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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偏要_廿九冬》第92页(第1/2页)
有人开始重新梳理两边的时间线,有人涌进青见账号下,要求郑妍宁解释“完全独立研发”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然,也有人坚持,错的只有高成,青见同样是受害者。
“主理人又不懂建模,供应商给什么就用什么,有什么好骂的?”
“任听澜之前说青见偷设计有点过头了吧,最多算供应商审核不严。”
“说白了就是建模师一稿多投,青见也是被骗了吧?”
刘湘刷了会儿评论,抬头问:“要不要把青见之前几次宣传‘原创结构’的截图也放出来?锤得更死一点。”
“不用。”任听澜正在核对律师拟好的下一份材料,连手机都没碰一下,“证据已经放出去了,他们怎么理解是他们的事,我们没必要追着舆论打。”
“青见那边还没回应。”
“会回的。”
这一次,该着急的人已经不是器外了。
傍晚,任听澜回到公寓,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开电脑处理工作。
她坐在沙发上,把这段时间存下来的造谣内容重新整理了一遍。
有人说她从明珠偷拿设计资源,有人说“有棱”实际由谢怀珩代做,还有人扒出她在英国读书时的私人照片,断言器外不过是任家给大小姐玩票的项目。
其中传播最广的,是那条剪得稀碎的原石交流会视频。
这条视频她看过很多次,第一次看时气得手发抖,第二次想逐条解释,后来只剩疲惫。现在再打开,情绪反倒没什么波澜了。
产品是谁做的,她已经拿出了证据。
剩下这些泼在她身上的脏水,也该一件件清算了。
任听澜拿起手机,给任东川打了电话。
“爸。”
“怎么了?”任东川接得很快,“是不是网上的事情又有变化?”
“器外找到核心证据了。”
“我看见了。”
任听澜并不意外,任东川大概比她自己还关注器外的账号,每条声明、每条评论,只怕都看过。
她直接说:“之前造谣我的那些自媒体,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背后的运营主体?偷拍我照片的、说我从明珠偷设计的、剪交流会视频带节奏的,我都要告。”
“好。”任东川说,“名单我这里有。”
任听澜坐直了一点,有点意外:“……名单?”
“你先看邮箱,刚发你了。”
电话还没挂断,邮箱便弹出一封新邮件,附件很大。她点开,里面远不止账号名称,还有实际运营公司、法定代表人、文章发布与修改时间戳、转发传播路径、删除前的公证文件,还有几段恶意剪辑视频的完整原片对比,一应俱全。
拟起诉名单一共九个。其中七个已经完成证据固定,剩下两个还在确认实际运营主体。连她没有保存下来的私人照片,都被按照首次发布时间整理得清清楚楚。
任听澜翻了好几页,才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你关机那天。”
“那时候我不是说先别动吗?”
“所以我没动。” 任东川说得坦然,“我只是让人把东西先准备好。”
“准备到起诉材料都拟完了?”
“律师按小时收费。”他一本正经,“总不能让人家坐着喝茶。”
任听澜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她之前一直觉得,找父亲出手就等于承认自己搞不定。可任东川从来没替她回应过青见的争议,他只是默默把所有冲着她本人来的造谣、偷拍和人身攻击,全都一一记了下来,等她一声令下。
“现在可以发了。”她说。
“确定?”
“确定。”
“文章删了的也告?”
“告。”任听澜没有丝毫犹豫,“删除只能证明他们知道怕了,不能当作没发过。”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笑,带着点欣慰。
“行。”任东川终于等到这句话,语气都松了些,“你只管做好器外的事,剩下的交给律师。”
“最终起诉名单我要过目。”
“发之前给你。”
“和解也要先问我。”
“知道。”
“还有——”
“任听澜。”任东川打断她,“你还教我怎么安排律师?”
“……”
任东川说:“放心。不会替你多做,也不会少做,分寸我有。”
第二天上午,任家合作的律师事务所正式发布名誉权维权声明。
声明没有提青见和器外的争论,只针对近期网络上传播的虚假信息、私人照片和恶意剪辑的视频内容,明确维权。首批七个账号已正式进入诉讼程序,另外两个主体仍在核实,后续将一并追责。
消息一出,此前蹦得最欢的几个账号瞬间安静了。
有人连夜删掉所有相关内容,置顶了道歉声明,称“引用了未经核实的网络资料,在此向任听澜女士致歉”;也有人私下联系器外,希望公开澄清后能取得谅解,撤诉了事。
律师转来一封其中一个账号的和解邮件,对方愿意删除全部内容、置顶道歉三天,并赔偿一万元,希望任家不再继续诉讼。
任听澜只扫了一眼:“按律师建议的流程走。”
“他们说愿意公开道歉。”刘湘补充。
“那是他们本来就该做的。”
“对方还在问能不能撤诉。”
“不能。”
一句道歉不能抵掉一篇文章给账号带来的流量,也抵不掉传遍全网的恶意揣测,更抵不掉那些日子里铺天盖地的人身攻击。他们选择拿她赚取关注,就应该承担相应的代价。
中午,与谢家文化项目有关的机构也发出了一份公开说明,篇幅比任家的律师声明更短。
“谢家及旗下相关文化机构,从未授权任何合作媒体介入器外与青见之间的商业争议,也未授意任何机构针对任听澜女士及其家庭背景发表评论。鉴于两家合作媒体未经核实发布相关内容,并多次以过往合作暗示谢家立场,现决定终止与其现有及后续全部项目合作。”
刘湘把声明转发给任听澜,忍不住感叹:“谢家动作挺快啊,还挺拎得清。”
任听澜点开看了一遍,没说什么,只把文件存进了争议资料夹。
下午三点,青见终于发来正式回复,邮件由律师代发。
青见承认,“新叶”最终版本所使用的部分内部结构,由外部建模人员高成提供。现有证据显示,高成可能在未告知青见团队的情况下,复用了其他项目中的技术方案。但郑妍宁及设计团队事先对此完全不知情,不接受器外关于“品牌主观侵权”的指责。
邮件最后提出,希望双方停止继续公开争论,通过律师协商后续说明、产品处理及责任承担问题。
任听澜从头看到尾,轻蔑地笑了笑。
刘湘问:“答应协商吗?青见那边的意思,大概是想统一口径,把锅全甩给高成,双方各退一步了事。”
“可以谈,但没有口径可以统一。”任听澜将邮件转发给外部律师,“他们不知情,是他们和高成之间的事,器外不会替他们证明无辜。”
“那怎么回?”
任听澜看着屏幕上的回应,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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