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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偏要_廿九冬》第115页(第1/2页)
“才不是!”任听澜立刻否认。这罪名她可不想担,她放下果叉,起身就往书房走,“你等着。”
片刻后,她抱着那幅字出来,递到他面前:“给。你想挂哪儿就挂哪儿,行了吧。”
谢怀珩接过来,展开看了两眼,又环顾了一圈客厅。任听澜这套房子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挂一幅传统字画在这里,确实哪里都差点意思。
他最后看向书房:“挂书房吧。”
任听澜点头:“行,那里正好,我天天看着。”
谢怀珩闻言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拿着那幅字朝书房走去。
任听澜跟在他身后,看他站在书桌旁环顾了一圈,然后选定位置,量距离、钉钉子、最后把字挂上去。
“行了。”他退后两步,端详片刻,转头问她,“正不正?”
任听澜点了点头:“很正,不错。”
她歪头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幅字倒真给这间书房添了几分雅致的书卷气。
片刻后,她别开视线,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都这么晚了,开车回去也麻烦。你今晚……就留这儿吧。”
谢怀珩转头看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好,那就多谢收留了。”
任听澜轻哼了一声,转身往客厅走,耳尖却悄悄烫起来。
第九十一章 :盛夏提名】
七月的第一个周四,上海热得没有一点转圜余地。
任听澜下午从工坊回来,车刚停稳,推开车门的瞬间,热浪裹着柏油路面的暑气迎面扑过来。她拎着几杯冰咖啡走进工作室,玻璃门一开一合,冷气仍旧像被外面的暑气追着往里缩。
器外这段时间忙得很稳定。
第四批「有棱」陆续出货,第五批也排进了工坊的生产周期。南山隐那边每隔几天同步一次销售记录,这款耳骨夹早已度过了最需要盯数据的阶段,不用她再守着后台等订单。
她把冰咖啡分给同事,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就把空调又往下调了一度。
桌上摊着上午没看完的工艺反馈,还有「偏要」系列的第一轮打样记录。她先点开邮箱,打算清掉合作方的几封邮件,鼠标滑了两下,忽然顿住。
那个熟悉的青年珠宝项目发件名称,赫然列在收件箱最顶端。
初审结果出来以后,她按要求把实物寄了过去,之后一切交由流程走。六月那阵子她偶尔还会想一次,到了七月,反而已经不太算时间了。主办方没公布具体的出结果时间,她也没兴趣天天刷邮箱给自己添堵。
可真看见邮件的这一刻,心跳还是不受控地快了半拍。
她点开邮件,正文一行行跳出来。任听澜没急着往下拉,耐着性子看完前面的官方套话,视线落到中间那行加粗的结果上时,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慢慢坐直了。
最终评审结束。
她提交的组作,成功入选九月初的年度实体展览,并获得评审团特别提名。
任听澜往下滑到附件。评审意见不长,寥寥几句,却精准戳中了她最在意的地方。
对方提到这套作品没有强行将不同状态的玉料打磨成统一形制,项链、手链与耳环之间的关联,也并非靠重复同一种设计符号完成,而是藏在金属结构、佩戴方向与材料本身的状态呼应里。
她看得很慢。
当初那块最完整的玉料,原本设计了一道锋利的切面,最后终究还是没下刀。那时她只是隐约觉得不对,那一刀像是为了让它“像”这套作品,反倒把材料本身的灵气磨掉了。
评审不会知道她在哪一天删掉了哪条线,推翻过哪版方案,可最后留在作品里的那些坚持、那些犹豫、那些不肯妥协的细节,终究被看见了。
任听澜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弯起眼笑出了声。
笑意一旦漫上来,就有点收不住。
她翻到正式入选名单那页,在里面找到自己的,截了张图,发进了几个人的小群里。
周林晚秒回,一整屏感叹号砸过来:“特别提名???你居然藏着不第一时间打电话报喜???”
任听澜回:“我自己刚看见。”
周林晚:“等着,晚上我去你工作室楼下拉横幅。”
陈铭冒出来:“恭喜恭喜,拉横幅算我一个。”
任听澜:“好意心领了,不必。”
发完群消息,她退出界面,给妈妈和爸爸分别发了消息。
陈清乐、先说了恭喜,又仔细问了九月展览的时间和地点。
任东川更直接,甩了一个666666转账,并附言:“我女儿真厉害!”
任听澜笑着打字:“感谢亲爱的老爸!”
群里赵时予隔了快一个小时才冒头,语气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可以啊任设计师,这不得请我们搓一顿?”
任听澜回:“等着吧。”
陈铭:“坐等。”
周林晚:“+1”
截图发出去许久,谢怀珩那边一直没动静。
任听澜知道他下午有事,也没特意等,把手机扣回桌上,先把邀请函和后续参展确认事项转发给对接的同事,又给伦敦的导师写了封邮件报喜。
导师回得比她预想中快。
前面是惯例的祝贺,后面又补了两句:等作品真正离开你的工作室、进入展览空间,再回去看一次。别急着评判,也别急着解释。
任听澜看完那两行字,关掉了邮件。
办公室门在这时被敲响。
负责打样的同事探进头:“任总,「偏要」第一版样品到了。”
任听澜抬眼,前一秒还停在屏幕上的展览名单,被她顺手缩到了后台。
“拿进来。”
第一轮样品一共三条,都是同一个基础款下的不同工艺试样。
主样摆在托盘正中央。18K白金链条线条利落干净,翡翠吊坠没有落在锁骨正中,而是刻意偏了一侧。那块玉没有被磨成规整的水滴或圆牌,保留了一截天然轮廓,与金属之间只用两处极轻的衔接点固定,不显刻意。
任听澜拿起来,对着顶灯照了照玉质。
“叫人过来试戴。”
运营助理被临时叫进来。
项链扣好以后,几个人站在镜子前细看。翡翠偏在一侧,按理说很容易失衡显怪,可它落在锁骨下方时,反倒把整条颈部线条都带活了。运营助理往前走了两步,玉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既没有翻面,也没有往一侧下坠移位。
任听澜终于满意地笑了。
负责工艺对接的人看出来她满意,递过来一张纸:“先别急着高兴,看看成本表。”
任听澜接过扫了一眼,笑意瞬间收了大半。
“怎么这么高?”
“主要贵在连接件。”对方指着样品背面给她看,“现在这版为了稳住偏置的重心,后面做了两个小件支撑,角度还得单独调试。单件打样没问题,批量生产的话,工时和损耗都会上去。”
运营助理在旁补充:“按这个成本走,最终定价会比原定区间高出不少。”
任听澜低头看着那条项链,指尖轻轻碰了碰偏置的玉坠。
如果只是做一条孤品,这个结构完全可以留下。可「偏要」不是她的私人作品,它要放进器外的产品线里,卖给真正愿意日常佩戴它的人。
她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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