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北疆来信_岱鼠悠》第45页(第1/2页)
简淮瑜太漂亮了,眼睛,鼻子, 额头,身体, 露出来的每处都是精致的, 让人移不开目光。但比起这些,江牧椿最先注意的还是那颗藏在胸腔里,看不到、摸不到的心。
心脏跳动,简淮瑜便永远会朝着自己的目标移动,摔倒又默默地爬起来。无论有没有他的存在, 江牧椿知道他都会站起来,走向自己的目标。
简淮瑜苦涩的勾起唇,轻笑着:“江牧椿, 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江牧椿怔怔地看着他,摇头,“我清楚的看见了你。”
简淮瑜的全部,隐藏的痛苦和胆怯。
可他接不住, 江牧椿知道他的世界接不住简淮瑜, 他的担忧是一场无声的雨,雨后, 在每个角落长出青黄色的霉菌,无法清除。
“我希望你的比赛顺利,希望你有璀璨的人生。”简淮瑜叹了口气,“所以接下来的路,你还是要自己走。”
江牧椿胸口微微鼓动,无力感从心口蔓延,爬上他的脊背,如简淮瑜所说,他太年轻了,口中的承诺只是单薄的话,说出来,毫无作用。
“我清楚你是什么样的。”江牧椿托着他的下巴,凝望他眼里的泪光,“简哥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的,我的人生不会因为你改变,我会很好。”
简淮瑜清楚的知道,把话说出来,都会受伤,可他没得选。
离城市越远,离回家的日子就越近。时间是奔腾像内地的水流,毫无顾忌地流动,他一天熬成两天也没有改变。
只能看着星星和月亮升起、移动、消失,又再一次出现。
“我知道。”简淮瑜低下头,看着窗帘距离地面的空隙,日光怯懦的照亮了一小块地面。
“阿椿,选择更轻松的路吧。”简淮瑜握着他的手,脸贴着他的掌心,“我们先到这里,好吗?是我退缩了,你放过我。”
广阔的天地无法稀释他的痛苦,他只是找到了如何躲避痛苦的方法,再说下去,逃避痛苦的角落就会被撕开。
简淮瑜感觉胸口一抽抽得疼,在静默的房间,他侧过脸,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江牧椿沉默了一会,他轻而缓慢地在他耳边落下吻:“我还年轻,我还等得起。简哥,你等等我吧。等到无论你怎么样,都不能改变我的那天,好吗?会很快的……”
简淮瑜睁开眼睛,明明呼吸交缠,他却觉得自己距离江牧椿越来越远。
他亲手把人推开,释然地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离开他,江牧椿的人生会回到正轨,回到直直通向目标的公路。
江牧椿声音低沉,“简哥,睡一觉,醒了我送你去机场。”
“……”简淮瑜没有说出,我还不想走的话,强撑着点头。
江牧椿摸过他的脸颊,把人抱回床上。
身体像是被沿着关节拆开,脑子却十分清醒,他躺了许久,听到房间门传来关锁的“咔哒”声。
关门的瞬间,他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十分钟后,他从床上爬起来,只寥寥写下几个字,“给我点时间,下次见。”
简淮瑜又想流泪了,但又觉得自己丢人。他拧了把大腿,让疼痛压下眼泪,掩盖不愿说出的道别。
他拿起角落的吉他琴箱,戴上帽子离开了房间。
江牧椿的车还停在楼下,简淮瑜悄悄扫了一眼,发现车里没人。
简淮瑜带着自己的琴和包打了亮出租车:“师傅,麻烦去火车站。”
司机道了声好。
他脑子放空地坐在车里,浑身痛得要死,视线跟着前面的车灯。
小提琴锁在江牧椿车里简淮瑜并不担心,想起昨天的合约撑着脑袋。
简淮瑜不清楚他们现在的关系,他说了分手可江牧椿没答应,只是说等等……那就先等等吧,等到他有勇气说“好聚好散”的时候。
他没去看回北京的车票,指尖只在屏幕上停顿里一瞬便选择了前往阿勒泰的车。
坐上车,简淮瑜抱着琴终于扛不住,昏睡了过去。车厢摇晃,他睁开眼睛,窗外是昏暗的,没有半分光亮。
火车摇晃,细密的雨丝攀爬在玻璃表面,浑浊地带着尘土被风卷走,雨还在下,车厢里的反光映在水珠表面,倒映出无数双通红的眼睛。
他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手挡住眼睛“啪叽”一声。
隔壁的叔叔,探头:“诶,弟弟啊,你没事吧,怎么哭嘞?做噩梦了?”
简淮瑜浑身没有不疼的位置,没动:“嗯,不好意思。”
摸出手机,扫了一眼,江牧椿的消息很简略。
“撤回”
“安全的话,发个消息,好吗?”
“撤回”
简淮瑜指尖在屏幕上移动,打了个字,浑身的力气被抽干。
“抱歉。”
发完,手机从胸口滑落,他闭上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身体和心灵的疲惫让他少见地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放晴。
6月中旬到8月,阿勒泰最美的季节。
离开没有让他的情绪低落太久,反倒是颓懒地大脑清醒不少。
简淮瑜在市区里订了酒店养了一周,直到身体完全不疼,才联系了去禾木的车,在禾木订了特色的山间木屋。
每天有人准时送饭,他缩在房间里用一个半月,非常拖沓的写下两首歌。
第七首有关赛里木。
第八首是在婚礼上得到的灵感,他把两首歌一起歌录给了江牧椿。
树木摇曳,羊群和骏马在山间穿梭,他抱着吉他坐在窗口,昏暗的光线模糊他的五官,可声音却格外清晰。
他的歌声里没有悲伤,与婚礼当天相似的旋律,欢快喜悦,像是天空的星星坠落大地,围着初见草原的人。
星星伸出手,邀请初来乍到的人一起去天空,去看璀璨的银河去抚摸绸缎般的夜空。
第二天,门被敲响。
棕黑色的德牧站在门外,简淮瑜试探着喊着:“白云?”
白云甩着尾巴挤进他怀里,嘤嘤得厉害。简淮瑜四处去找,却没看到人。
简淮瑜像是只能连到一格信号的手机,突然变成满格,牵着白云绕着木屋找人。没有半点理智地在营地转圈,喊着江牧椿的名字。
直到白云剧烈运动项圈里的信封露出边角,简淮瑜才停下脚步,抽出信封。
信上只写着“to:亲爱的小鱼
我要去国外训练,白云拜托你了。一切安好,琴在游玛牧场,离开前有空请再去一次。我有东西在那,希望你能带走。
祝身体健康
江牧椿”
徐姐给他打了电话问两人玩得怎么样,简淮瑜大多数时间用白云的照片搪塞。他联系了合作的乐队,在线上同步作曲,筹备5月上线。
偶尔他会把看到的东西发给江牧椿,乱糟糟的羊羔、摇晃的树枝、睡觉的白云、每天的日子都不相同。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打扰对方,可心口却越来越空。
又因为时差,两人总是碰不到一起,简淮瑜的睡眠质量又开始出现变差的苗头。可深夜总有一团毛茸茸的生物挤在怀里,把琴叼走,推着他上床,压得简淮瑜每晚几乎都是昏过去。
8月阿勒泰迎来的雨季,简淮瑜带着白云开车前往喀拉峻草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