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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借阴_不是苔鲜【完结+番外】》第64页(第1/2页)
那时候,丽榕并没有得到救人的方法,现在林然殊能猜出她要救谁,自然是病入膏肓的徐秋生,可徐秋生没有早早死于疾病,反而活的比丽榕还要久,尽管只久了一个星期。
所以,她真的在那个夜晚离开了梧平吗?
林然殊胸口轻微发闷,需要坐起来一些保持呼吸畅通。
有一个答案在他心底呼之欲出,不知为何,他有些紧张,紧张得愈发想吐,从喉口返上来的酸水直往肚里咽下。
外婆有丽榕要的救人方法,丽榕成功救了徐秋生,为此徐秋生的病情平稳向好,起码不用再为下一秒可能更糟而不安。
如今丽榕死了,徐秋生跟着丽榕后头死了,且不说是不是爱人的死亡使他悲痛到心死人也死的境界,或许徐秋生有这么痛苦,但是林然殊觉得这更像一条脐带上的关系,母亲死了,腹中胎儿在吸食完母体仅剩的营养后也随之死了。
徐秋生不是胎儿,丽榕不是母亲,故而维系之间的脐带所提供的绝非营养,而是健康者的寿命,丽榕的命。
熟悉的方式让林然殊不得不想到自己。
丽榕与徐秋生是活人供死人,娄非蕴与他是死人借活人,何尝不是一种异化的因果倒置。
林然殊绞着被单,布料皱成一团,此前在梧平他还苦苦执着,外婆借走娄非蕴的命的动机是什么,难道真是他原先的命数不好,外婆要为他改命,换一个大好前程?
就如那位忽然到访的不知名老人说的一样——林然殊心神一震,记忆里一身讲究正装的老人……他匆忙拿起手机,重新点击关于徐秋生的文章,找到了一张符合生前徐秋生年龄的出席照。
怪不得他对年轻的徐秋生眼熟,本以为自己在哪儿见过徐秋生的照片,原来是在早先的时候他们便已经见过面了。
他就是徐秋生。林然殊的手落了下来,心中生雾茫茫然一片白。
印象中的老人看着精神抖擞,一点都不似患病十几载的病人。他独自前来只为了找外婆,想找外婆又是出于什么动机呢?
徐秋生知道自己能摆脱因病故去的命运是因为丽榕吗?
恐怕不知道。他笑着对林然殊说也算解了惑,可能解开的只是他以为的困惑。假如清楚活下去要爱人付出生的代价,他不会答应,至少年轻时抱着丽榕照相的徐秋生断然不会答应。
然而人死了,探究这些已然没了意义,何况知晓真相的人更早地离开了人世。
林然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面小方镜架在柜子上,他站起来褪去上衣,向后走几步,镜面映出他削瘦的上身。
自从梧平回来,他生病次数直线上升,一病就是一个月,久病体虚,身形瘦了一大圈。
林然殊抬起双手,就算体重轻了,这双手也比七岁的他更加结实有力,他腰腹的肌肉还在,不再像小时候这里便是一层皮裹着凸出的肋骨,肚子瘪得往里凹,仿佛就剩下一把轻飘飘的骨头支着他的皮。
不论怎么说,现今的他都拥有一副健康的体魄,没有人会认为他曾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
如若没有借阴的存在,他现在又将是哪副模样,自幼孱弱,需要他人照看的他还能平安健康地成长至这个年岁吗?
他会死在成年前的某一天吗?
脱掉衣服后光裸的皮肤在空气中晾得有些久了,凉意一点点地贴上来,密密麻麻渗入骨头缝,林然殊的肩膀抖了抖。
一串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手机盖在被子上发出闷闷的震动声,林然殊捞起手机,来电显示妈妈。
他点下接听键:“喂,妈妈?”
电话那头经过了一段长时间杂乱的背景音,文卿的声音才传进手机:“诶殊殊?听得到妈妈讲话么?”
“听得到,妈妈你在哪儿呢,周围有很多人吗?”
“哦,我现在是——”文卿拿远了手机,说话断断续续,“下车,刚从车上下来,这里人多,好吵噢,打电话都听不清。”
林然殊说:“我听得清,没事,但你下车是出门了吗?”
“啊,对啊,对啊,我在这个车站,它这比家里边的车站大好多,我跟人问路找出口呢。”
“车站下车吗,你去哪儿呀,爸爸有和你一起吗?”
那边远远传来一声谢谢和不用谢,吵闹的背景音瞬间小了不少,文卿才回答他:“你爸没有来,我一个人来的,想来看看你。你现在有在学校吗?”
林然殊错愕道:“我?我不在学校,妈妈你来x市了?现在已经到了?”
“对,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文卿说,“开学前你不是总咳嗽吗,感冒不见得好,这十月多了,假期也没有回来,你说你已经好了,但我和你老爸实在放不下心,就买票过来了。”
文卿说:“你不在学校,是出去玩啦?”
“差不多,和室友在一起。”林然殊草草揭过话题,“坐的火车还是高铁,我来接你,你先找个座位等一下。”
“哎不用,我打车不就好了,我知道你学校的位置。”
市里任何车的车站皆是人来人往,一部分路线必须依靠指示,对上了年纪且单独出门的人来说并不友好。林然殊担心她,抓起衣服朝身上一套:“车站打车麻烦,还是我来接你,妈妈你把位置发我,我现在就来。”
文卿拦道:“打车有什么麻烦的,你再跑过来才麻烦,当妈妈土老帽不会打车啊?你安心,我车子已经打好了。”
她听到林然殊和舍友在一起,便问:“你们离学校远不远,近的话你可以叫你室友一起来,我请你们吃饭呀,这也快要六点了。”
“不用,他……他有晚饭吃了,妈妈你把目的地报给我一下,我看下有没有错。”
文卿报给了他,“你室友吃的什么,外卖吗?”
地址没错,林然殊放心了,整理好背包准备出门。
“不是外卖,他自己做的。他邀请我去家里玩,他家离学校很近,我等下就到学校了。”
“自己做饭多累哦,没烧火煮饭就可以出来吃呀,人家邀请你,你也邀请一下人家,这室友是你好朋友吧?”听林然殊的话,文卿以为他和人家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林然殊开门,走过客厅,看见厨房里高槐背对他在淘米准备做饭。他接电话的手举低了一点:“……我们当然是好朋友。”
文卿上车了,声音忽远忽近:“好朋友就约出来嘛,室友是你对床的,还是邻床的?我不太记得他们了,开学见过一面,我和你爸又走得快,连名字都没怎么记住,但看着感觉都是好孩子。”
林然殊说:“邻床的,名字叫高槐,有印象吗。”
文卿想了会儿,从不甚清晰的片段里辨别出一道颀长身影:“有印象,那个个头比你高,皮肤特白的男生是不是?”
这位个头比林然殊高,皮肤特白的室友放下洗米的锅,擦着手朝他走来。
林然殊对文卿说是的,妈妈你坐车,快到了给我发消息,说完待会儿见,他挂断电话,高槐走到了他跟前。
“你家里来看你了。”高槐看他背着包,“今天不在家吃饭了?”
林然殊:“对,我妈妈来了,她应该要在这待上一两天,我下周回学校住。”
高槐没意见,点点头:“那给你带早餐。”
“不用。”林然殊调短背包的肩带,在玄关处换鞋,“下周有三天早八,我自己可以解决。”
高槐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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