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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剁三刀_躺平的鱼丸》第54页(第1/2页)
他也不想查案了,凌岚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未接来电放在那,始终没管。
最后凌岚给他发了消息,告知他魏瑞恩及其家人已经安全出海,让他调整好心情再回他。
陈敬喜把心事锁死,闭口不提梁平生的现状,抑不想再涉足案情相关的细节。
吴宇是除陈敬喜以外唯一知晓梁平生自.杀的人,梁平生出事那阵子他正好出门买菜了,回来的时候家里已是一地鸡毛,最后联系上陈敬喜,才知梁平生进了医院。
他匆匆赶到医院时,陈敬喜刚被梁平生沦为植物人的消息重创,于是吴宇怎么都套不出他的话,最后在陈敬喜的坚持下,搬出了梁平生的家。
梁平生住了几天ICU,要转到康复医学科,医生建议陈敬喜在他病房中多放一些病人以前喜欢的东西,熟悉的衣服,被褥,定时播放他爱听的音乐,扩散他喜爱的香薰甚至是沐浴露的气息,都能够刺激他,使他尽早醒来。
于是陈敬喜在梁平生家干起了大扫除。
他翻出梁平生放在储藏室的书,用他们常用的洗衣液洗了梁平生的大衣和衬衫,还把他睡过的被褥在太阳底下好好晒过,一齐搬去了病房。
清理衣柜时,陈敬喜意外找到了梁平生用牛皮纸包裹的日记,仍旧是过去陈敬喜所看到的那本,书皮是蓝绿的羊巴皮,左下角潦草写着“梁”,书页因氧化发黄得厉害。
陈敬喜看到它,旧日痛苦的回忆便如潮涌至,那天也是梁平生的日记被他看到了,梁平生掐着他说的那些狠话,言犹在耳,历久弥新。
陈敬喜手抖得不行,在裤腿上揩了好多下,才翻开日记。
写有梁平生恨意的内容,除却当时撕下的一页,还保留着前面的部分,恨陈敬喜,恨陈松海,让他们不得好死,页与页的折痕重叠,每个字都透着锋芒,力道大得像要穿透纸背。
陈敬喜深呼吸一口,又翻过去几页,所经之处皆是空白,直到出现盲文。
他停下动作。
陈敬喜学过盲文,因此能够分辨带有某种规律的点是何意味。
继滚滚恨意之后,一串由墨水缀成的盲文只简单透露出一个信息:
“他走了。”
“可我很想他。”
下一页。
“他现在会在哪里,我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陈敬喜匆匆翻过去。
星星终于道明了他的心事,仿佛跨越时空,将彼此的心贴得很近。他能听到他的心跳,心跳在共鸣的瞬间唤起了迟到十年的海啸。
“那些日子,我明明恨他恨得夜不能寐。可现在我又如此的思念他,我到底在做什么?”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今天和咨询师聊了聊,我一定是病了,得的是相思病。可是我不愿承认,因为我早已配不上他了,我又该怎么道明那些辗转难眠的情思呢?”
“倘若他愿意归来,哪怕是为了报复我,我也会由衷感到快乐。”
“我将张灯结彩,向世人昭告他的归来。”
陈敬喜的心跳得很快,为了遏制鼻酸,一刻不停眨着眼。
直到最后一页,梁平生终于用汉字,端端正正写下了他的思念:
“如果能够再见到他就好了。”
“敬喜,回来吧。”
“直到我在你眼里再无复仇的价值。”
“请让我在你身边,就这样永远沉眠下去吧。”
陈敬喜合上日记,早已失去了流泪的资格。
他回到梁平生的病房。男人仍沉沉地睡着,被铁窗分割的夕阳宛如打散的蛋液,映亮了他瘦削的脸,他高挺的鼻,薄而色淡的唇,此刻都像隔了经年未见,令陈敬喜十分怀念。
陈敬喜将沿路买来的风信子插进花瓶,然后捱着梁平生坐下,拿起他的手,就像梁平生无数次做的那样,俯下身,贴在自己流泪的脸上。
第43章 希望
梁平生平常喜欢听节奏布鲁斯, 歌曲中混有大量合成器音效,营造出一种在深夜都市游走, 居无定所的颓废色彩。
此前,梁平生分享过他的歌单,譬如Black Atlass的《Intoxicated》,它相较传统节奏布鲁斯更侧重制造暧昧惆怅的氛围。
陈敬喜针对他的偏好,在音乐平台搜罗类似曲风的歌,将它们加进新建的歌单中,每天的落日时分在病房随机播放。
陈敬喜还买了些盆栽, 养在康复医学科病房的阳台上。
他很喜欢绿萝,它茎蔓柔软, 生命力极强, 挂在窗台,哪怕只有微熹的光,也能向地自然生长,形成壮观的绿色瀑布。
在梁平生昏迷的日子里,陈敬喜每逢下班便会赶来病房陪着他。
陈敬喜搬一张折叠椅坐在病床边, 信手翻看梁平生留下的书,他的书在储藏间搁得久了,像越陈越醇的老酒, 弥漫一股杏仁木质香,沉郁而又绵和。
陈敬喜总算理解梁平生为何总喜欢抱着盲书啃。
被书香味萦绕,人仿佛抽离出灵魂置身于书中的世界,俗世的烦恼再不能来叨扰。
面朝着摆有一排盆栽的窗台, 陈敬喜摩挲盲文时, 一缕残照会为书页镀上金边,就在那一瞬, 他若抬起眼来,便正好对上向远山坠去的夕阳。
夕阳黄澄澄的,像一张烙饼,被隆起的山川啃去一角,映在他澄澈的眸中,似是某种不懈的希望,在他心里扎了根。
陈敬喜耳畔响起Villagers忧愁的嗓音,他的指腹捏在书页的一角,迟迟未能翻页。
“And if I see a sign in the sky tonight.No one’s gonna tell me it’s a trick of light.”
“May never e but I’m willing to wait.”
曾经,他在沿海的酒吧听龚述敏弹奏了这首曲子。
曲名叫《A Trick of the Light》,它阐述了一个人在跋山涉水下,极度渴望看到某种奇迹发生,然后将光影的巧合当作了奇迹,他一方面非常理智,知道那些神圣只是大脑对光作出的化学反应,另一方面,又无法抗拒它们带给他的冲击。
明知是假,却愿信其真。
陈敬喜如今也体会到了这种滋味。
他不再笃信梁平生是凶手,而是换了一种信仰,相信昏迷的梁平生总归会醒来的,待到梁平生醒来的那天,他将以焕然一新的面貌出现在他面前。
他还抱有强大的希冀,幻想梁平生有一天能够睁开眼,他们的纠葛一笔勾销,他还能与他重归于好。
哪怕梁平生只有一线醒来的希望。
每逢音乐结束,陈敬喜学着播音员的口吻,聊起他身边的大事小事,用轻松诙谐的语气刻意掩饰内心的伤痛:
“梁平生,我今天中午吃了鸡腿卤肉饭。你知道吗?比起为了应酬和大老板端着笑脸吃鲍鱼海参帝王蟹,我还是喜欢公司食堂第二道窗口的鸡腿卤肉饭。酱汁浇在软糯的米饭上,掺着腱子肉的米饭就会变得格外爽口。”
“梁平生,我已经看完《呼啸山庄》了,读完它对我来说真是一件难事,你真厉害呀,我想起你跟我说你最近在读《百年孤独》,我翻了下,然后就想打瞌睡,但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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