问你有没有事,还说听澜那丫头昨天又对你使性子了,怪不好意思的。”
谢怀珩抬了抬眼:“没事,都是正常社交。”
谢秉文笑了笑:“东川也说,那丫头看着娇纵,其实明事理得很,昨天当场就把代驾的事处理好了,一点都没为难人。任家家教确实好,你以后有空,多跟人家走动走动,别整天闷在店里。”
“就是那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吴秋岚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好奇,“东川天天挂在嘴边那个,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的?”
这句话刚落,宋晚晴拿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她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变,依旧温婉得体,只是抬头好奇地问了一句:“谁啊?我怎么没听过?”
“任家的女儿,叫任听澜。”吴秋岚笑着解释,“比你小两岁,刚回国没多久。长得特别漂亮,跟个小明星似的,东川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每次跟我吃饭,三句话不离他女儿。”
“这样啊。”宋晚晴笑着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粥。
她心里没什么波澜,围在谢怀珩身边的女孩总是很多。漂亮的有,家世好的有,才华横溢的也有。有主动追了他三年的二代千金,有跟他一起做过项目的名校博士,还有爷爷朋友家的孙女,可最后都不了了之。
谢怀珩的心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对谁都一样冷淡。所以她从来不在意这些突然出现的名字,她们都只是过客而已。
结果下一秒,谢秉文笑着说了一句:“说起来也巧,怀珩最近好像碰见她好几次了。”
吴秋岚一下子来了兴趣,看向谢怀珩:“真的?怎么回事?”
谢怀珩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地数着:“珠宝展一次,去任家拜访一次,昨天在陈铭店里一次,昨晚事故一次。”
四次,前后不过一个星期。
吴秋岚都听笑了:“这是什么缘分啊?她不是刚回国吗?怎么走到哪都能碰上。”
空气里突然有种微妙的凝滞,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是啊,太巧了,巧得有点不正常。
谢怀珩不是个爱出门的人,除了去店里和仓库,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看书练字。一个星期之内,和同一个陌生人碰见四次,这在他身上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谢怀珩自己似乎也刚意识到这一点,他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茶,没再接话。
而宋晚晴握着勺子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女孩的名字,被谢家人这样反复提起。第一次有一个女孩,能在一个星期之内,和谢怀珩产生这么多交集。
她第一次,认真地记住了一个名字。
任听澜。
早餐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宋晚晴又坐了一会儿,陪吴秋岚聊了聊家常,看了看谢秉文新写的字,便起身告辞了。
“怀珩哥,我先走了。”她站在玄关处,笑着跟谢怀珩道别。
“嗯。”谢怀珩坐在沙发上看书,对着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宋晚晴跟吴秋岚和谢秉文说了再见,便推门走了出去。坐进自己的白色轿车里,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沉默了几秒,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三个字:任听澜。
搜索结果立刻跳了出来。
最顶端是百科的词条卡片,头图就是那张最广为人知的上海国际珠宝展采访截图。卡片下方自动推荐了关联视频,排在第一位的正是三年前那场轰动业内的展会专访——《明珠集团千金任听澜:20岁定义新一代东方奢华》。封面里的女孩穿着一身正红色高奢抹胸长裙,颈间戴着那条后来拍出天价的“火焰之心”黄钻项链,她对着镜头笑得张扬又明艳,嘴角的梨涡里都盛着光。
往下滑动半屏,是各大时尚媒体和娱乐新闻的报道集合,每一张照片都被精修过。她面对镜头时从容的微笑,眼神里是从小养尊处优才有的笃定和自信,即使是站在一众名流里,却依然是无法忽视的焦点。
再往下翻,是搜索引擎自动抓取的“相关图片”板块,里面混杂着媒体报道图和从她个人社交媒体账号搬运来的生活照。
有她在伦敦艺术大学草坪上和同学勾着肩膀大笑的照片,有她穿着骑马装在苏格兰马场驰骋的侧影,还有她抱着一只阿比西尼亚猫在自家花园里看书的抓拍,每一张照片都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整个搜索结果里没有一条负面新闻,没有一张狼狈的照片,任听澜这三个字,就代表着完美、富有和被上帝偏爱的人生。
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热烈,耀眼,肆无忌惮。
她和她,是完完全全两个世界的人。
宋晚晴一张一张地翻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按了一下锁屏键。
原来这就是任听澜。
第十五章 :另一个世界】
宋晚晴的车驶出谢家老宅的巷口,拐上主路。
她没有直接回家,车子沿着梧桐树荫一路开到了静安寺附近的一座老洋房前。这是她父亲宋恪之在上海的画室,也是她从小待到大的地方。门口的玉兰树已经高过了二楼的窗台,枝叶探向那扇半开的木格窗,像多年来从未改变过的某种注视。
车停稳后,宋晚晴没有立刻下车。她握着方向盘,看着那扇熟悉的木门,觉得有些恍惚。刚才在谢家,谢秉文说起“任听澜”三个字时的语气,是那种带着欣赏的、自然而然的提起,好像这个名字本身就值得被记住。
而她在谢家待了十七年,谢秉文夸她懂礼、夸她细心,却从来没有用那种语气提起过她的名字。倒不是冷淡,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特意提起,因为天天都在,反而没人会特意看一眼。
宋晚晴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方向盘,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画室里很安静,阳光从木格窗的缝隙里滤进来,落在一排排未完成的画布上,空气中浮动着她熟悉的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气味。
她父亲宋恪之,是国内书画修复领域里绕不开的名字。上海博物馆的古代书画修复室,他一待就是三十年,经他之手重获新生的宋元绢本不下百幅。提前退休之后,他在这座老洋房里设了私人工作室,偶尔接一些拍卖行和私人藏家的委托,大部分时间都在画画、养花、教学生。
宋恪之正站在画架前,手里捏着一支细狼毫,对着绢本上一处虫蛀的痕迹凝神端详。他今年六十岁,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旧式文人气浸透了的清正。
“爸。”宋晚晴轻声喊了一句。
宋恪之抬起头,看见是女儿,脸上浮起一点笑意,随即又落回画面上:“从谢家回来的?”
“嗯。”宋晚晴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吴伯母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还是老样子,早餐喝了白粥,吃了两个小笼包。”
宋恪之“嗯”了一声,笔尖在绢本上落下极轻的一笔,头也没抬:“谢怀珩在不在?”
宋晚晴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她知道父亲一定会问这个。
每次她从谢家回来,父亲问的顺序永远是:吴秋岚怎么样,谢秉文在不在,谢怀珩在不在。他不关心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只关心她有没有在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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