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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业火_空梦》第33页(第1/2页)
“就是简单吃个饭,跟你们两个人表达一下当初你救‘衡拓’一场的感谢。”陈定波说得也很淡。
看光外表和气场,陈定波陈大佬很符合很多人对强大的男人那种冷酷淡定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想象。只有现实当中和他具体生活的人,才能看见他沉默下的那座凛冽暴力空洞的火山——他空洞,但显得有力量。于是,无数想象他强大的飞蛾愿意为它们幻想中的那个幻影向他前往后继地飞来。
人们爱的也不是具体的他,是想象中的“他”。
哪天,他们的幻像俱灭,也就是他们离开他的那一天。
他们都不年轻了,俞涛不相信经历过生与死的陈定波不懂得这一点。他认识的那个男人,这点智商还是有的。
但他还是沉迷于这个游戏,因为,只有相信这个游戏的人们,才会陪他玩。
玩久了,信心就又起来了,他又来到俞涛跟前了。
俞涛想象自己要是过得差一点……
算了,他再差的时候,跟陈定波分手那段时间连神魂都丢了,也没见他跟陈定波继续玩下去。可见他这辈子,只要那个跟陈定波分手的契机一到来,他们还是山归山,河归河,山水可归一景,同在现实里呈现出他们的面目景象,但本质不同,自此不会同路。
“没必要,我在那几天里,得到了我所得到的,我想君泽也是,还有他的家人也是。”
俞涛从来没觉得他吃亏了。事实上,他当初出于自我的一场配合的博弈,事后他收取了陈定波和“衡拓”付出的昂贵代价。
他不是吃素的,李家人更加不是。尤其俞涛,生怕陈定波和“衡拓”对他产生高道德的要求和寄托还有绑架,后来李家人对于“衡拓”发起股东权的争夺权他都是持赞成票的,他一时激进甚至引来了恋人的侧目,胡思乱想这是俞涛对于陈定波的仇恨,但这从来都是老商场人俞涛自保式的自渎,他不想让那两者赖上他,绑上他。
当初厌弃,现在也不可能喜欢。陈定波直直看着他,俞涛也直直看着他不动:“你已经付够了价钱。你后面所有的交易我都不想参与,你如果想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冷静想想你所能付出的代价。”
“当对手,比当朋友要付出得多一些。”俞涛很心平气和地跟前任讲道:“但一个人要是想活得久一点,想有余力和空闲吃吃饭,喝喝酒,还是需要省着点力气活的,你说呢?”
他和陈定波其实都算不上穷人乍富,非要活得穷凶极恶、面目狰狞才算对得起自己上半生的人。
只是,他们也不可避免地,都是有自己缺失和黑洞的人。
而更具体的现实是,俞涛是那个有缺失的人,而陈定波是有黑洞的人。
缺失尚可自我消化,而黑洞自一开始就注定了只能吞噬的命运。
靠近黑洞的人,哪天失去对峙的能力,无非就是重蹈覆辙。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只存在灰色的人性、边界的博弈、直面现实的能力。
谁回避,谁幻想。
谁天真,谁牺牲。
俞涛现实得连呼吸都是平淡的、绵长的、自我的、自由的,陈定波在他面前呈现任何状态,他都只看见了一个永远都在等待有机可乘的、状态冷静强大的,实则还是一个在黑暗当中祈求命运给予他一个能让他彻底满足、平静下来、满足他所有幻想的神的孩子。
这个人想要一个能任由他践踏和撒娇的神……
可就算是神,也干不了这个脏活。
第53章
俞涛的话很平淡,平淡得连威胁都是状似无力且柔软的。
但……
这种人和他想要的人生也并无不可能。
陈定波也是见过的。
从他的股东身上……
从他的客户身上……
很多“老”的人都是这样过的。
只是,俞涛是他一起长大的人,他从来没有想过,那种该省就省,该计较就计较,该慷慨、坦荡就慷慨坦荡的人生态度,会在过往他的命定伴侣身上发生。
好像,他们从来就没有真的活在同一个空间那样虚幻。
他想要的刻骨铭心、爱恨相随,没有在他最爱的人身上发生,这不可能不是一种遗憾。在他很多的想象当中,俞涛该为他生,也该为他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与他无关、疏离地,陌生地保持距离。
这就好像同在一个泥潭沾满污泥的两只兽,有一只后到的小兽突然起身涮干自己,跟他说:你在泥潭里先混着,我先走一步。
不恨吗?
恨的。
恨得恨不得他死得支离破碎,死得多惨都可以,死都多惨他都哀悼。
但他怎么可以活得更好呢?
陈定波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解归不解,但陈定波知道,他没有真的毁掉这个人的能力,他还是缩着点吧。他依旧躬着点身,神情不变,语气不变,直视着俞涛道:“如果后面你有雅兴,希望你能约我一次。”
俞涛点头。
陈定波走了。
朋友坐在俞涛对面若有所思,没两秒,就跟俞涛道:“君泽最近还好吧?没有返老还童吧?”
俞涛先是愣了一下,接下来,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然后又唏嘘。
也不是说人天生富有,后来就见多识广见怪不怪了。人基本上都是生来平等的,福祸在出生的时候相差无几,无非就是,你碰到的父母有没有处理福祸的能力。有,你就能坦荡一点;没有,你承担得要更多。
俞涛父母是有能力的人,但时代不一样,在决定俞涛生死的时期,父母实际上也不能给出什么帮助了,所以俞涛需要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恋人所带给他的力量去处理他自己的困境。
俞涛这种小人物都如此了,他恋人李君泽的那样的人,就更加了。
他恋人目前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困镜。但他恋人的发小,在他国一同长大学习又一同回国发展的好朋友,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他和他的父母锒铛入狱。而他认为是同一个阶层,实际上是骗子,已经因为涉险敲诈勒索他父母,后来因为利益不满足她从而检发他父母工作受贿的老婆至今还在狱外因为她是三个月孩子的母亲还住在外面的房子里,而她的房租和孩子的奶粉线还是李君泽这样朋友们给他付的……
这种关系和处境,已经不是一般的孽债了。
但这种事情,发生的又是不一桩两桩,到处比比皆是。
最后无非就是,沉得住气的,好好生活;不能的,同坠地狱。
生活从来不存在任何侥幸。
如果存在,不过是付出了同等的付出。
俞涛不知道伴侣最后会不会,所以他跟年长又孤身一人的朋友道:“目前没有。我希望他没有。”
希望是爱,希望他和自己走下去。
爱的最高境地,无非就是希望。
所以俞涛吃完饭,朋友陪他去逛了下周围,又在回去的地路上,听到俞涛跟他说,李君泽要过来后,他还觉得挺高兴的。
家庭生活无非如此,你有空,我有空,我想知道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就来接你。
所以他在海边的石板路上看到李君泽过来接他的朋友,他跟前来的朋友恋人指着他们这边的海天一景,跟人说:“看,飞鸟入海!”
他说完,撇过头去,看到了朋友恋人正笑着低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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