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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乱臣贼子_一兜薯饼》第99页(第1/2页)
一切都安排得妥帖自然。
李长策站起来,说了句“有劳殿下费心”,又侧头看向魏聿,低声道:“师父,我去去就回。”
魏聿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李长策没憋好心。
但魏聿也没想着拦,毕竟他自己也是个坏心眼的,教不出什么好人来。
侍从引着李长策出了花园,沿回廊往内院走。越走越僻静,花园里的丝竹声渐渐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甸甸的寂静。
侍从的脚步声在前面引着,李长策的脚步声跟在后面。
走到一处拐角时,李长策忽然停住了脚步。
那侍从还在一边引路,一边介绍:“侯爷,客房就在前……”
他还没有说完,李长策的手刀就从背后精准地劈在他的脖子上,那侍从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人也没来得及往后看,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李长策伸出一只手接住他,把人拖进旁边的假山石缝里。
太子府中明处暗处都有人,可这些人在李长策眼里,和北狄王庭的哨兵比起来,差得远了。
穿过一道月洞门,李长策原本要去太子的书房,奈何太子府确实占地甚广,他寻找间无意中发觉侍从原本引他去的那条路上必经一处僻静的小花园。
青石小径两侧种满修竹,竹叶在风里簌簌作响,李长策借廊柱掩身,看见小花园的石亭中坐了一个人。
亭中石桌上摆着一架古琴,杨妙容坐在亭中的石桌旁,背对着李长策,衣袂在风吹起又落下。
这里多风雅。冬日琴前,小姐独坐,将军湿了衣袍,从水榭中出来,想找间空屋更衣,走错了路,误入这亭中。
凉风吹拂间,亭中燃着的香弥漫开来,连带着钻进了李长策的鼻子里。
李长策退后一步,别开了眼。
只是一个被推出来当饵的、身不由己的人。
念及此,李长策收了杀心,转身继续往书房掠去。
一路避开巡逻的府卫,身形在庭院里的树影和假山之间穿梭,抵达了齐徽晏的书房。
李长策从回廊外侧翻墙上去,落在书房侧面的窗台下,用匕首挑开窗栓,人轻巧地翻了进去。
书房的陈设很雅致。
紫檀书架,黄花梨书案,墙上挂着几幅名家的真迹,案上的香炉里燃着沉水香,青烟袅袅。
角落里支了一个画架,架上蒙着一层白绢。
李长策走过去,一把掀开白绢。
画架上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新作,画上的人倚着栏杆,望向远处的湖面,没有正脸,只有一段侧影。
李长策眸色森冷,转向了旁边的画缸。
画缸里插着几十轴画卷,他一轴一轴地打开,画上的美人图比之前那匣子里的更细致,更大胆。
画卷被李长策捏变了形。
他从袖中取出那些叠好的画,一张一张,全部丢进了画缸里,随后拿起书案上的烛台,手腕一翻,烛火便落进了那些画卷中间。
干燥的绢帛烧得极快。
火舌从画缸里窜起来,发出阵阵哔剥声,丝带蜷缩,绢面焦黑,那些无脸的美人和藏在每一笔墨痕里的觊觎与妄念,在李长策面前化作青烟,打着旋儿往房梁上飘,
火光映在李长策的脸上,他转身,原路离开。
在他身后,火舌已经舔上了书架。
李长策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在一个僻静处站了片刻,借着湖面吹来的风把自己身上那股焦灰气散了一散,然后缓步走进了水榭。
第78章 好可怜啊 忍得辛苦?
李长策回到水榭时,戏台上的丝竹声还在响,那书生终于翻过了墙,正和小姐抱头痛哭。
齐徽晏正和一位老翰林说话,余光瞥见李长策闲庭信步般从回廊那头走回来,袍角湿的那一片在走动间隐约可见,竟是压根没换衣裳。
齐徽晏心里一紧,看向了给他出主意的于敏中。
于敏中暗呼一声失策。
他调离了那花园石亭周围的人,甚至又特意安排了一队侍婢,只待李长策和表小姐见面叙话,侍婢便上去堵人。
只要李长策踏进石亭,以表小姐的才情容貌,什么都好说。
可李长策回来了,回来得这么坦荡,这么……像是专程回来打他们的脸。
齐徽晏来不及和于敏中对眼神,李长策已经走到了近前,率先发难,“殿下府中的仆从好大的威风,把我甩在半路上,自己自顾自地走了。我人生地不熟的,险些没找着回来的路。”
他说着,似笑非笑地抬了抬自己被茶泼湿的袍角,“连件干衣裳也来不及换,是我失仪了。”
齐徽晏笑意勉强,“竟有此事?孤定查个清楚,严惩不贷。”
这话落在众人耳中,仆从待客不周,搁在谁家都是会有的事,何况太子府今日宾客如云,出了岔子也情有可原。
几个人笑着打圆场,说这仆从怕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回头太子殿下好好训诫便是,不值当为这等小事坏了兴致。
魏聿没有参与这阵劝和的笑声,他偏过头看了李长策一眼,李长策朝魏聿笑了笑,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很是无辜。
只一眼魏聿就瞧出来,这哪里是失仪,分明是坏事干完了,溜达回来炫耀呢。
就在这时,齐徽晏也站了起来,他端着酒杯,正打算对李长策说几句场面话,把刚才的事圆过去时,一个侍从忽然跌跌撞撞地冲进水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殿下,书房走水了,火已经窜上房梁了!”
满座宾客齐齐变色,纷纷起身,伸长了脖子朝起火的方向张望,看见一阵黑烟飘起。
戏台上的唱曲声戛然而止,那扮书生的伶人举着折扇愣在台上,不知该继续唱还是该跑。
齐徽晏这下子顾不上打圆场了,立时撂下酒杯,带着几个亲随匆匆就要朝书房的方向赶去。
跨出水榭时,齐徽晏意识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一对师徒。
魏聿和李长策还坐在原处。
他们没有起身,也没有张望,满座喧哗,独他们二人安坐,仿佛太子府中的火光不过是宴席上的一场余兴节目。
就在齐徽晏转身回望时,李长策暂停了和魏聿的闲谈,侧过头,与齐徽晏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紧随其后的,被李长策挡住半个身子的魏聿也侧过了身,只露了半张脸,一道目光。
一头猛虎身后,正盘着一条吐信子的毒蛇。
这个念头如寒水灌顶,齐徽晏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慌忙转身,头也不回地朝书房方向疾步而去。
待人走后,魏聿才问李长策,“这就是你说的热闹?”
李长策起身,朝魏聿伸出手,“咱们走吧,这宴席怕是开不下去了。”
两个人并肩朝水榭外走去,书房的火光越烧越亮
走出太子府的大门,门口的魏府马车还在等,车夫正打盹,听见脚步声赶紧跳起来撩开车帘。李长策扶着魏聿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顺手把车帘放下来,把满府的慌乱挡在了外面。
齐徽晏赶到书房时,火势正汹涌。
侍卫们排成长龙传递水桶,浓烟从门窗里滚滚涌出,把半边庭院的粉墙都熏成了黑色。
待到火势被扑灭,齐徽晏忽然推开挡在面前的侍从,踉跄着跨进被烧得七零八落的门框,跌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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