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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乱臣贼子_一兜薯饼》第92页(第1/2页)
“阿聿如晤,别后风雪日紧,此地明月,与故京无二,独少一人相对。军中诸事尚顺,勿念。”
……
“阿聿如晤,塞外寒重,每至夜深,辄思君。愿君起居善自珍重,纸短,不尽相思。”
……
“阿聿如晤,昨夜营中闻雁声,雁可南归,我尚羁于北疆。万绪难言,望君起居有常,勿为我劳神伤怀。”
……
“阿聿如晤,关山阻隔,音信难通,平生亏欠处,尽在故人居。”
……
一封接一封,如晤。
廊下传来脚步声,魏聿望过去,见李长策刚刚回府,正朝这边走来。
魏聿放下一叠信纸,李长策走到魏聿身前,半蹲了下去,但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长策的脸就被魏聿捧住了。
李长策微微挑起眉,“阿聿这是做什么?”
魏聿凑得近了些,两个人面对着面,李长策呼吸骤然生乱。
“不是总写见字如晤吗?”魏聿说,“那现在就好好看看。”
看着魏聿尽在咫尺的脸,李长策的呼吸越来越重,“师父,我想亲你一下。”
魏聿一时不防,被这话呛了一下,“你!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那晚上可以?”
“……”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不可以!”
第72章 首功为何不是魏聿?
一眨眼,中秋已至。
节庆日子,玉京的人潮从城门一直涌到御街尽头,但这热闹与宫墙里的那一场宴饮相比,这又算不得什么了。
今日是合宫宴饮,天子在太和殿赐宴,正式为庆阳公主洗尘、为北境将士庆功。
从太和殿正门到大殿尽头的丹陛,两侧摆满了紫檀条案,足足二百余席。
殿外的廊庑下也设了座,坐的是品级稍低的文武官员和宗室子弟,宫女和内侍们捧着酒壶和食盒在席间穿梭,衣袂摩擦的窸窣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交错,一派歌舞升平。
但坐在这升平景象里的人,心思并不都在歌舞上。
因为今日的座次,意味深长。
告假许久的魏聿魏大人也来了,殿内文官以魏聿为首,武将以则李长策和崔灵佑为首。
魏聿的条案排在文官第一席,这本该是内阁首辅的位置,但沈仲致仕后这个位置一直空着,魏聿便顺理成章地补了过去。
他今日穿的甚至是曾经隆启帝御赐给他的那件蟒袍,那张被病痛反复打磨过的脸恢复了一些气色,在满殿烛火里依然好看得不像话,往那儿一坐,周遭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臣便像是枯树桩子围着一株不受缁尘垢的玉兰。
崔灵佑坐在魏聿对面的武将首席,他端起酒杯朝魏聿的方向举了举,魏聿也举杯回了一礼,饮尽之后,崔灵佑忽然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三个字,“热闹吧。”
魏聿没理他,他也不恼,转头去跟旁边的人碰杯去了。
李长策的位置就比较怪了。
他是武将,但他坐在魏聿的旁边,这是硬生生让隆启帝给他加了个座,和魏聿挨在一起。
这不合规矩。
但规矩是人定的。
一个迎回了庆阳公主,收复了北境九州,把北狄王族打得近乎灭种的人,就想挨着自个儿师父坐,不行吗?
隆启帝咬着牙答应了。
是这场庆功宴上除了庆阳公主之外最受瞩目的人就是李长策,从入席开始,往他那边瞟的目光就没断过。
但李长策一概没有理会,他忙着给魏聿剔鱼刺。
这些事本来有侍膳的宫人做,但李长策不放心假手于人,他做得极其认真,鱼肉剔干净了就码在小碟子里,魏聿一开始没动,李长策就把碟子往他手边推了推,“师父,不烫了。”
高台之上,隆启帝坐在龙椅上,目光从殿下的群臣脸上一一扫过。
他今晚喝了不止三五杯,面色微醺,但一看见魏聿在,他的心神就始终绷着。
更让隆启帝不安的,是坐在他旁边的庆阳公主。
庆阳回宫后不久就搬进了皇寺,说是为先帝和北境阵亡的将士祈福。
隆启帝也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庆阳在先帝膝下长大,是先帝唯一的血脉,她在北狄熬了这么多年,回来之后却从不在他面前提任何要求。
这种无欲无求的姿态,让隆启帝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
庆阳公主今夜坐在离天子最近的席位上,穿一身素色宫装,长发绾成简单的髻,打扮虽然素雅,殿内无人敢轻视她,毕竟是她在北狄辗转几十年,又代表大雍接下了敌国的降书。
殿内的气氛热络了一阵,隆启帝赐过几轮酒后,殿上的乐师换了一支曲子。
早已备好的舞姬从两侧翩然而入,水袖翻飞,舞姿曼妙。
李长策对歌舞没什么兴趣,他剔完鱼肉又开始给魏聿剔别的肉,叶翁说了,人要多吃肉食,身体才好得快。
众人一看,这个近期在朝上顶替了魏聿的位置都快把政敌逼得撞墙了的靖边侯今夜如此悠然闲适,还以为他那股军功堆出来的傲气心性终于过去了。
宴席过半,舞姬退下,殿上的乐曲也渐次歇了。按常例接下来应是各部官员依次敬酒、说些吉利话,然后天子再赐一轮酒,宴就算差不多了。但隆启帝没有按常例来。
他放下酒杯,忽然开口了。
“今夜是中秋佳节,朕与诸卿同乐。北境大捷,公主归朝,皆是天佑大雍。朕有几句话,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
殿内说话声渐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高台。
“庆阳。”隆启帝转向身侧的庆阳公主,目光落在她身上。
庆阳起身离席,跪了下去。“臣妹在。”
“你在北狄多年,吃了旁人难以想象的苦。朕这个做兄长的,心中有愧。”隆启帝声音沉缓,眼眶似乎也有些泛红。“如今你平安归来,朕想为你加封长公主,赐食邑万户,另拨皇庄三处为汤沐邑,你看可好?”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万户食邑可是亲王的规格,这封赏不可谓不厚。
庆阳公主伏在地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臣妹谢陛下隆恩。只是臣妹所历之事已非富贵可慰。臣妹余生别无他求,只想在皇寺诵经祈福,为先帝,为北境阵亡的将士守一盏长明灯。”
话说得滴水不漏,但那一句“先帝”一出口,满殿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先帝的骨肉,在先帝的殿宇里,对着一个过继来的天子说为先帝祈福。
隆启帝心里那块名为过继之子的石头又被这句话给拨动了。
“庆阳,你这般淡泊,倒叫朕不知该拿什么来补偿你了。”
庆阳抬起头,看着隆启帝,微微一笑,“皇兄若想补偿臣妹,便请治下,再多给臣妹一些灯油吧。”
四两拨千斤的一句话,隆启帝笑了笑,不再勉强。
庆阳回到席上,丝竹声重新响起来。隆启帝又赐了一轮酒,殿内的气氛恢复了热闹。
但下一刻,众人又骇然起来。
因为李长策站起来了。
活爹,继魏聿之后的第二个活爹。
当年他们是怎么怕魏聿突然起身的,现在就是怎么怕李长策的,甚至更甚一些,因为魏聿最多先问你怎么还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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