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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偏要_廿九冬》第105页(第1/2页)
宋晚晴回了一个“好”。
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雨丝顺着伞沿落下来,宋晚晴回过神时,已经走到了住处楼下。她和师妹道别,上楼换了衣服,拿起手机才发现攒了不少消息。
大多是项目组的通知,往下翻,却刷到了不少和器外相关的内容。
这场风波她从头看到尾。
最初青见抢先发布耳骨夹时她就看到了,后来器外被反指抄袭,任听澜的家世被扒得底朝天,真假难辨的文章铺天盖地,连学校的设计交流群里都在聊。
宋晚晴没参与过讨论,却一直在看。
她看见任听澜自己戴着「有棱」出镜,看见那段被剪得面目全非的交流会视频,也看见后来器外发律师函、晒证据、起诉营销号,一步步把局面扳回来。直到青见公开致歉,撤回之前的指控,承认结构来自外部建模师。
换作以前,她大概很难理解。
何必呢?得理也应该留三分余地。闹得这么难看,得理不饶人,女孩子太尖锐,总归容易被人说闲话。
这些话她从小听到大。可看完整个过程,她觉得,任听澜闹得挺好的。
那些在她这里要反复掂量“应不应该”、“体不体面”的事情,在任听澜那里,似乎只需要问一句——我想不想。
她点开朋友圈,看到陈铭的更新。第二批「有棱」五件线下寄售在南山隐,照片拍得很简单,没有器外官图那么冷锐,倒更接近日常试戴的效果。
宋晚晴把几张图来回看了两遍,点开陈铭的聊天框。
“还有吗?”
陈铭过了一会儿才回:“有。你要?”
“发我看看。”
剩下几件的照片和编号一起发了过来。宋晚晴挑了许久,最后选中一枚颜色最淡、天然边缘最明显的。陈铭给她发来付款信息,她付完以后才想起自己还在景德镇,让他先放在店里。
“什么时候回来?”
“月底。”
“行,我给你留着。”
对话到这儿本该结束了,宋晚晴手指顿了顿,鬼使神差又打了一句:“任小姐最近还好吗?”
陈铭回得很快:“好得很。爱情事业双丰收。”
宋晚晴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盯着那句话,心里其实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和怀珩哥?”
陈铭那边沉默了好几分钟,最后回复道:“嗯。”
其实早该知道的。
谢怀珩在北京说得足够清楚,后来发生的每一件事也都足够明显。她来景德镇之后,刻意很少问起他,吴秋岚发消息聊起谢家的事,她也总是轻轻绕开。
她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
可原来,知道一个人不会喜欢自己,和真正知道他已经成为另一个人的男朋友,还是不一样。
宋晚晴坐在桌边,半天没有动。
最先冒出来的念头甚至有点可笑……早知道就不买了。
钱刚付出去不到五分钟。她低头看着付款记录,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问陈铭能不能退。可这个念头只转了一圈,就被她按下去了。
耳骨夹是她自己选的,在知道这件事之前,她就已经喜欢了。跟谢怀珩没有关系,跟任听澜也没有关系。
她有时也会想,如果任听澜只是一个骄纵空洞、仗着家世胡来的人就好了。也许她还能更轻松一点,至少在很难过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一句,谢怀珩眼光也不过如此。
偏偏她不是。
宋晚晴第一次见她时,就知道她不是,后来越了解,越知道不是。所以她连讨厌都讨厌得不够彻底。
陈铭大概察觉到她没回的原因,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宋晚晴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电脑整理今天的记录。白天拍的器物照片一张张导进去,她按照编号重新分类,写着写着,才发现自己把同一个年代标错了两次。
她盯着那行错字看了几秒,最终合上了电脑。
房间很安静,窗外的雨还没停,落在空调外机上,滴滴答答的,断断续续。
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次春节。
那时候她还在上高中,过年去谢家拜年,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雪。谢怀珩从屋里出来,顺手递给她一杯刚倒的热茶,说了句“别站太久,冻手”。
事很小,小到不值一提。
可她记了很多年,连那只杯子是什么颜色都还记得。
十七年里,这样的小事太多了。她一件件攒着,藏在心里,总以为攒得够多了,总有一天能拼成一个答案。
后来才懂,哪有什么答案。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地喜欢他而已。
宋晚晴抬手捂住眼睛,眼泪还是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她偶尔也会不甘心地想,如果任听澜没有回来呢?如果自己早几年把话说出口呢?如果那场展会上,他没遇见她呢?
可这些问题,连她自己都知道没有意义。
他不喜欢她,仅此而已。
手机在桌上轻轻震了一下。
宋晚晴擦掉眼泪,缓了会儿才拿起来。
是陈铭发来的照片,那枚她刚刚买下的「有棱」已经被单独装进首饰盒,盒角贴了一张很小的编号签。下面只有一句话:“收好了,等你回来拿。”
宋晚晴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好”。
几秒后,陈铭又发来一句:“回来前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
宋晚晴把手机放到一旁,重新打开电脑,光标移到标错的地方,一字一字改了回来。
第八十四章 :他的坚持】
每年春节前去北京看望谢如流,是谢家固定的行程。只是这一回,时间提前了,事由也多出一重。
周五下午,谢怀珩给任听澜发了条消息,说第二天要去一趟北京,周日返程。任听澜当时正在跟加工师傅确认那套私人作品的厚度,看到以后随口问了句:“你爷爷又找你?”
谢怀珩回:“不是,这次是全家一起过去看望爷爷。”
她便没再多问。
谢如流确实找过他,却不是为了任听澜。老爷子前段时间收了几件古旧藏品,其中一幅古画的落款始终拿不准,让人把高清照片发给谢怀珩看过两次。隔着屏幕,很多细节无从甄别,谢怀珩始终没有下定论,只说等去北京当面实物勘验。
这一等,便拖了小半个月。
周六上午到的时候,谢如流坐在院子的藤椅上晒太阳。老爷子膝上搭了条薄毯,身侧小几摆着一壶茶,见他进门,只掀了掀眼皮:“总算舍得来了。”
谢怀珩把外套递给上前接应的阿姨,淡淡应声:“最近手上事情多,抽不开身。”
“忙什么?”
“工作。”
谢如流轻哼一声,没有继续刨根问底,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屋看画。
谢入流的住宅是规整的四合院形制,青砖灰瓦,院落开阔,前后分为主院、东西跨院,藏书鉴宝的雅致隔间设在主院正房侧室。老爷子收来的珍贵藏品,都安置在这间向阳的专属鉴宝室里,这里采光通透,最适合勘画辨物。
进屋后,谢怀珩戴上专用白手套,走到长条实木案前,从纸本年代、装裱工艺,逐一核验落款字迹、印章纹路、题跋章法,比对每一处细节肌理。
隔着屏幕照片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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