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清冷自闭症少年半夜亲懵阴郁社恐_大侠阿福【完结+番外】》第372页(第1/2页)
迟久鼻青脸肿的回去。
阿伯问他怎么了,他用袖子蹭着脸,说想要个名字。
这事不算难。
包裹上的“迟”成了他的姓,名字呢就从诗里选一个。
阿伯眼睛看不清。
普通人呢,大概就取个旺财狗蛋,之类好养活的贱名。
可阿伯不想啊。
他觉得诗文雅,让迟久从诗里选一个字做名。
迟久啃着窝头。
擦着眼泪,赌着气去看,却越看越迷糊。
他不认识。
没上过学,诗又复杂,生僻字多。
迟久看得头晕。
眼泪不掉了,窝头不吃了,只顾着头疼。
忽地迟久看见一个字。
眼睛一亮,指着那个字说:“我要这个!”
阿伯是看不见的。
他叫来别人,别人好心念出来。
“久别离……别来几春未还家……玉窗五见樱桃花……”
“你要那个久字?”
迟久猛猛点头,久字简单,又是标题。
看着阔,好写。
阿伯沉默着,叹气,“就不能换个字吗?”
迟久不解。
阿伯说:“你姓迟,名字又要叫久。
迟久迟久,又迟又久,你想要什么都会比别人慢些。”
迟久才不听。
小孩子,脾气倔,迟久是其中翘楚。
阿伯拗不过他,找人给他记了名。
印着名字的两块小银片。
迟久很得意,拎着新得的名字,去找小孩们炫耀。
他的名字好听。
诗里取的,特殊极了,比那些翠花旺财狗蛋啊之类的。
好了不知多少倍。
可惜,没人听他说话,只是拉下眼皮做鬼脸讽刺他。
“什么诗?你配用诗里的字吗?你不配吧?”
“我老大他老二他老三……一二三四五……你正好排第九……”
“九九,九九,九九。”
迟久知道他们其实还没五个人。
什么“九九”,戏弄他想出来的歪招罢了。
迟久不服气。
他这人,心气高,总觉得自己特别。
有人挑衅,他就打回去。
但他也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一个打数个,又被揍得鼻青脸肿。
刻着字的小银片它掉了。
碾在灰里,再也找不见,过来护他的阿伯也被踹断腰。
迟久大概是从那天起被磨灭了心气。
他不再自命不凡,觉得自己特殊。
他也不再哭。
只是总烧着药,给起不来的阿伯喂。
他不再提起那个精挑细选的名字。
家仆嘛,用的时候勾勾手就得过去,不需要名字。
只是那些顽劣的小孩们记得这场插曲。
秋日,迟久蹲在路边,用麦谷捉麻雀。
麻雀被竹篮给网住。
迟久趴在地上,要把麻雀捉出来,那些躲着的小孩却突然从后面拽住他。
迟久被扯着头发,勒住脖子。
痛苦到喘不过气。
那些人就在他耳边,嬉笑着,故意叫他。
“小九?阿九?九九?叫一个先,给爷和奶叫一个。”
一条土狗欢快的叫起来。
迟久喘着气,这才知道“九九”是他们养的土狗的名字。
可他的名字才没那么难听。
是他费尽力气选的。
他想要反驳,可那些手掐住他的脖颈,玩笑似的不断晃着,直到快死亡的恐惧感漫上心头。
“汪。”
他终于叫出来,趴在地上喘气,眼泪和口水混着滴下。
那些人终于满意起来。
摸着他的头,戏谑地叫他九九。
叫一声旁边的土狗就跟着叫唤一声。
迟久握着拳,双目赤红,青筋凸现。
狗的叫声与他的叫声重叠。
他厌恶一声接一声的九九,像自己成了被拴住脖颈的狗。
成了竹篮里,懦弱无能,扑腾着翅膀一声声叫着的雀儿。
偏偏事与愿违。
那些人总追着他欺负,总逗狗似的叫他九九。
时间久了,街边的人都记着,也跟着叫他九九。
同音不同字。
明明都是“jiu”,但迟久就是没办法自欺欺人地把两个字当成一个。
他就是这样拧巴。
爱钻牛角尖,爱自己折腾自己。
他花了心思给自己取名,结果到头来,记得的只有他和阿伯。
阿伯还病了。
本就瞎眼残弱的人,还没养到迟久十岁,就又因为被踹伤了腰而终日缠绵病榻。
迟久煮了药。
给阿伯喂下,他灰头土脸的出去,看见竹笼里活泼的雀。
谁都欺负他。
迟久认为自己本不该如此,他这样的自命不凡,是该当富贵人家小少爷的命。
偏偏只是个仆人。
麻雀蹦跳着,“jiujiu”地叫,听得迟久气不打一处来。
他打不过那些小孩……
欺软怕硬。
迟久打开笼子,拿出麻雀,掐住脖颈。
“jiujiu……”
叫声逐渐弱了,迟久双手颤抖,既恐惧又兴奋。
——像他杀死了那些嘴贱的东西。
迟久大口喘着气,直到手中的麻雀变得冰凉,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不能让阿伯发现。
迟久跑去小树林,挖了个坑,正要埋。
树叶摩擦声响起。
迟久跌坐在地,因自己做了坏事被发现心虚,狼狈地抬头——
对面是一个青衫少年。
坐在柳树上,玉色姝颜,碎发下的眸眼尾上扬。
浓雾般的瑞凤眼。
清贵端正,却又带着点狐狸似的慵懒。
“你在做什么?”
少年撑着下颚,坐在柳树上看他,玉白的手上有一枚青玉扳指。
是个富家子弟。
迟久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着,被吓得说不出话。
少年跳下树看向他身后。
抵着唇,轻笑一声,揉揉他的脑袋。
“一只雀儿而已,你怕什么?”
铁锈似的甜味窜进鼻腔,迟久的大脑瞬间停滞了。
——那是人血的腥味。
他常年照顾咳血的阿伯,他不会认错的。
他的惊惧太明显。
玉似的清贵少年点点他的额头,又笑了。
“藏着点。”
少年俯下身,在他耳畔,温润的威胁。
“乱说一个字,你和你的家人就都会没命。”
迟久咬着唇发不出声音。
直到少年觉得无趣,玉白的指弹了下他的额头,转身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