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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借阴_不是苔鲜【完结+番外】》第68页(第1/2页)
“你不是用过了?”
洗碗机看得出来已经是使用了一两次,应该是高槐买回来之后用了。
他转动,背对高槐回答:“好用,而且很方便。”
“好用就好。”
“这里的房租贵吗?”
“不贵,怎么了。”
“我有张卡,里面的钱是我自己攒的。”林然殊把水壶搁在木架上,转过来看着高槐,“如果常住的话,我想出一半的房租和水电费,但家具那些我可能负担不了。”
高槐皱眉,将要开口却被林然殊抢先道:“你可以先听我说完。”
“这段时间住在你家,我吃得很好,睡得也很好,而且现在我还不怎么生病了,尤其是你……把我照顾得很好。”
林然殊说着,脸颊慢慢热了起来,热意从颧骨晕开。
他不太自在,语气略生硬道:“虽然我不知道我们这样算什么,但我真的不好意思白吃白喝,时间久了我肯定会想离开。”
“你可以先考虑,不用马上告诉我答案。”
这归根结底是高槐租的房子,若是出掉一半的租金,便意味着房子的使用权有他一份。一个属于自己费心思所寻找和装修的家,转眼要与别人共享,钱还只是明面上可以计算的东西,而隐形的成本难以量化,更关键的是,高槐不差那点租金,完全能承担一人租房的成本。
可等说完,林然殊便心生一丝后悔,心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代偿刚才那刻的冲动。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清醒,一面对高槐存在着本能的不安与压力,一面又沉沦于高槐带来的温柔体贴中。
比如等文卿走了他才懊悔让妈妈与高槐见了面,也反应过来为何高槐迟迟不回复是否一起吃饭的信息。
种种矛盾反复的心理使他在高槐面前有些站不住,捏着手指说我去洗下手。
林然殊心不在焉,一个不注意脚趾踢到了沙发,痛得他倒吸一口气,“嘶”地僵在原地蜷起脚掌。
高槐见状走了过来:“磕到脚了?”
这种痛过于刺激,林然殊摸着沙发坐下缓一缓,高槐坐他旁边,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阳台的风吹起窗帘,不太明亮的光穿过碎花的印痕,投射在花架和沙发上,浮动的阴影落在林然殊的手上。
“好点了吗,还痛不痛?”高槐轻声询问。
“不痛了。”
既然都坐了下来,林然殊也不急于洗手了。
高槐侧过头,林然殊的额头、鼻梁与嘴唇皆被渡上了一层光影,光斑静静地游走,时间漫无目的地流淌。
他听见自己说可以,林然殊面带惊讶,说你同意了?
“嗯,听你的,付给我租金,水电费一起出,现有的家具算了,不过我们还可以一起买新的。”
高槐平和地望着他,在下一阵风来时,他倏而倾身,林然殊躲闪不及,那层游于林然殊的阴影同样游到了高槐身上。
林然殊被挤进沙发的角落,高槐托住他的后颈,一边吻一边将人压在沙发上。
“……等毕业了,我们去你工作的附近租房或者买房。”高槐退出一点,从林然殊唇齿间衔出一线银丝,气息微乱道,“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
林然殊脸上透红,眼底水光潋滟,声线轻轻地抖:“你不上班?”
高槐轻笑,“那我早点回来等你。”他俯下身,继续与林然殊搅作一体。
情动之际,林然殊揽上高槐的肩,眼皮只敢掀开一点,虚虚地看着近距离的人,这一刻他意识恍惚,竟以为抱住自己的是娄非蕴,低喃一声哥哥。一刹那高槐死死抱紧他,亲吻流连于他唇畔与下巴的部分,叫他小名。
林然殊被吻过的皮肤留下暧昧的红痕,上衣在混乱中撩到了胸口的位置,线条收窄柔软的腹部紧随高槐的动作上下起伏。
“——别、别碰了……”
高槐揉捏着韧实温热的腰肉,亲了亲林然殊的耳垂,忽然发问:“为什么这次会决定住进来,是不是和阿姨聊了什么?”
林然殊整个人像快要蒸熟的虾子,泛着热乎乎的红色。
他轻喘着,黝黑的眼瞳望着撑在上方的高槐:“呼、什么,什么都没聊。”
高槐拨开他散乱的刘海,依着他五官的顺序细碎地一路向下吻。
林然殊难忍地环住男人的宽背,湿润的睫毛扫过高槐的脸,高槐拭去他的眼泪,问怎么哭了。
林然殊摇了摇头,闭眼感知着高槐的体温透过衣物暖着自己。再多难言涩然的情感都能融化在这些亲密的吻里,用一种全新且荒唐的感受去掩盖以及替代他一切负面的心绪。
高槐却停下动作,用手臂圈住林然殊一同睡倒在沙发上,沙发足够长,但要容纳两个成年人难免局促了些。
窄长的沙发里只能互相挤着,林然殊背后抵住沙发靠背,前胸贴着高槐,为了能躺得更轻松,他把压在二人中间的左手抽了出来,搭在面对面的高槐的胳膊上。
高槐抚过林然殊的眼睛:“昨天在酒店也哭了是吗?”
林然殊吸了吸鼻子,喉咙哽着气,一张嘴便会暴露真实的情绪,所以他只摇头作答。
“那就躺一会儿吧,晚些再吃饭。”
高槐安抚道,右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被人拥抱着时,林然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味。这一缕似有似无的香气牵着他穿过重重大山,走进了一间小屋,未等看清房屋全貌,他便被人抱了起来,而抱他的人也拥有同样的香气。
这个怀抱令他安神安心。
林然殊闭上的眼睛仍流下泪,高槐看见了只是沉默地帮他擦去。
“……你恨我吗。”
“不恨。”
“我想听真话,你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恨我吗?”
“真的,真话。”高槐叹道,“错不在你,殊殊。”
林然殊静默:“在我。没有我这个因,就不会有这样的果。”
“你希望我恨你吗?”
高槐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话,那句“你恨我我才能面对你”。
“不恨我不爱我,那你为什么非要绑着我。”
“不可以吗?”
“这是你的报复之一吗?”
“不是,没有人的报复会是做饭接吻。”
“可你的是。”
“我的不是报复,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好吗?而且我们已经不可能分开了。”
林然殊抿了抿嘴:“假如我死了,我们就能分开了。”
“不可能。”高槐冷声道,“你不会死,以后都不要再说这种话。”
林然殊不出声了。
高槐抬起他的脸,掉过眼泪的眼眶通红,简直可怜得一塌糊涂。
林然殊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抹掉了几根睫毛也无所谓:“那就这样吧。”
那就这样吧,理不清地纠缠一辈子,一碗掺杂爱恨搅混的毒汤一饮而尽,不管何种身份,无论因果过往,懵懵懂懂、浑浑噩噩,生不分开,死也不分离。
高槐听懂了林然殊的言外之意,满足地将人箍进怀里,力气重到似要把林然殊嵌进体内。
他语气温柔:“我去拿毛巾,洗下脸更舒服。”
林然殊垂下手,翻身曲腿躺着。
偏烫的温水浸没毛巾,高槐拧干回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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