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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乱臣贼子_一兜薯饼》第51页(第1/2页)
铁箭头冰凉,贴着赵俭跳动得格外剧烈的颈脉。
李长策的手微微用力,赵俭脖子上的皮便破了一层。
“要是我师父刚刚被箭射伤了一根头发,现在你的脖子上已经有一个洞了。”
赵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被脖颈上那点冰凉的触感堵了回去。
李长策收了箭,把箭插回了箭筒里,偏头看着赵俭,眼神中渐渐露出了一股与魏聿看蠢货时如出一辙的讥诮。
“赵大人,刚刚比的那一场你不是不服气吗,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我正式比一场,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任意一个条件,看台那边所有人都是见证,赵大人不会不敢吧?”
赵俭的跟班小弟眼巴巴地看着他,远处看台上的文武官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在纷纷往这边张望。
“比什么?”被架在当场的赵俭咬着牙。
“按射艺的规矩,三箭定胜负。”李长策说,“一箭射定靶,一箭射飞靶,一箭骑射。输的人,任由赢的人提条件。”
赵俭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扬头道,“比就比。”
消息飞快传向了看台。
承恩侯外甥的流矢差点伤了魏大人,现在魏大人的徒弟要和承恩侯的外甥比箭,赌注是任意一个条件,这热闹谁不想看?
不少人都聚到了猎场中央的空地周围,魏聿和齐徽晏也被人从看台上请了过去。
不顾旁人的行礼,齐徽晏站定在魏聿身边,顺着魏聿的目光往场中看了一眼。
李长策正在场上检查弓弦,少年人侧身对着看台,衣装勾勒出肩背利落的线条。
“魏大人这个徒弟,”齐徽晏终于开口,语调慢悠悠的,“长得不错。”
魏聿偏过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这种时候不夸弓马之术,夸长相?
齐徽晏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在近距离看的时候更让他移不开视线,魏聿的瞳色是深黛的颜色,像他画山水时最常用的那块松烟墨,磨出来的墨色温润沉静。
齐徽晏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心里那根弦轻轻拨了一下,于是往魏聿那边挪了半步,像是在哄人,“不过比魏大人还是差了些。”
魏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齐徽晏被他这样看着,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他是真的很享受魏聿看他的这种眼神。
冷淡,疏离,像是在看一只有些棘手但暂时还不用打死的苍蝇。
他的手指忽然有点痒,目光在魏聿的眉眼处停了停,转而向下,视线碰过魏聿的嘴唇。
魏聿看着齐徽晏那副温和的神色,更烦了,收回视线,挪到了远处的李长策身上,回道,“殿下过誉了。”
场中的比试也在这时开始了。
第一箭,定靶。八十步外立了一个红心靶子,靶心只有碗口大小。
赵俭先射。他深吸一口气,拉弓搭箭,瞄了整整十几个呼吸才松弦。箭矢稳稳地钉在靶心。
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李长策,等着看这小子能射出什么花样来。
李长策没有瞄准那么久。搭箭拉弓松弦,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箭矢飞出去,不偏不倚地钉在靶心正中央,把赵俭那支箭的箭杆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赵俭随即咬牙,“还有两箭。”
第二箭,飞靶。
侍卫往天上同时抛出三枚铜钱。
赵俭射中了第二枚,能射中一枚铜钱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李长策同时抽出三支箭,搭在弓弦上。
三箭齐发,三枚铜钱同时被贯穿,叮叮当当掉在地上,每一枚都被箭头穿透了中间的方孔。
赵俭手里的弓再也握不住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却看见李长策翻身上马,马蹄踏得草屑纷飞,李长策在马背上抽出最后一支箭。
第三箭,骑射,但李长策没有射靶子,他在马上回身,一箭射向赵俭脚边的弓。
那支箭射得弓弦崩断,弓弦崩断,啪的一声弹起来,正抽在弯着腰的赵俭脸上,留下一道从颧骨到嘴角的骇人红痕。
赵俭捂着脸,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围观的人里有些年纪轻的已经忍不住喝了声彩,又赶紧闭上嘴,毕竟赵俭是承恩侯的外甥,不好太明目张胆地幸灾乐祸。
安静了一会儿,人群里的喝彩声才此起彼伏。
待人慢慢散去一些,李长策把弓交给旁边的侍卫,走到赵俭面前。
赵俭坐在地上,捂着火辣辣发疼的脸颊,阳光被李长策的身影挡住了,一片阴影罩在他身上。
“你输了。”李长策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赵俭咬着牙不抬头。
“按规矩,我可以提一个条件。”
赵俭终于抬起头来,“你想怎样?”
李长策看着他,目色平静,“你方才那一箭,虽然故意偏了几寸,但终究是冲着魏大人去的。”
李长策朝魏聿的方向偏了偏头,那条隐在发间的细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你去给魏大人磕三个头,一边磕一边说自己冒犯魏大人,有眼无珠。”
赵俭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在天人交战。
磕头?他是承恩侯的外甥,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让他当众给魏聿磕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不磕,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得这么惨,他若是再翻脸不认,以后整个玉京城都会知道他赵俭是个输不起的人。
赵俭慢慢站起来,拨开几个跟班的手,一步一顿走到魏聿面前。
齐徽晏很有眼力见地往旁边挪了挪,不分享这三个响头。
魏聿站在那里,脸上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怜悯,神色是和李长策如出一辙的理所应当。
这对天杀的师徒!
赵俭咬了咬牙,撩袍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弯下腰,额头贴地,磕了第一个头,“我冒犯魏大人,有眼无珠。”
三个头磕完,赵俭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翻身上马,鞭子抽得马屁股一声惨嘶,眨眼间便消失在猎场林子里。
魏聿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既没有伸手扶他,也没有假惺惺地说一句不必如此,就那么坦然地站在原地看着。
笑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他徒弟给他赢来的,三个响头不要白不要。
他若客套说上一句罢了,岂非是把李长策架在火上烤?
等到赵俭走远了,齐徽晏才从旁边踱回来,莫名说了一句,“魏大人与令徒,倒是师徒情深,我都有些羡慕了。”
这个李长策,竟在大庭广众下得到魏聿如此坦荡的回护。
竖子!
什么情不情深的,魏聿半点没听出来,反而是师徒二字让魏聿目光微动。
论起来,他这个太子少师不也是名义上的储君之师吗。
大庭广众,堂堂皇子如此言谈,不外乎是试探与挑衅。
阴阳怪气的,竖子!
“殿下若实在羡慕,自己收一个便是。”魏聿四两拨千斤。
齐徽晏一噎,像看到一只狸奴朝自己亮了爪子,也不恼,朝魏聿略一颔首,转身缓步离去了。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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