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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剁三刀_躺平的鱼丸》第52页(第1/2页)
语罢,陈敬喜抽身离开。离开的刹那,他感到泫然欲泣,慌忙以手掩面,他不能在梁平生面前表露出软弱的一面,会遭到轻视,这样他的复仇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复仇?
陈敬喜再不能想明白,他到底是在报复梁平生,还是在折磨自己,看到那样的梁平生,他打从心底里想说几句宽心的话,到最后却只是依凭惯性挥舞着刀子,针锋相对。
他还是不能放下他的执念。
次日,陈敬喜照常出门,没有跟梁平生打招呼。
他没去上班,而是径直驶向大型商超。他跟魏瑞恩约好了,九点半碰面。
到地方,比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早一个小时,他先跟凌岚碰头,两个人给场站站长塞了点钱,随后心安理得缩在角落的车里,观察周遭。
大型商超的货运场站停着数辆装货卡车,来来往往的重卡中卡旁边都有员工帮忙装货卸货,清点货物。
凌岚嘴上叼着威化饼干,问陈敬喜吃不吃,没吃早饭的陈敬喜勉强吃了两根补充能量,他被噎得翻白眼,水都要喝半瓶。
大概九点半出头,一辆出租停在场站附近,魏瑞恩才下来,凌岚便认出了他。
“来了。”
魏瑞恩穿过装卸货的员工,径直朝他们走来,凌岚取出准备好的电子扫描仪,从头到脚给他检查一遍,搜出来的手机就丢在车后座,然后拍拍魏瑞恩的背,示意他上另一辆早已备好的面包车。
陈敬喜跟着钻进面包车的后座。
面包车的窗户都被不透光的黑胶带封死,车内无法辨认行进的路线,车外也无从窥探里头的动静。
凌岚和陈敬喜的手机都丢进了原来的车子里,现在的三人可谓活在上个世纪,全靠凌岚一部小灵通与外界保持微弱的联系。
陈敬喜照凌岚的意思,先对魏瑞恩抛出一连串自相矛盾的问题,夹杂虚假信息,试探他的反应。魏瑞恩这边答得很真诚,驳回了那些错误的信息,打消了陈敬喜对他的怀疑。
“我这边整理好了资料,请您过目。”
魏瑞恩从公文包中取出厚厚一沓文件,递给陈敬喜。
陈敬喜翻了翻,是十年前陈松海厂子濒临破产时被瓜分的流水账目,哪些人从中获了利,流水走过魏瑞恩的水房,账目上都写得一清二楚,陈敬喜一连认出好几个名字,都是当年陈松海公司的股东,中饱私囊,吃得满嘴流油。
翻到后面便是一个陌生社交软件的组群截图,群里有五十多号人,魏瑞恩还悉心地翻出群成员目录,截了每个人的名字。
一直看到最后,陈敬喜都没看到梁平生的名。
“这是什么软件?”陈敬喜指着这个组群问。
“是桑周手底下的人自主研发的,保密性很高。”魏瑞恩说,“他把所有跟陈氏破产有关联的人都拉进这个群,美名其曰共沉沦,万一东窗事发,谁都跑不掉。”
在前面开车的凌岚吐槽:“幸亏把手机丢了,指不定这个软件窃取定位,咱就暴露了。”
陈敬喜问:“把软件删了不行吗?”
“这类软件一般都黑,你删了它还在监视你。”
“确实。”魏瑞恩倒苦水,“否则我也不至于换手机,东躲西藏。”
“之前找你,你把乳制品公司和酱料公司都搬了?”
“是桑周不让我联系你们。”
果然。
陈敬喜有了底数。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
“为什么资料上没有关于梁平生的犯罪记录。”陈敬喜扬了扬文件,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他根本没有罪。”
陈敬喜愣住了:“没罪,怎么可能,他可是……”
“他是被桑周陷害的。”魏瑞恩解释,“康问鼎是陈氏破产的元凶之一,负责在账目上做手脚,转移资金,发配给组织内成员。他跟桑周不合,生意上谈不拢,桑周就制造车祸杀了他,最后陈氏推举梁平生上台当财务总监,康问鼎那笔赃款落到了梁平生手里,桑周便拿梁平生当挡箭牌,让他背锅。”
“其实桑周知道梁平生的身世,向他递出了橄榄枝,但梁平生一直不冷不热,桑周坐不住了,就设计陷害他,如果梁平生拒不合作,到头来还是要背负莫须有的罪名,倒不如跟桑周同流合污。”
“……”
陈敬喜被震住了,他的头脑一片空白,嘴上还在念:“不可能,怎么可能,他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日记上写满了“恨陈敬喜,恨陈松海,恨陈家”,亲口承认了罪行,还把他软禁了。
他图什么?
“事实就是,参与陈氏破产分赃的,只有组群里那五十多号人,梁平生没有参与其中。”魏瑞恩接着说,一步步击碎假象,直击核心,“反正,不管认不认,梁平生都拿到了属于他的那杯羹。”
但是梁平生最后又把七百五十万转给了康问鼎的儿子,康司棋。
就在陈氏破产之后,七年前打款三百万,六年前一百五十万,五年前两百万,一直到四年前的一百万,全部还清。
陈敬喜艰涩地吞了口唾沫:“也就是说,我父亲,陈松海……不是梁平生杀的……对吗?”
“没错。”
得到魏瑞恩肯定的答复,陈敬喜如火烧屁股,拍着凌岚的肩,让他快马加鞭:“现在,赶紧,把魏瑞恩送到藏身地,我要回去!”
“回去干嘛?”
质问梁平生,为什么要欺骗他!
为什么要把莫须有的罪名顺理成章揽到自己身上?
陈敬喜又想起梁平生那副憔悴的模样,心中的答案逐渐具象化,只是他故意视而不见,一次又一次地只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实,然后从梁平生亲口承认中得到宽慰。可是,梁平生呢?他现在又是怎么想的,一声不吭任由他欺凌,直到最后,还是默认了他根本没干过的事,他到底在想什么!
“陈敬喜,我之前就问过你,如果犯人不是梁平生,你该怎么办。”凌岚皱紧眉,“都查到这份上了,你难道就没想过梁平生可能是无罪的?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桑周,为梁平生脱罪呀!”
“我……”
事到如今,再为自己的行为辩驳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除了震骇,陈敬喜还尝到了一丝愠怒,就在一瞬间,一个念头飞快地滑过大脑皮层,被他攫住:梁平生,你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是你活该,活该欺骗我。
枉我对你一片深情,你都在本子里写下你的恨意了,我对你的报复不算过分吧?
再者,你还软禁我。
我趁你看不见,剥夺你的财产,禁你的足,让你无所依,一点都不为过。
可是。
可是。
陈敬喜闭上眼,缠住乱糟糟的脑袋。
他不由忆起秦火在餐馆对他说的话,梁平生逐出了心理咨询师,拒绝他人的帮助。
梁平生,你现在又在想着什么呢?
陈敬喜开始后悔。
那点后悔微不足道得就像一滴墨落入瀚海,转瞬便被免责声明吞没,他不得不为己正名,他的报复是有理可据,绝非胡来,是梁平生先欺骗他的,是梁平生。
这段路途在魏瑞恩为梁平生开脱后变得漫长无比,驶进原野的车颠簸得快要晃匀陈敬喜的脑浆,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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