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剁三刀_躺平的鱼丸》第57页(第1/2页)
梁平生的表现给足了陈敬喜信心,以至于次日与凌岚见面,他掩盖不住满面的春风。
凌岚一目了然, 一语中的:“梁先生醒了?”
“没。”陈敬喜摆了摆手,“但快了。”
“那你现在就更应该考虑一下, 案子到底还要不要查下去。”
陈敬喜接下来的反应就算没给凌岚气死, 也给他气得够呛了。
“不是已经查明白了吗?”陈敬喜疑惑反问,“疑点都解开了啊。”
“大哥。”凌岚真想给陈敬喜跪下了,他无奈摊开手来,“就魏瑞恩提供的材料不足以作为证据翻案呀!咱查案最关键的是什么?证据。”
陈敬喜:“哦。”
陈敬喜跟凌岚上次见面还是在押送魏瑞恩的套.牌.车上,拿到魏瑞恩提供的材料后, 陈敬喜便匆匆赶回去找梁平生对证了,不料撞见倒在血泊中的梁平生,自此一蹶不振。
时日已久, 陈敬喜快忘了当时魏瑞恩提供了哪些材料,就连那点复仇的初心,也随着日复一日照料病床上的梁平生,逐渐消磨耗尽了。
“还有, 你昨天跟我讲, 你知道是谁杀害陈松海了。”凌岚问,“谁啊?”
“任竟成。”
“他?”凌岚啧了声, “你该不会只是听他一面之词。”
“他用陌生号码给我打了电话,打完把手机扔海里,现在不知道人在哪。”
这之后回到病房,陈敬喜被梁平生恢复意识的种种迹象所吸引,一下把任竟成抛脑后了。
好在陈敬喜给自己的手机设置了通话自动录音,所有的通话都有备份。他找到存储录音的路径,播放昨夜那通电话,凌岚把他的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眉头越皱越深。
“我能够肯定,任竟成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听完录音,凌岚的神色不无凝重,“但这不足以作为翻案的证据。”
“所以我们接下来是要找他吗?”
“对。”凌岚反过来指责陈敬喜,“而且我得指出你做的不对,你应该问他人在哪,跑去当面与他对峙,而不是听完就过了,那么重要的情报掌握在他手上,于情于理,你都该死咬着他不放。”
陈敬喜被数落一通,表情有些僵木。他揉了揉鼻梁,嘀咕:“我不是很想见他。”
“撇开你和他的关系,我是从破案角度为你考虑的。”
凌岚没再多责难,毕竟侦探要以雇主的意愿为基准,到底要不要查下去,全看陈敬喜的意思。如果陈敬喜愿意,下一步他们就该去任竟成家,看看任竟成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如果陈敬喜不愿意,想中止调查,凌岚不勉强,只是定金一百万铁定不退了。
陈敬喜沉思片刻,回答他:“继续查吧。”
其实他现在完全是被形势裹挟着往前走,早已没了当初势必查个水落石出的热情,梁平生的自.杀未遂给他浇了盆冷水,使他凡事不再偏激,变得更圆润,更温吞了。
既然要查,接下来的目的地就是任竟成家。
从任竟成的别墅搬出来以后,陈敬喜就再没回去过,这趟回任竟成家,他发现屋子里的布局仍然没有大的变化,后院种的鸢尾与石蒜已经发黄,枯败,原本应该怒放的石蒜因为疏于搭理再开不出一朵花来,与同病相怜的鸢尾依偎着,垂向一地的枯叶祷告。
甫一开门,屋子里的阿拉斯加毛球便雀跃地跑出来迎接客人。嗅到陈敬喜的气息,它后腿蹬地,投身他的怀抱,陈敬喜赶忙弯下腰,抱住它,理顺它蓬松的毛。
凌岚先一步进屋,打开冰箱,又翻了垃圾桶,最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破败的景象。
“你走以后,他都没换过电子锁的密码啊?”凌岚自顾自喃喃,“你居然还能打得开门。”
陈敬喜反手关上门:“密码是我的生日。”
“……”
“他回来了吗?”
“如果只看垃圾桶,他应该有好久没回来了。”凌岚说,“冰箱里没有新鲜蔬果,只有鸡蛋,垃圾桶里倒是有一瓣橘子,腐烂得很严重了,却压在最上层,说明他很久都没换过垃圾袋,也没扔过别的垃圾。而且院子里草长得很高,花都枯了。”
陈敬喜说:“他昨晚还在跟我打电话,如果不是住这儿,我不知道他还会去哪。”
“我听说他酗酒闹过事,进过拘留所。”
“是。”
“梅方被他赶出来以后,他夜夜笙歌不是没可能。”
“但是还有毛球。”陈敬喜坐到凌岚边上,抱起毛球,把它提到自己的大腿上。
殊不知凌岚默默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欲盖弥彰还轻咳了一下。
“像阿拉斯加这类大型犬,如果任竟成不回来喂粮,不出几天它就会被活活饿死。”
可是毛球精神饱满,没有饿到眼花乱咬人,说明任竟成有及时给它添粮。
任竟成在客厅的角落给毛球做了个窝,是那种四边高中间凹陷的冰丝软垫,旁边放着食盆与水碗,食盆里还有没吃完的狗粮,水是半满。
狗厕所里除了今天新鲜屙的屎,昨天的被铲过了。
所以任竟成昨天肯定回来过。
至于今天去哪了,陈敬喜并不清楚。
凌岚:“你说他昨天用陌生号码给你打电话,那他旧的号码呢?”
“我打一个问问。”陈敬喜将任竟成原来的号码拉出黑名单,拨了过去。
片刻后,他带着歉意对凌岚说:“注销了,是空号。”
凌岚支着下颌,表情严肃:“陈敬喜,我希望你做好最坏的打算。任竟成他可能不会回来了。”
“啊?”
“他既然特意注册新的号码来告诉你他才是杀陈松海的凶手,就等于将最后的底牌交到你手上,结合他把手机扔进大海的举动,接下来他恐怕会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凌岚条分缕析道,“他答应会自首,但可能的意思是,等他做完想做的事之后,才会去自首。”
陈敬喜顺着凌岚给的逻辑,回忆起和任竟成最后一通电话的细节。
任竟成讲他和桑周做了交易,陈松海的命由他背负。
“说不定,他是去找桑周了。”陈敬喜得出结论,不由感到后怕。
一提到桑周,他就胆寒。
“再在这坐一会儿吧。如果任先生没回来,咱就先回去。”凌岚给出不得已的办法,“回去后,我再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行。”
陈敬喜跟凌岚一起坐着,刷刷手机,天很快就黑了,院子里响起蛙鸣,鹧鸪降落在将要凋敝的鸢尾花上,而后飞向橘黄色的天际。
既然任竟成这个点还没回来,继续等下去也毫无意义,凌岚打算让陈敬喜开车送他回家。
陈敬喜先是送走凌岚,接着转回到医院,在停车场抽了根烟。
抽烟的功夫,脑海中不禁浮现任竟成在拘留所接见室时仅隔一块玻璃向他投来的阴鸷眼神,以及他暴跳如雷口口声声说要把床照散播到网上去,陈敬喜有些心烦地盖住脸,想着任竟成会不会因为一时的冲动,去找桑周爆了,倘若找上桑周,就桑周刀尖上嗜血的脾性,单凭任竟成一个人,恐怕凶多吉少。
再想下去没有意义。陈敬喜掐了烟,上楼,去找梁平生。
梁平生仍然安安静静躺着,虽说一个盲人睁眼和闭眼没有什么差别,陈敬喜还是由衷希望他睁一下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