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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乱臣贼子_一兜薯饼》第74页(第1/2页)
崔灵佑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纪清许把书脊上多余的线头剪了,“又要打仗了的消息已经在城里传遍了,我明白你志不在玉京,你今天来一句话都不说,看着就知道是来告别的。”
崔灵佑三言两语把出征的事说了,调令刚下,还要整军,最迟正月十八出发。
纪清许听完,点了点头,“你能如愿,这样很好。”
若是她的眼圈在此刻不泛红,就更好了。
她是从南州来到玉京的,在南州她见过山匪烧杀抢掠,刀刃下人不是人,劈过去像在砍冬瓜。
纪清许知道打仗是什么意思,不是茶楼里说的那些热闹,打仗是会死人的。
崔灵佑踌躇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叠契书,放在柜台上推到她面前。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有良田,有地产,里面还有一封我的手书,盖了私印,写清了我愿意赠予你,你随时可以去过契,我同人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卡着你的。”
按大雍律例,契书过户必须对方在场,若可以,崔灵佑是想要直接过户好了再拿来给她的。
纪清许看着那一叠契书,愕然问,“你这是做什么?”
“战场无眼,要是我有个万一……我知道你厉害,可我还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受欺负,金银珠宝容易被人盯上,有这些良田庄子在,每年都有收益,你也能安安稳稳到老。”
纪清许的视线被悬在眼里的泪水浸得有些模糊了。
这个人要上战场去拼命,怕的居然是她留在玉京被人欺负。
她拿起那份手书,崔灵佑一字一句刻板规矩,她从没见崔灵佑这么守规矩过。
手书被纪清许捏在手里,攥出了褶皱,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裙摆碰到了崔灵佑的靴尖,眼眶里还蓄着一层泪光,“崔灵佑,我问你一句话。”
“你问。”
“你是不是非我不娶。”
“是,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行。”
可生死离别悬在头顶将落未落,纪清许又问,“那你敢不敢现在就娶我。”
崔灵佑人都被问傻了,但还是依凭本心,下意识回答,“敢。”
纪清许一把抓过崔灵佑的手,拉着他出了书局。
东市上人来人往,她的步子越来越快,快到最后两个人几乎是在跑,纪清许的裙摆被风吹得向后扬起,像是要去打仗一样。
忠勇公府的后院里,崔老夫人的贴身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夫人,国公爷回来了,被一个姑娘带回来的。”
崔灵佑和纪清许把整个崔家的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崔老夫人、崔夫人、崔灵佑的大嫂和小侄女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两只瞪得圆溜溜的眼睛。
正厅内刚刚崔灵佑一回来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口气说完了他任前锋将军、他那个瞒得严严实实的心上人是纪清许、他现在要娶纪清许的事。
纪清许在旁边,她觉得自己此刻也该跪下,可她膝盖刚弯就被崔灵佑给拦住了,崔灵佑死活不让她矮下来半分。
是他要求娶纪姑娘,没有让纪姑娘下跪的道理。
正厅里鸦雀无声,崔老夫人端着茶盏没有动,人已经被唬得神游天外好一会儿了。
崔夫人被人从佛堂拉出来到坐到正厅里,一直到现在都没回过神。
崔灵佑的大嫂徐牧萍倒是反应过来了,但她忙着去捂忽然间兴奋起来的女儿的嘴。
崔夫人眨了好几下眼睛,看向自己儿子紧握着人家姑娘的那只手,生怕一松手人家就跑了。
她觉得有些恍惚,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握过她的手,也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就连禀报长辈都是那人自己先跪了再说。
“荒唐!”崔夫人站起来,一向柔弱温和的人把崔灵佑劈头盖脸地压了回去,“你就要出征了,在这个时候,你要成亲?!”
崔灵佑也是不怵,“我要成亲,我只要纪姑娘一个人,我要她做我的妻子!”
崔老夫人也是没见过自家柔柔弱弱的儿媳这样发怒,放下茶盏,想劝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崔夫人被崔灵佑气红了眼,先涌上的却不是愤怒,是一种被相似的命运灼烧的痛楚。
“那你有没有替纪姑娘想过?”崔夫人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父亲出征的时候跟我说,等他回来就带我去看桃花。你大哥出征的时候跟你大嫂说,等孩子生下来他就请调回京,后来呢?后来我和你大嫂等到的是两幅棺材,你三嫂是抱着灵位拜堂。你现在也要学他们?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是想要这世上再多一个守着灵位过日子的人吗?”
崔灵佑和纪清许齐刷刷愣住了。
崔老夫人和徐牧萍同时松了一口气。
是这个理,就是这个理。
小侄女嬅儿挣开徐牧萍的手,大口呼吸。
她还不明白这些人在聊什么,可看着最疼自己的小叔呆呆的模样,嬅儿跳下椅子,跑到崔灵佑身边蹲下,仰着头问,“小叔,你跪着疼不疼?”
见崔灵佑不说话,她又跑到纪清许面前,扯了扯她的裙摆,“姐姐,你坐,娘说站着累。”
说完又跑回自己座位旁,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先哄谁。
纪清许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眼前跑过来又跑过去,鼻子一酸,她把手从崔灵佑掌心里轻轻抽出来,郑重跪在了崔灵佑身旁。
“夫人,我与灵佑两情相悦,如果有一天灵佑一去不回,他娶我,我愿意替他守灵尽孝,他没娶我,我也一生不嫁。”
崔夫人险些掉下泪来。
她前些日子是在琢磨着给崔灵佑订亲事,可那是她以为崔灵佑日后都会在玉京做个富贵闲人。
谁曾想战火又起,崔灵佑铁了心要上战场,这种时候,她怎么能让这个姑娘半只脚跨进火盆里。
她把纪清许拉了起来,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轻轻掖到耳后,“好孩子,何苦呢,何苦呢?”
崔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瞪向眼巴巴看着这一幕的崔灵佑,道,“你母亲说得对,现在不能定亲,更不能娶人家,你若是有个万一,日后纪姑娘会被人说闲话不说,还会被名分拖累一生。”
崔灵佑低下头,对啊,他不能拖累纪清许。
“有法子,还是有法子的!”崔灵佑的大嫂徐牧萍见满堂期期艾艾,赶紧开口。
她把嬅儿重新抱回膝上,把那个在她心里转了好几圈的主意说了出来。
“婚事现在不能办也无妨,纪姑娘要是不嫌弃,我收你为义妹。待会儿我就回去同我父母说这件事,日后你就是我徐家的女儿,灵佑去了北境,我照顾你,等他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你要嫁他,我和我父母给你备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地进崔家。若有不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若有不测就不嫁了。崔家不差一个守着灵位过日子的寡妇,但我徐家差一个能把日子过出自己模样的闺女。”
纪清许愣在那里,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眼眶彻底红了。
崔夫人也点头,手覆在纪清许的手背上,直说这个法子好。
崔灵佑闷不做声,他怕一开口,自己就要哭成一条狗。
当晚忠勇公府的消息便传到了徐家,徐牧萍的父亲徐远是现任国子监司业,一辈子和书本打交道,听女儿把来龙去脉说完,他拈着胡须沉默了好一会儿,越听越觉得自己要收的这个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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