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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傅大人必须死_山阴大雪》第5页(第1/2页)
谁也不想白天奏对完了晚上还奏对吧。
但闻诤鲜见的没有附和他:“有人管着,也挺好的。”
应涟对他的择偶观无话好讲。
“那你将来娶个比你大的姑娘,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不愁吃穿,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努力吧少年。”
越说越离谱,闻诤不想理他。
两人正说话之际,圣旨下来了。
说是圣上念次辅为国事殚精竭虑,几度病重,特加太傅衔,以慰辛劳。实际上就是皇帝点头了,崔覆盂那边的人不能再咬着裴宾家私德不放。
事能往下办了,应涟自然谢恩,又披霜带露地上朝去了。
闻诤向来可以算作少年稳重那一类,但好动是小孩子的天性,他即便背书也要边走边背,不觉走到应涟的书房门前。这样机密的地方,府里洒扫的人是进不来的,只有绵祝来收拾。而他是除了绵祝之外唯一能进的人,此刻站在门前,徘徊半晌,轻轻推开门。
应涟不过才离开半日,瓶插里早晨新换的花都还没打蔫,但闻诤觉得整个府里都空了。
府里是空的,书房是空的,案前那把应涟常坐的椅子也是空的。
他慢慢走过去,看了看门外,确定侍卫大哥没往这边看,才握着书卷坐下。非常矜持地坐了一下,屁股刚挨着就起来了,好像上面有针扎他。
在那一霎眼的瞬间,他既想成为应涟一样的人,又想超越应涟,又深知自己弗如远甚。他为自己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感到窘迫。
其实应涟待他没有多亲厚,只是因为他要学,应涟才时时带在身边提点几句,但这依旧是他在举目无亲的皇城里最亲近的人。
他把应涟当成依靠,因此时常忘记了,这是一个二十岁就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人,跟他是不一样的。
那么厉害如应涟,今日上朝会顺利吗?
他这厢记挂着应涟会不会被那些人为难,不知道应涟清早就把老头气得胡子一颤一颤。
崔覆盂预感到应涟马上要杀回来,因此前两日就上书请求皇帝立后,以有德之女镇位中宫。
有德之女是谁大家都很清楚,而且崔覆盂贴心地提供了三个人选,分别是他的大孙女,二孙女和小孙女。
小皇帝看着来气得很,崔覆盂把他当什么?逃不出如来佛手掌心的猴头吗?但又不能直接驳了崔覆盂的面子,只能推说国中百废待兴,现在没这个心思。
“我等皆知陛下一心国事,无亲近女色之心,然皇后的职责远非开枝散叶,更是做天下女子的表率。且只有陛下与皇后伉俪相携,为下缀旒,天下万民才能安心成家立业啊!”
上高度了,开始道德绑架了。应涟听得想笑。先皇崩逝,国丧期间,民间偷偷造出来的孩子都不知凡几,百姓哪有闲工夫等到皇帝娶皇后给他们做个表率。
“臣以为甚妥。”应涟说。
崔覆盂心里有不祥的预感。倘若应涟和他对着干,他不愁找不到地方反击。但应涟附和他,定然是没有好事,要阴一套阳一套了。
果然,应涟接着说:“我大魏正当兴盛,天下德容才貌俱佳的女子不计其数,臣以为首辅家长孙女、刘尚书家幺女、冯侍郎家次女与徐郎中家小妹等诸人皆堪作中宫之选,听闻杨将军的妹子在边塞长大,豪爽直率,颇有将门之风,亦可为良配。”
崔首辅要嫁孙女,这时候一切其他人选都是作对,因此应涟在他们眼里跟阎王爷一样,不急不缓地点名,点到的人都战战兢兢。
里面有应涟这边的,也有站中间的,更有崔覆盂那边的。场面乱成一锅粥,应涟还不嫌事大地拿勺子进去乱搅一通,确保热气烫到每一个人。
自己还是太要面子了,崔覆盂想。上书的折子里他明确写了自己三个孙女的闺名,在朝堂上他没好意思直白重复一遍皇帝必须从我这三个孙女里挑,被应涟钻了空子。
而实际上应涟不仅知道他三个未出阁的孙女的闺名,连他家养的小狗小猫小鸟叫什么都知道,只别着他不提,自己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陈昭成俯视着金座之下两个重臣针锋相对,心里对应涟并无半点感激,只觉得冷。
比起崔覆盂,他其实更讨厌应涟,可是他一个也奈何不了,只能撺掇着他们狗咬狗,又经常被反噬。
譬如此刻,他堂堂一国之君,也像货物一般,被大剌剌地拿出来称量,左一个良配右一个良配,没人过问他的意思。
但应涟把水搅浑了,他也算松一口气,至少最近一段时日,他不必担心娶到一个不爱的女子,白日里和朝臣斗法,夜里还要防备着被谁监视。
“次辅大人正值壮年,天下好女子再多,又怎及得上自己所出。”
崔敬乾是清河崔氏的旁支,今年刚从地方捞上来做京官,背靠崔覆盂这个表叔公好乘凉,说话一向直接。
应涟屈居于他表叔公之下,又没家世,竟然敢落他表叔公面子,他义不容辞地站了出来。
然而没人接他话,连平日里他表叔公手下那群狗也没一只叫的。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他的冷汗就冒出来。
崔覆盂在心里把这蠢货骂了百八十遍。
昔年应涟的父兄战死,先帝要追封应将军一等公,爵位由应涟承袭。这样别人求不来的恩典,应涟不要。
辉煌的大殿上,应涟身着青色官袍,衬得一脸惨白颜色,声音却足够堂上的老皇帝和堂下的文武百官听清楚。
应涟说,臣自小体弱,无福生养,陛下厚意,爵位传到臣手里只怕无可为继,辜负陛下恩泽。臣不求袭爵,只求为大魏死而后已。
在大魏,鹿鞭酒是一种神奇的存在。人人都说没喝过,但卖鹿鞭酒的地方往往一售而空,颇有阴兵过境的感觉。有条件的还能喝虎鞭酒,没条件的也要搞点猪鞭驴鞭酒喝喝。
公开说自己不行的,大约开国以来还是第一个。
但十九岁的应涟不在乎有没有脸面。
他先没了父亲和大哥,又因为不肯拦着二哥去蹇水城,遭母亲埋怨。那时候母亲已经哭得不能视物,连他自己都不能想象,何以这样心狠,不给母亲一点活路。人说母子连心,二哥死讯传来那一天,母亲突然晕倒,再也没醒过来。他才知道这话是真的。
他不愿踩着父母兄弟的血走到那个令人艳羡的尊位上去,也知道老皇帝多疑,只要他袭爵,此生再难有所施展。楚国公府就是现成的例子,从上到下都养废了。
他不要爵位要变法,老皇帝听懂了。
他再抬眼,时殊世异,和他对上目光的已是新皇。他分明看到皇帝的眼里有解恨的笑意,嘴上却出来圆场,斥责了崔敬乾两句,轻轻放过了。
第7章 欢喜观音
一年春将尽,又下了几场暴雨,把皇都洗涮得光洁清新,应府总算把四下罩着的薄纱帷帐撤了。
这是救命的东西,春日里要是没有,应涟呛也能被满城乱飞的柳絮毛子呛死了。
不过出外就不能拉帷帐了,所以春天应涟从不骑马,在这个文人尚武,经常拿着笏板激情互殴的时代,应涟坚持坐轿子出行,还得在里面用帕子掩住口鼻。
当面没人敢说,背地里崔党都管他从内阁点卯下班叫出阁。
闻诤看他每天遭罪,想要弄个帷帽给他戴,被绵祝拦下了。
“最好不要。”绵祝的衣裳常年在黛绿和竹青间交替,身上环佩也不多。看着比那个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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