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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跪求明月入我怀_毛绒ar》第42页(第1/2页)
林忍的迅速成长不是在非区,而是在无人区。九死一生下,才拼搏出今天的实力。
但这仅仅几句话,说的轻松,其中的凶险,身上大小无尽的致命伤痕,每每犯痛的后遗症,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原本是不同意宁伊白独闯无人区的,先生也不会同意。
可是...他承认幻视小宁伊白让他有一瞬间的动摇,而这片刻心软已经够宁伊白抓住机会了。
思及此,林忍暗自摇头,其实现在的宁伊白心性已然不同,他能从中抓到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并加以利用了。
这很好,他长大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先生为何执意将他送走,但是属下想,您总有您的道理。”
“而他的离开,是属下一手造成的错误。属下甘愿领罚。”
说罢,林忍单膝跪地,低头等待着审判。
陆灼修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久久凝望,最终吐出一句:“他去无人区了。”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无人区是陆灼修和林忍的历练,这在所有人面前都不是秘密。
只不过区别于,他们两个不怕死,而其他人终归有所顾虑。
曾经也有想要勇闯无人区的保镖,但最终的结果是尸骨无存,再也没有了音讯。
此后,其他保镖收敛了不少,毕竟非区是一个相对安全的选择。
可是宁伊白....
陆灼修敢,宁伊白凭什么不敢?
刚才他想着宁伊白竟然敢摆脱他的掌控,其实这话不对。
如果真的这么想的话,那他和那些曾经控制他的alpha有什么区别?同样是营造一个自以为安全的保护伞,然后强迫他待在里面?
那么宁伊白的遭遇又和他有什么区别?他会变成施暴者,对自己进行“施暴”。
或许他一直没有了解到宁伊白想要什么,安全舒适的生活吗?他曾经的可望不可及,难道也会是宁伊白的所思所想吗?
不,他们现在是独立的两个个体了。
这也是想开之后陆灼修一直试图说服自己的念头,只是他先入为主,想要重造认知观实在有些困难。
是想要变强,然后回到他的身边?就因为他昨天说的那句话。
就因为喜欢?
“喜欢”这种热烈的感情,陆灼修从来没有过,所以他没办法理解,他想,他又该怎么办?
陆灼修扶额,这两天把这几年的气都叹完了。
“你就不怕他死在外面?”
闻言,林忍抬头,眼神坚定,“不,他不会。”
“先生,他现在是顶级alpha,尽管我们觉得不像或者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他确实会往顶级alpha的实力和特征靠拢。”
“他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甚至碾压世界上绝大多数人。而这份强大的前提是他能得到足够的历练。”
“就像您和我一样。何况我们两人只是omega,天生“娇弱”,实力不足,可如今我们不也突破了性格壁垒,达到了许多人无法企及的地步吗?”
“我相信,他不会死,只会比我们更强。”
“非区是当初制定的专属于omega和beta的训练强度,关不住他的。所以我选择,擅自放他离开。”
话说到这里,陆灼修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晚风透过微敞的窗缝钻进来,掀动桌角散落的几张白纸,纸张簌簌轻响,在突然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衬得周遭愈发空寂。
林忍仍然跪着等他的回答。
陆灼修垂在身侧的五指缓缓松开,方才攥紧的力道尽数褪去,指腹残留着死死用力后的酸胀麻木,青白的指骨慢慢恢复血色,却依旧透着几分紧绷后的无力。
他选择了妥协。
他尊重宁伊白的选择,期待宁伊白的变化,他想,他不能再一直以“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姿态去束缚他了,不能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的身上。
毕竟,身份转化下,这也是他自己厌恶的方式。
可是这不妨碍他忧心。
他确实懂那种被人牢牢禁锢、事事被强迫安排的窒息感。
从前的桎梏与枷锁,他亲身体会过,所以在他无意识沾染了从前那些恶心alpha的戾气,做出了强制安排的决定后,宁伊白的出逃就像他当初的反抗一样,合情合理且在意料之中。
那么现在,他却再也做不出强行将人锁在非区的举动。
可心底翻涌的担忧,半点都压不下去。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牵挂。
他发誓要护着宁伊白,发誓要为他扫平所有风雨,让他过上自己从前渴望的生活。
如今骤然放手,任由他独自闯荡在未知远方,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大块,空荡荡的冷风往里灌,酸涩又焦灼。
他见过无人区的阴暗与凶险,那里从来不是温驯的历练场,是藏着厮杀、阴谋与无尽考验的炼狱。
纵然林忍说得笃定,纵然知晓宁伊白是顶级alpha,拥有挣脱一切桎梏的实力,可在他眼里,那个人永远是需要他保护的可怜兮兮的模样。
强者的历练是涅槃,可万一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漫长的沉默里,陆灼修微微阖眼,长睫轻颤,掩去眼底翻涌的万千情绪。
良久,他才睁开眼,低沉的声线褪去了方才的暴怒与冷厉,添了几分沙哑的疲惫。
“你和他有所联系吗?”
林忍点头,“有的,他身上有我的定位器以及联系方式。我放他走的要求就是要随时和我保持联系,如果遇到困难的事情,也必须向我求助。”
否则,他怎么敢把人放出去?
如果是他太过于自信,从而导致宁伊白像从前那些保镖一样死在外面,那么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了。
他也无颜再面对先生,甚至可以从中挑选一下自己的死法,自我了断。
陆灼修闻言,紧绷的肩线彻底松弛下来,心口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却依旧沉甸甸的压着。
他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眉眼间是极致的无奈与纵容。
也好。
既然这是他选择的路,那就让他走下去吧。
反正无论结果如何,陆灼修都会给他兜底。
“盯紧定位,派遣保镖暗中观察,如果遇到宁伊白解决不了的危及生命地情况再出手相助,其余的就是记录所有,随时向我汇报。”
这是他最后的妥协,也是他唯一的坚守。
“是。”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发出一阵细微地声响。
陆灼修转头看去,正巧和一个小小的人儿对上了视线。
“小宝?你怎么到这来了?”林忍看见来人,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无奈,这小子估计是偷摸跟着他身后来的。
“先生,这是...宁少爷的弟弟,小宝。”
陆灼修神情微愣,眨巴眼睛,心里在和曾经那个他抱着的哇哇大哭的小娃娃对比,怎么都会走路了?
“哥哥...”小宝不明白会议厅的严肃,只看得见半跪着的林忍和坐在不远处的略微熟悉但实际上很陌生的人。
他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地冲到了林忍的怀里,脑袋缩着,悄摸露出水汪汪地眼睛看向一边陆灼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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