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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清冷自闭症少年半夜亲懵阴郁社恐_大侠阿福【完结+番外】》第419页(第1/2页)
连着数日的小雨,傻子都知道被水泡透的木头无法起火,可没人在乎这一点。
世族都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怕搅混水脏了鞋,懒得参与。
普通人呢?他们忙于奔波,一个家族的兴旺对他们来说还没有一颗馒头重要。
卿家人的死,像那场雨一样静静的结束。
迟久望着窗外出神。
他们住的宾馆能看见那方被拆的庭院,里面的工人走了,因为主家人都死光了没法结算工钱。
值钱的都被工人搬走,不值钱的,比如那棵枇杷树还倒在污泥上。
残叶落花谢了一地,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过去,将巨树拆解丢进竹筐里当柴烧。
迟久目睹枇杷树被拆分,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这时啪的一声。
宾雅冷不丁地从背后冒头,拍一下他的肩,笑眯眯地看他。
“怎么了?我来你都没听见。”
本来是个随意的玩笑,迟久却被吓得跌坐在地,扶着地颤抖着喘气。
宾雅连忙蹲下。
“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迟久苍白着脸摇头。
“没,只是被吓到了。”
宾雅还想问,但迟久明显抗拒回答,她也只好转移话题。
“小九,为什么要带那么大的行李呢?”
昨日迟久说要带行李,宾雅以为只是些小玩意儿,毕竟迟久原本不过是个家仆。
等迟久真把东西带来,宾雅看着四四方方的一大坨,成功被吓到。
她问迟久,迟久含糊解释。
“我……比较念旧,能带的东西都带上了。”
宾雅凝视迟久,良久,收回视线。
应该是大少爷给的东西吧?
宾雅轻松地想。
毕竟大少爷一向疼爱小九,必然舍不得小九受委屈。
宾雅就这样走了。
路过那件四四方方的行李时,她也并不知道里面就是她所想的大少爷本人。
……
“哒哒哒”
轻快的脚步声下楼,迟久侧身。
角落里放着被帆布遮盖的箱子。
恍惚间,迟久闻到血腥气,从那块布中渗出来。
可实际上,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毕竟宾雅什么也没闻出来。
迟久扶着窗沿站稳,许久,才打开那块帆布。
里面的东西露出来,是已经面目全非的卿秋。
迟久闭上眼,胃里一阵抽搐,脸色苍白的更厉害。
昨日,那把棱锥递到他手里,男人要他做出选择。
杀死,弄残。
他必须选一个才能带走卿秋。
迟久知道自己应该杀死卿秋,滔天的恨意告诉他他应该杀死卿秋,可他又不想杀死卿秋。
为什么?
迟久头痛欲裂,扶额狼狈地思考许久,才终于得出答案。
他恨卿秋。
卿秋不能死,他要折磨卿秋啊。
卿秋不能死……
这五个字在迟久脑海中不断盘旋,促使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他抬起手——
……
殷红的血液顺着棱锥滴落,迟久感受到血溅在手腕上的温热,像被烫伤了般丢了棱锥狼狈跌坐在地。
男人一愣,嗤笑出声,大笑着背手离开。
随后,剩下的家仆也陆陆续续搬着财宝远离。
硕大的卿家,就只剩满地尸体,和坐在地上的迟久和卿秋。
卿秋坐着是因为他的膝盖废了,手肘废了,眼睛瞎了。
反正动不了,只好姑且先坐着。
卿秋态度尚且平静。
与之相反,迟久心跳骤快,脸色惨白的比卿秋更加可怕。
他亲手废了卿秋。
那股滔天的怒火得到平息,他觉得畅快,又止不住不安。
他想堵住卿秋看向他时漆黑的眼眶。
他不懂卿秋为什么纵容他。
今天这场灾难,最有可能逃掉的,明明正是卿秋。
他给卿秋准备了糕点。
糕点里放了药,能让手脚酸软无力的药。
卿秋只要不吃那糕点就好。
他记得卿秋戒备心很强,不是亲信做的饭,没有经过验毒程序,卿秋绝不会轻易动筷。
这种异样的戒备源于他的少年时代。
父亲的情人要杀他时在饭里下了药,而父亲看到时并未阻止。
对食物的防备成了刻在卿秋记忆深处的东西。
可后来,卿秋为他破了戒。
为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迟久心头,令他怅然若失。
“小九。”
空中又下起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卿秋问他。
“你恨我吗?”
迟久一愣,茫然地抬起头。
卿秋语气平静。
“你恨我吧?恨我当时没有救下你,所以憎恶我。”
迟久一愣,许久后才反应过来。
【卿秋仍信任着他】。
他说他被那三人欺负,卿秋便当他是因为被那三人欺负,才扭曲堕落成如今这副拙劣模样。
但其实,他骗了卿秋。
被骗的卿秋浑然不觉。
他向他道歉。
“我知道那三个人都是流连烟花场所的浪荡子,若是早知道他们会那样对你,我便不会将他们带去家中。”
其实那日后卿秋时常会做梦。
他梦见迟久被关起来,被下人欺负,被打断腿骨。
梦里的迟久活得那样可怜。
以至于,后来面对迟久的阴谋诡计,他总是不想戳穿。
好像他欠了迟久,好像那些事的确发生。
一切由他而起,他是因,便也可以承担这份果。
迟久感到无措。
卿秋的语气太从容,对他没有一丝厌恨憎恶,像在对待一个无心犯错的小孩子。
这反倒让迟久不知所措起来。
他几乎要对卿秋生出一点荒唐的愧疚心时,卿秋又一次开口。
语气还是那样的平静。
“你杀了我吧。”
卿秋说出与梦中被废双腿的他所说的一样的话,只是卿秋就连面对这种场景时都比他冷静坦然,令人厌烦。
“你曾经救过我,后来我护你,如今你又恨我。
不需要再纠缠,我们两不相欠,就这样结束吧。”
迟久停止纠结,“哈”了一声,手背青筋蹦起。
卿秋什么意思?
卿秋要和他划清界限?卿秋要和他两不相欠?
怎么可能!
迟久不再惶恐,拽住卿秋的衣领,强行将卿秋从地上拽起来。
“谁许你去死?你那样欺负我,我都还没来得及报复!”
卿秋静静听完,静静问他。
“可九九,我怎样欺负过你?你又要怎样报复?”
卿秋靠近他,明明是个废人,可压迫感不曾削弱分毫。
“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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