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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偏要_廿九冬》第39页(第1/2页)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群聊。
陈铭:“一点半,南山隐门口集合。”
谢怀珩:“别迟到。”
任听澜笑着回复:“知道了谢老师。”
刚发出去,赵时予的私发消息就弹了过来。
赵时予:“工厂那边要是乱收费、或者料子有问题,直接发我。”
任听澜看着这句话,心里暖了一下,指尖飞快地敲回去:“没问题。但在此之前,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
赵时予:“遵命,任总。”
任听澜把手机塞进包里,拿起外套出门。
午后的阳光正好,穿过路边的梧桐枝叶,落了一地碎金似的光斑。
蜡版是珠宝的第一副骨架,从这一步开始,她的工作室,她的第一件作品,就要真正从图纸里走出来了。
第三十五章 :第一版】
任听澜推开院门的时候,谢怀珩正站在茶台旁,他外套已经穿好了,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看样子已经等了一会儿。
“来了来了。”任听澜快步踏过青石板路,把帆布包往茶台上一搁,“没等很久吧?”
谢怀珩抬眼望过来,目光先落在她的脸颊上,又顺着往下扫过她的帆布鞋尖,最后落回她眼里,应了一声:“没多久。”
陈铭从旁侧的椅子上站起来,上下打量她一圈,忍不住笑了。今天她穿了件深灰色圆领卫衣,下身是黑色直筒长裤,头发高高扎成马尾,和往常来喝茶的精致模样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任小姐今天总算不是来走红毯的了。”
任听澜斜了他一眼,没多搭理,转头看向谢怀珩:“谢老师,走吧。”
从南山隐开车去嘉定要近一个小时。陈铭主动坐了驾驶座,调侃说“给两位老板当司机”,把副驾空出来放资料,任听澜便和谢怀珩并排坐在了后座。
窗外的景致一路往后退,从爬满藤蔓的老弄堂,到车流密集的高架桥,再到郊区连片的厂房与往来的货运卡车,市井气渐渐被工业感取代。
任听澜靠在椅背上,偏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出了会儿神,半晌才转回来,指尖漫不经心敲了敲前排座椅靠背:“陈铭,跟你商量个事。”
“嗯?”陈铭握着方向盘,目光从内后视镜里飞快扫了她一眼。
“等耳骨夹打样出来,第一批成品先放你店里寄卖。不铺量,就小范围试水,看看客户反馈。你出场地和客源,我出设计和供货,分成后面再细谈。” 她说得轻描淡写,其实是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陈铭愣了愣,随即笑了,故意拖长调子揶揄:“任小姐,这连成品影子都还没见着,就先给我安排上销售渠道了?”
“我的设计,还不值得你提前留个位置?” 任听澜眉梢一挑,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自信。
陈铭下意识又抬眼扫了下内后视镜,后座的谢怀珩正侧头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对这段对话全然一副不插手的姿态。他收回目光,笑着应下来:“行。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卖不动,可不能赖我店面客流不行。”
“卖不掉是我设计的问题,跟你没关系。”任听澜说得坦荡。
陈铭没再接话,嘴角的笑意却没收住。他在这行见多了年轻设计师,要么眼高手低撑不起场面,要么锋芒太露惹人生厌,像任听澜这样,底气足得恰到好处,傲却不招人烦的,实在少见。
任听澜靠回座椅靠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头的包带。她和谢怀珩之间隔着中央扶手,余光里能看见他侧颜的轮廓,深色薄呢外套衬得他整个人清冷淡漠。平时在南山隐有茶有话题,热热闹闹倒不觉得什么,这会儿安安静静坐在一起,她反倒有点不自在。
“谢老师,”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打破了沉默,“你平时帮人看料子、做顾问,都怎么收费啊?”
谢怀珩闻言收回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看情况。”
“什么情况?”她追问。
“熟人介绍的不收,私人藏家按物件贵重程度算,机构和拍卖行委托按件计费。”
“那你帮我看了这么多,”任听澜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数,“平面图采光、耳骨夹结构、料子筛选、打样方向……我要是按市场价给你结账,是不是直接就能破产了?”
她说得煞有介事,眼里却藏着玩笑的狡黠。
“你可以不付。”谢怀珩说得平淡。
“那不行,我不喜欢欠人情。”任听澜下巴微扬,一副很有原则的样子,“这样吧,我爸喜欢字画。你帮我写一幅字,我送给他当礼物。润格多少我照付,绝不还价。”
谢怀珩看着她那副“我绝不占人便宜”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明明是在道谢,偏偏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绕到最后,还要摆出一副生意谈判的架势。她怕是早就打听清楚了,他的字在圈子里是什么行情。
“不用买。”他收回视线,重新望向窗外,“送你一幅。”
“那不行,我说了不白拿。”任听澜很坚持。
谢怀珩再度侧头看向她,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但我觉得,你父亲应该会更喜欢我爷爷的字。”
“……那我可买不起。”任听澜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又梗着脖子坚持,“就要你的,就这么定了。”
前排的陈铭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把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全收在眼里,死死憋着笑,愣是没敢出一声。
工厂藏在嘉定一条不起眼的工业支路里,陈铭停好车,领着两人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车间比任听澜预想的小,却收拾得井然有序。左边列着几台精密雕刻机和数控机床,右边一排工作台散落着蜡版、游标卡尺、半成品银坯和几副玳瑁框放大镜。有人正对着电脑调犀牛三维模型,有人坐在台灯下用手术刀修蜡版毛边,有人戴着护目镜在抛光机前打磨,每个人都专注在手里的活计上。
这里和她从小熟悉的珠宝店、设计工作室、妈妈的高定展厅完全不同。那些地方是珠宝被陈列、被欣赏的终点,而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粗糙,原始,却充满了生命力。
“梁师傅。”陈铭朝最里面那张工作台扬了扬下巴。
梁师傅五十出头,穿了一件藏蓝工装,鼻梁上架着专业头戴放大镜。他抬头看见陈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身后两人,最后在任听澜身上停住。
“设计师?”
“对。”陈铭把装着图纸的样品袋递过去,“上次发你的那款耳骨夹,主创过来了,咱们现场碰一下细节。”
梁师傅接过图纸摊开,眯着眼看了半晌。他摘下放大镜搁在桌上,又看看图纸,又看看任听澜,表情有点微妙。
“翡翠做耳骨夹?还用随形料?”他翻了一页图纸,又翻回来,像是想找出自己漏看的说明,“小姑娘,这个不好做。每个人耳廓弧度都不一样,你还要保留天然石边,夹口的力度根本没法调。听我一句劝,改成吊坠,稳当得多,出货也快。”
任听澜站在工作台前,手自然地搭在图纸边缘,指尖轻轻压住被风掀起的纸角:“我就是不想做吊坠。市面上的翡翠吊坠已经够多了,不缺我这一个。”
梁师傅笑了笑。他做了二十多年蜡版,见过太多年轻设计师,个个都喊着要“不一样”,真碰了钉子,十有八九都灰溜溜改回了安全款,他早就免疫了。
“设计师都这么说。每个来找我打样的,都跟我说要突破要创新,真上手就知道难了。你这个结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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