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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乱臣贼子_一兜薯饼》第101页(第1/2页)
魏聿已经睡着了。李长策把他放上床,盖好被衾,自己却睁着眼,直直地望着头顶的床帐,目光透亮到有些发空。
魏聿躺在他身侧,闭着眼,睡得深沉,发丝散在枕上,嘴唇比平时多了一些被反复碾磨后的血色,衣领敞开一点,露出的颈侧有一片淡淡红痕。
李长策只看了一眼,便别过了头。他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畜生。
他心里对自己的评价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
骂完以后,他又觉得,下次还敢。
魏聿第二天早上转醒,最先看见的就是李长策脸上的一道巴掌印。
他昨晚睡得沉,半点没察觉李长策干了什么好事。此刻他伸出手指,碰了碰那道印子的边缘,李长策还没醒,眉心微微蹙着,活脱在梦里还在和自己较劲一样。
“傻子。”魏聿说。
魏聿扶住了额头,他承认,昨日是他坏心眼了。
李长策闻见的东西大概是合欢引,是宫里妃嫔争宠的手段,不致命,但催情,专对男子有奇效,但泡一会儿水也就过去了。
是他在李长策最狼狈的时候踹了门进去,把人堵在浴桶边,逼得李长策连是迷香还是情动都分不清楚了。
魏聿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痕迹,嘴角抽了抽。
让你使坏心,遭报应了吧。
不过一码归一码,魏聿依然对有人在李长策身上用龌蹉手段而深觉不爽。
魏聿可不管李长策火烧齐徽晏书房的事。
他走到如今这一步,秉钧当轴,威震百僚,若是他心悦之人连烧一个空壳太子的书房都畏手畏脚的,那他魏聿可当真是白活了。
只是现在魏聿为齐徽晏的龌蹉的手段不高兴了,那就统统给他哭。
翌日的内阁议事,连着接连告假的魏聿居然出席了。
齐徽晏也在,他的脸色不太好,显然是因为书房失火一事而心绪不佳。
见魏聿列席,齐徽晏勉强冲他笑了笑,“前日府中走水,惊扰魏师和靖边侯了。”
魏聿也朝他笑了笑。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齐徽晏在朝中的人手一个接一个,每隔几日便有一人折进去。像剥笋一样,不疾不徐,把齐徽晏身边能用的人剥了个干净。
就连他府中的于敏中也因“妄议朝政”而被发还原籍,贬为庶民,其余几个谋士也以各种名目逐出玉京,到最后,太子府里能用的人,只剩下了几个平日里只负责往府里送花鸟鱼虫的闲散清客。
魏聿此前行事从未针对过齐徽晏,齐徽晏虽然知道魏聿势重,但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疼的,更何况齐徽晏还算是借了魏聿的东风当的太子,料想魏聿既然推了他,就不会动他。
这一回,他才算是彻底见识到了魏聿的雷霆手段。
他就是再怎么蠢笨,也回过味来,明白这是烧了书房还不够,魏聿还在继续报仇。
于是齐徽晏急中失智,挑了个魏聿必定在府的日子,决定亲自登门拜访,消解二人之间的隔阂。
他要去见魏聿,亲自去,把姿态放到最低,把话说到最软。他要把自己从魏聿的对立面摘出去,重新做回那个和和气气的太子。
曹平被齐徽晏这一遭吓了一跳。
这些年他也算见过各式各样的访客了,有抬着整箱银子来的,有揣着弹劾折子来的,还有哭着跪在门口求魏大人高抬贵手的,但是这回可是太子啊。
在曹平朴素的认知里,这位就是未来自家大人的顶头上司,怠慢不得。
虽然齐徽晏把姿态放得很低,但曹平半点不敢懈怠,忙将人引进府内。
齐徽晏在正厅中见到了魏聿,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个人隔着一方檀木茶几落座,魏聿发挥了自己一贯的装傻功夫,“殿下今日登门,是有什么事?”
齐徽晏笑容生硬,说出了自己打了无数遍腹稿的开场白。
“魏师,冬日宴那件事,是我糊涂了,我表妹仰慕靖边侯已久,我本想着成人之美也是一桩好事,便私下做了些不该做的安排,没想到弄巧成拙。靖边侯不该被卷进这些事里,我今日是来致歉的。”
魏聿没搭理。
齐徽晏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回应,便继续说下去,脸上是一股认命了疲惫。
“冬日宴的事,我不是在算计魏师,我只是在给自己找一条活路,父皇前些日子忽然动了解四弟圈禁的心思,我想着,若是我能和魏师绑在一起,或许就能安心了。”
魏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还是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打断齐徽晏。
齐徽晏像是从魏聿的沉默里读到了一点默许,那点默许被他当成了倾听的姿态,他便继续说了下去,不惜吐露自己最软弱的一面。
“父皇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太医说,若能熬过这段天气寒冷的日子,便还能撑个两三年。若熬不过……朝堂需要一个新君。将来这江山总要交给一个人,四弟曾经的野心魏师也知道,他可是对魏师动过杀心的人。他若出来,不只是我的储位不稳,魏师的处境也会很危险。我很害怕。怕他的野心,也怕父皇的反复,日后被圈禁就成了我。魏师,你说我该怎么办?”
一个太子,未来的天子,对着一个臣子说自己害怕,这本身就是一种再低不过的投诚。
隆启帝病中多思,不但找了许多道士为他炼制丹药,更是见齐徽晏越来越不听话后,生怕自己人还活着就被赶下宝座,所以又起了养蛊的心思,想把小儿子放出来。
这些宫禁秘事都会报至魏聿的案头,魏聿倒是也能理解齐徽晏的心思。
一个被父亲用刀架着脖子的儿子,总要想法子把刀从自己颈侧挪开。
但理解归理解,没有体谅的义务。
见魏聿八风不动的模样,齐徽晏一咬牙,索性起身,站在魏聿面前朝他一拱手,破釜沉舟一般,“不瞒魏师,如今我虽然有几个宗室子弟在身边帮衬,可他们帮不了我太多,能帮我的,能帮这江山的,只有魏师。”
齐徽晏看着魏聿,目露恳求与热切。
“魏师,你身边虽有靖边侯,但他毕竟是外臣,根基尚浅。若将来有什么变故,他一个人,未必护得住你。”
他顿了顿,把最后的心思说了出来,掷地有声,“但我可以,我会护住魏师如今的身份地位,保魏师满门荣显,甚至更甚。”
满门荣显。
魏聿那一家子,满门就他一个还喘气的。
荣显个屁啊。
魏聿听完了,并不心动,“殿下的心意,臣知道了。但殿下今日说的话,臣只当没听过。”
齐徽晏的脸色微微变了,“魏师是不信我?”
“殿下今天来,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做这些许诺,说到底不过是一件事。”魏聿把视线重新落回齐徽晏脸上,“殿下希望陛下早些驾崩。”
齐徽晏一惊,乱了方寸,“魏师,我绝无此意!父皇千秋万岁,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你父皇老了,病了,不中用了。你觉得他占着那把椅子太久了,该换个人坐了,现在该是你伸手的时候了?”
第80章 你敢打当朝储君?!
魏聿每说一句,齐徽晏的脸色就白一分,魏聿最后一句话落下,齐徽晏的心砰砰直跳。
是,他是动了伸手的心思。
他在某个夜里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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