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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偏要_廿九冬》第42页(第1/2页)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段滴水不漏的话。
“项目越往后越不能糊涂。材料、打样、销售、顾问,该算的都要算清楚,这样对大家都好。”
谢怀珩看着这段回复,沉默了很久。理由很对,很专业,也很任听澜,可他就是品出了一点别的味道。
他想不明白原因,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越来越重,让他升起了些许莫名的焦躁。他从来没有因为谁的一句话这么烦躁过。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没再回复,重新拿起笔,却怎么都静不下心。宣纸上洇开一团墨痕,乱糟糟的,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周六下午,南山隐。
第二版蜡版的修改资料提前发了过来,约好了在这边碰细节。
任听澜到的时候,谢怀珩已经在了。她背着包,走到茶台对面坐下,把图纸一张张铺开,摆得整整齐齐。
“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这版结构。”她开口时语气礼貌又生疏,“梁师傅按上次说的双层内弧改了,我看了下尺寸,有点拿不准。”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看完我把费用转给你。之后如果需要占用你时间,我提前跟你预约。”
谢怀珩抬眼看她。她坐得笔直,目光全落在图纸上,没半分多余表情。
他的脸色淡了下去,没说话,拿起图纸低头看。
以前她来,总是风风火火的,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怼那个,连茶台边的空气都是活的。现在她安安静静坐着,反倒显得茶台空落落的。以前他偶尔会觉得她闹人,可现在她一客气,他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任小姐,你今天怎么回事?”陈铭端着茶壶从后面出来,刚走近就觉得气氛不对,赶紧打哈哈,“怎么这么客气?我们南山隐今天空气里是有甲醛吗,把你拘束成这样?”
“我一直很客气啊。”任听澜头也没抬。
“快拉倒吧,”陈铭笑着给两人倒茶,“上次是谁把我茶台当绘图桌,铅笔橡皮扔得满地都是?”
换作平时,任听澜早就怼回去了,可今天她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陈铭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他看看面无表情的谢怀珩,又看看低头盯着图纸的任听澜,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是闹别扭了。
就在这时,任听澜的手机震了一下,她点开看,是赵时予发的一张照片。会议室的背景,白板上写着项目方案,配文:新项目启动会,刚结束。
任听澜看着照片,嘴角松了松,指尖飞快地敲了一句:“不错啊赵总,终于干正事了。”
赵时予几乎秒回:“所以任总满意了吗?”
任听澜:“勉强吧。”
她发完,把手机扣回桌上,继续看图纸,神情比刚才舒展了不少。
这一幕全落在谢怀珩眼里。
她对赵时予是放松的,她可以理直气壮地检查他的进度,可以随口调侃,不用端着,也不用客气。那些不加掩饰的亲近,她从没给过自己。
她对他,就只剩冷冰冰的界限。
一近一远,一热一冷,差别清清楚楚。
谢怀珩心里那股闷意,第一次变成了清晰的不悦,像一块凉玉贴在心口,慢慢渗着凉意。
讨论完最后一处细节,任听澜收起图纸,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转账界面:“谢老师,你算一下时长,我把这次的顾问费转你。”说完,她把手机往他那边推了推,语气无比认真。
谢怀珩看着屏幕上的转账页面,没立刻动,过了几秒,他伸手,把手机轻轻推了回去。
“任听澜。”
任听澜抬起头,有点诧异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你不必把什么都算得这么清楚。”他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
任听澜心里一跳,本能地反驳:“为什么不算清楚?权责分明,对谁都方便。”
“合作要算清楚,人情也可以算。”谢怀珩的目光没移开,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可你现在不是在算账。”
任听澜的心跳骤然乱了一拍,她梗着脖子反问:“不是在算账?那我在干什么?”
谢怀珩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你自己知道。”
这句话一下点燃了任听澜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话,模棱两可,似是而非,好像她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一样。她猛地把手机收回来,脸色冷了下去。
“谢怀珩,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谢怀珩抿了抿唇,他知道自己越界了。他没有立场追问,更没有立场干涉她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可话已经说出口了,他不后悔。
“也许。”
“那你就别管。”
任听澜飞快地把图纸塞进包里,站起身的时候动作太急,带倒了桌边的茶盏,半杯凉茶洒在桌沿,顺着木纹往下淌。她没心思擦,说了句“抱歉”,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这件事本来就不关谢怀珩的事,是她自己别扭,自己要划边界,没道理冲他发火。可她拉不下脸回去道歉,更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宋晚晴的事乱了分寸。
身后没有脚步声,谢怀珩没有追出来。任听澜咬了咬唇,刚好手机响了,来电是个陌生的推销电话,她顺势接起,“喂”了一声,装作有急事的样子,快步走出了院门。
茶台边,谢怀珩站在原地,垂眸看着洒了一桌的茶水,双手微微握紧成拳。
陈铭拿着抹布从后面出来,一边擦桌子一边叹气:“我说你们俩……”他擦到谢怀珩面前,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慢悠悠地开口,“那天我送她回去,在车上聊了几句。她问起晚晴了。”
谢怀珩猛地抬眼看向他。
“她问晚晴跟你是不是青梅竹马。”陈铭把抹布搭在椅背上,继续道,“我就照实说了几句,可能说重了点,还提了长辈们一直默认你们是一对。”
谢怀珩的脸色沉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
他终于懂了,她为什么突然要“正式一点”,为什么突然要划清所有界限。
她知道了宋晚晴的事,觉得自己越界了,所以急着往后退,急着把一切都算清楚,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点不悦,瞬间变成了更复杂的情绪。
可下一秒,他又自嘲地压了下去。
或许只是她骄傲惯了,向来做事有分寸,不肯沾半点不清不楚的关系罢了。
陈铭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识趣地没再多说,端着空茶盏转身去了后面。
谢怀珩低头看着桌沿还没擦干的水痕,伸手轻轻碰了碰,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明确的念头。
他不想就这样。
第三十八章 :退潮】
那天之后,任听澜再也没去过南山隐。
倒也不是忙到抽不开身。明珠的项目确实紧,《东方》进入中期复盘,纹样稿、样品反馈、供应商报价一项接一项往前推,她每天从会议室出来,脑子里都是成本、周期和修改意见。可再忙,也不至于连一节课都约不出来。
只是谢怀珩不肯收钱。不肯收,那就不找。
任听澜给自己找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充分。项目关系不清楚,人情账算不明白,她不想继续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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