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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偏要_廿九冬》第43页(第1/2页)
“这已经是我能谈到的最好条件。”刘湘把平面图推到她面前,“他们也不是做慈善的,空置期每一天都是成本。你现在产品没出来,供应链也没完全跑通,直接签确实太早。但如果两个月后你还没决定,那这个空间大概率就没了。”
任听澜低头看着那张图,它不浪漫,却实用。她把图纸合上,点了点头:“那就先保留两个月。”
刘湘笑了:“终于不冲动了?”
任听澜端起咖啡,淡淡道:“我又不是傻子。现在连第一件东西都没做出来,签个房子放在那里烧钱,烧给谁看?”
刘湘靠在椅背上,啧了一声:“任大小姐长大了。”
“少占我便宜。”任听澜瞥她一眼,“两个月后如果它还在,我再决定。它要是不在,就说明我和它没缘分。”
话说得潇洒,回去之后,她还是把那张平面图存进了电脑里,文件名改成了“第一候选”。
另一边,赵时予也真的忙了起来。
他前段时间被任听澜冷着脸训了一顿,说不许只管她的事,不管自己的事。之后半个月,他明显少了很多半夜发来的预算表,偶尔冒泡,也都是发自己的进展。
公司注册资料递上去了,临时办公室定在了一个联合办公空间,合伙人见了两轮,第一版商业计划书也终于从他那个“新建文件夹”里变成了能看的东西。
任听澜是在朋友圈刷到他的照片的。照片里是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白墙、长桌、几把还没拆保护膜的椅子。配文只有一句:开张第一天,椅子比人多。
任听澜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弯了下,点开聊天框给他发消息:“赵总,终于不像无业游民了。”
赵时予秒回:“任总放心,我现在也是有组织的人了。”
任听澜:“办公室看起来挺穷。”
赵时予:“创业初期,请尊重现金流。”
任听澜:“很好,看来你终于把自己也纳入预算模型了。”
赵时予发了个敬礼表情:“都是任总教导有方。”
任听澜盯着屏幕笑了一下,心口那点堵着的气散了些。她不想任何人为了她停下来,赵时予也不行。他能往自己的路上走,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赵时予那边很快又发来一句:“等我忙完这阵,请任总视察。”
任听澜:“看我档期。”
赵时予:“行,任总档期金贵,我排队。”
她笑了笑,没有再回。
半个月过去了,宋晚晴没再去过谢家。起初吴秋岚还以为她是真的忙。第一次打电话,宋晚晴说手上有个项目要收尾;第二次打电话,她说要陪母亲去看医生;第三次,吴秋岚问她周末要不要过来喝茶,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宋晚晴依旧温温柔柔地笑着说:“吴伯母,这周恐怕不行,等我忙完再去看您。”
话说得周到,分寸也无可挑剔。
可吴秋岚听得出来那些话背后的意思。以前宋晚晴从不会这样,哪怕再忙,也会抽空过来坐一坐,帮她理一理茶器,陪她看几枝新到的山茶。她像谢家半个女儿,谁都习惯了她的存在。
可现在,她却开始疏远了。
周六晚,谢怀珩被谢秉文叫回了老宅吃饭。
饭桌上气氛原本还算平和。吴秋岚问他最近是不是还在南山隐,又问他替藏家鉴山水手卷鉴得怎么样,谢怀珩都一一答了。
直到饭后,谢秉文把茶盏重重搁在茶几上,开门见山道:“你和晚晴怎么回事?”
谢怀珩放下筷子,抬眼看去。
吴秋岚坐在旁边,眉心微蹙,像是想拦,又没有开口。
谢秉文不如她温和。他惯来是读书人的脾气,讲规矩,讲门第,也讲一个“该当如此”。在外人面前,他可以风度从容,可到了儿子这里,那点父亲的威严便毫不遮掩。
“她半个月没来家里,你心里没数?”谢秉文看着他,语气沉肃,“晚晴从小就在我们家走动,两家长辈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她性情、家世、学识,哪一样不配你?你爷爷早些年就说过,宋家的姑娘端正,最适合进谢家。你现在二十六了,不是十六岁,婚姻这种事,不能只凭一时兴致。”
谢怀珩听完,神色没有太大变化:“我和她没有婚姻上的可能。”
谢秉文眉头一皱:“你说没有就没有?两家来往这么多年,外头怎么看,长辈怎么想,你一点都不顾?”
“正因为两家来往这么多年,才更不能把她困在一个默认的位置上。”谢怀珩说,“宋晚晴不是谢家的预备人选。”
“你倒说得轻巧。”谢秉文冷笑一声,“晚晴这些年对你,对这个家,心思都摆在那里。你若真没意思,早干什么去了?如今人家姑娘心灰意冷了,你才摆出一副清清白白的样子,谢怀珩,你这是负责任?”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吴秋岚终于忍不住开口:“秉文。”
谢秉文却没停:“还有你爷爷那边。老人家在北京,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前两天还问我你和晚晴的事。你爷爷认准了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别以为自己不表态,这件事就能糊弄过去。”
谢怀珩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
他以前确实以为,不往前走就是拒绝,不回应就是答案。他不接受长辈玩笑,不接宋晚晴的暗示,也从未给过旁人任何承诺。可现在他才发现,有些沉默在别人眼里不是拒绝,而是默认。
宋晚晴被困在了里面,任听澜也因此退了一步。
“是我处理得不够清楚。”他抬起眼,“但以后不会了。”
话音刚落,谢秉文的手机响了。谢秉文看了一眼,接通后,语气立刻缓了几分:“爸。”
电话那头传来谢老爷子的声音:“怀珩在旁边?”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谢秉文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开了免提。
“在。”谢怀珩说。
老爷子在北京住了多年,早年做学问,后来进了文博系统,一辈子眼高于顶,选书、选画、选人都讲究根骨。他疼孙子,却不是那种纵容的疼。对谢怀珩,他向来寄予厚望,也向来自认看得最清。
“晚晴的事,我听你爸说了。”谢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头发沉,“宋家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性子稳,心思正,家里也清白。这样的姑娘,不多。”
谢怀珩没有接话,老爷子继续道:“你从小性子冷,旁人近不了你的身。晚晴懂分寸,不吵不闹,能容你这些毛病,两家又知根知底,门第相当,长辈也都放心。你若连这样的都不要,是想要什么?”
谢怀珩沉默片刻,开口道:“爷爷,婚姻不是藏品配对。”
谢秉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怀珩。”
老爷子的声音冷了些:“你倒会顶嘴了。”
谢怀珩语气仍旧毫无波澜:“宋晚晴很好,所以更不该因为合适,就被安排到我身边。她不是一件任人挑选的物品,不该让她去成全长辈的心安。”
“那你喜欢谁?”老爷子问得很直接,“任家那个刚回国的姑娘?”
吴秋岚微微一怔,抬眼看向谢怀珩。
谢怀珩下意识看向吴秋岚,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开口道:“这和她无关。”
老爷子冷哼一声:“最好无关。任家的孩子我不是不知道,任东川那个女儿,从小被捧着长大,性子骄纵,心气太盛。这样的人,做朋友可以,做妻子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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