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傅大人必须死_山阴大雪》第10页(第1/2页)
“去把这些争端里先挑头的那个打上几板子,看看他们的屁股是否也一般铁。再有闹事的,就打到第二三场考试坐不得座位,蹲着考。”
都御史的头,考生的腚,这两样东西不可思议地出现在了一起。几人听得想笑,但应查两人都面无表情,他们只能死死忍住。
“次辅之言有辱斯文!老夫定要……”
“回去写奏折吧查大人,左右今日无事。诸位也回去。”
几个人依次出去,孙龄抱着一沓子纸走在最末,听到应涟轻声说:“孙主监,下手轻重掌握好。”
“是——”
送走了几人,应涟脱下外袍松松气,却仍然觉得郁热灼人,那热气是从脏腑里散出来的,直教人头晕反胃。
他勉强撑着椅子站起来,还没挪到床边,就眼前一花,晕了过去。
天低云浓,停滞如凝,分明闷热得没有一丝风,闻诤搭箭的手却莫名一抖,箭镞离弦而去,没入靶子旁边的石缝里。
他感到右眼皮剧烈跳动,心慌不单单是因为老人讲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而是一种更敏感的直觉。
他觉得应涟出事了。
可是应涟会出什么事呢?在完全封闭,内外戒严的考场里,应该没人能对他不利,何况又带着药,就算身体出什么问题吃了药也会好的吧。
如是想着,却只像是旁人对于不幸的安慰,轻飘飘的,全无用处。
他一边给自己讲道理,心里的某个角落一边盘算着偷偷翻进贡院的可能性有多大。
然而万一他不能顺利地进去或出来,摊上麻烦的还是应涟。
不行不行。
他跑去问绵祝,郎主有没有递回来只言片语,绵祝摸摸他的后脑勺:“郎主不过离开两日,之前十天半月不在也是有的,你习惯就好了。况且秋闱不比旁的是,就算是郎主,也不能往外传一个字的消息。”
他知道,这些他都知道,但他仍然幻想绵祝告诉他,郎主传来消息说一切无恙。
现在这个幻想落空了。
应涟是被吵醒的。
有个人跪在地上扶着他,一直大人大人地喊,神思不太清明的时候他以为是闻诤,微微抬手把那人的脸扒拉开道:“扶我坐起来。”
坐在榻上,靠着软枕静默片刻,头脑渐渐清醒,掐了掐山根问:“现在什么时辰?”
“回大人,午时刚过一刻。”
应涟看了看桌上的饭菜,不知道泛着的是水光还是油光,看得他胃里又是一紧,像被谁攥着,在指缝里突突跳动。
“把箱笼打开,侧边第一包药,拿给医师煎了送来。”
为缩减开支,秋闱提供的饭食住宿都很简陋,唯有医师精良,都是从太医院拨过来的年轻人,可见核心要义是考得好不好另说,别死在这。
却没想到应涟是第一个用上医师的。
喝了药,总算平复些,只是药太热,喝得应涟不得不去窗边坐着吹风。
这一走动还有些晕,不过日常的三病两痛已是常事,又不要命,便由不得他歇息。
裴宾紧赶慢赶地在他来贡院的当天上午送来了京畿二次清田的文卷。
其中言明再度清查,又查出一千五百亩余田,除少数为邻家劳动力少而多占其田外,多在大小地主名下。
不过只是清查,并未要回收余田和重新分配,他们的抵触情绪也并不强烈。
这次裴宾学聪明了,在这桩公事的始末后头,又跟着两页纸,详细总结了第一次第二次的得失,以及值得推广的经验。
应涟看着推广两个字,神色不明。
他知道变法从没有一劳永逸这一说,也不存在哪一条政令适用于所有地方所有人,那么这个推广,究竟能推广到什么程度?连他也说不清。
第13章 三娘子
闻诤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那种聪明人,他没办法像应涟一样万事不挂心。
从前年纪小还不懂事,就是这一二年,能让他忧心的事比前十年加在一起还多。
但他也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练剑。不过自从应涟给他按排了任务,让他明年参加童子试以后,他的静心方法里又多了一件练箭。
本朝武举考策论、兵法、骑射、步射和举重,当然策论是较之文举更为简单的那一类。
但他总不可能大半夜骑马出去跑两圈,因此只能在靶场上练箭。
托了这几日都睡不好的福,教他骑射的师傅夸他进步神速,他只有苦笑。
现在用着的扳指是师傅给的,绵祝看着材质不算太好,叫他有空的时候随她去库房挑个好的。他给小白菜浇完水,想起了这码事。
这还是闻诤第一次进库房,来之前他以为库房就是大一点的空屋子,用来堆放不用的东西,现下发现实则不然。
库房划出来数个隔间,每个隔间里放的物品不同,防腐防虫手段也不尽相同。
而这其中又分为能擦拭防尘的和不能用干湿软布擦拭的,就放在锦匣或者玻璃罩子内。
这样精细的手笔,一看就知道出自绵祝。
穿过几个隔间,越往里走采光越差,绵祝用这样阴凉的地方放置玉器。
“来看看吧小闻诤。”
绵祝叫他,他就收了好奇打量的目光,看向绵祝手边的锦匣。
里头放了一对白玉扳指,在昏暗的隔间里,莹莹皎皎,如月如练,令人见之心喜。
闻诤取出一只戴在手上试了试,有点大,要掉不掉的。绵祝捏着看了看说:“没事,给你缠点红线就好了。”
正当他们要走的时候,闻诤突然瞥见摆放得更高一层的锦匣上有一只小小的铜片,借着一点反光他念出上面的字:爱赠三娘子。
“绵祝姐姐,三娘子也是我们府里的人吗?”
一向很端庄的绵祝肩膀抖了抖,分明是在忍笑,嘴上却说:“什么三娘子,我却不知。”
闻诤看着古怪,绵祝这样子根本就是知道吧!于是也回到:“好吧……那等郎主回来我去问他。”
“哎——你别问他。”绵祝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滑头。”
来到绵祝房里坐下,绵祝拿出针线笸箩,一边拿红棉线给他缠扳指一边小声道:“三娘子就是……就是郎主。”
闻诤眼睛都睁大了。他想过三娘子也许是郎主的表妹,也许是这府上什么素未蒙面的娘子,唯独没往这个地方想。
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这样的揣测,然而这却是事实。
“为、为什么?”
“应老将军和夫人当年连生两个儿子,也就是咱们郎主的大哥二哥。老将军每每是行军途中得知夫人有孕的消息,第一次是在祁山脚下,第二次是在玉龙山脉附近,因此分别以此取名。”
为避亡者名讳,绵祝没有说出来。
原来叫应祁和应玉龙,闻诤想,这么简单粗暴吗?的确很有大将风范。
“而夫人怀上郎主的消息传到的时候,老将军正率军渡涟水,所以老将军以为这次一定是个女儿,很高兴地回信说他有预感,这个女儿乳名就叫三娘子。”
闻诤:……
“听夫人说,郎主早慧,老将军想着趁他还小不懂事,叫几年乳名过过女儿瘾,没想到两岁不到的时候就已经不答应了。”
彼时应涟刚会说简单的字,连不成句子,但他已经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