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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4页(第1/2页)
陈氏知道徽宜在定国公府并不掌事,数落的话毫不留情,也不肯顺着她息事宁人,气冲冲地说道:“沈夫人既连几个伶人都管不了,那就见官吧!”
果真见官,鲁郡公府势大,伶人讨不了好,但忍下委屈认错,照样没有生路,伶人别无他法,瞧着徽宜良善,便都来央求她主持公道。
陈氏见状,愈发恼怒,再次吵着要报官。
“何事吵闹?”
这厢的动静传到了荀氏耳中,她本是要亲自过来看看的,桓安寻个借口安抚下祖母,独自前来察看。
桓安虽不是定国公世子,到底刚刚立功回朝,且他在京城素来享有盛誉,陈氏见到他,也不自觉端正神色姿态,温淑有礼模样,不说话了。
徽宜正要开口说明原委,又被鲁郡公府的保母抢了先,自然还是那套伶人技艺不精砸了小世孙的说辞。
为免徽宜又提小郎君踹案子之事,那保母先道:“沈夫人说都怨我家小郎君踹案子,才被砸伤了,桓郎君,五岁的小郎君能有多大力气呀!”
徽宜听罢,百口莫辩。
她方才如实说出真相,只是想陈氏不要纠缠,好息事宁人,眼下保母这般说辞,岂不是就成了她不懂礼数竟埋怨责怪宾客?
“夫君……”徽宜想解释几句。
桓安却不知是没有听见她的话还是怎样,总之没有看她,对在旁的婢子问:“可请了大夫?”
“请过了,已经到了。”
踏着话音,大夫已带着药箱朝那小世孙走去,仔细检查一番,说是无甚大碍,约是砸到后被吓住了。
桓安这才看向陈氏,对她微微拱手施礼以表歉意,“陈夫人,叠案之戏危险非常,一丝一毫的震动都受不得,还请约束令郎不要靠近。”
陈氏听此话自然是不满的,偏偏桓安一身正气又彬彬有礼,若再纠缠,难免显得自己泼辣凶悍不明事理,遂也无话,体体面面地微微福身,还了桓安一礼后带着儿子回了待客的厅堂。
桓安亦未在园中久留,抬步折返。
徽宜又叫大夫为诸伶人处理伤势,等这厢恢复如常才离开。
···
“夫人,郎主待你真好呀!”
回到归玉院,翠微兴冲冲地跑过来恭贺徽宜:“那陈夫人瞧不起谁呢,你跟她好说歹说,她不依不挠,非得要惊动郎主亲自过来给你撑腰,你瞧郎主一来,她屁都不敢放一个,郎主说什么是什么!”
“郎主也真是聪明,为了不叫陈夫人说他袒护你,从始至终都故意不看你呢。”
徽宜怔住,这般明显么,在旁的婢子都瞧见桓安自始至终没有瞧她一眼?
“嗯,是啊。”
徽宜含糊其辞地笑着附和了一句。
不管桓安是来为她撑腰壮胆的,还是不想宴中生乱搅了谢家表妹的心情,总之,事情平了就好。
叫旁人都以为,桓安是为她来的,也没什么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暮色苍茫,宴席才罢,徽宜忙完前头的事再次回到归玉院,听闻桓安还在兰院,说是荀氏三年未见孙儿,正拉着叙话呢,桓家三房的小辈们都在。
“既如此,趁着大家都在,把郎主带回来的东西送过去吧。”
徽宜命婢子拿上砚台珠串等物,又吩咐人提前备好沐汤沐具,“天冷,盥洗室里再生一炉火,但是不要太旺,温温的就好。”
“胰子要用檀香的,衣裳不必另行熏香,郎主不喜熏染的味道。”
“还有,再做一碗鱼羹,不要放姜,等郎主沐浴之后用。”
桓安多年的习惯,每次远行归家都要沐浴,每晚临睡前都要添一碗鱼羹做宵夜,且他不喜食姜,所有沾了姜的饭食点心一概不用。
这些习惯,徽宜很早就一清二楚。从前,她只是不经意听到婢子们议论,不自觉地就会默默记住,没有想到,果真有一日,自己能以妻子的身份去替他操持这些。
吩咐罢,徽宜去了兰院。
“五郎媳妇,你今日来给祖母问安,可是有些早呀,莫不是有别的事情?”
徽宜嫁与桓安为妇的三年,每日早晚都会去向荀氏和定国公夫妇问安,晨昏定省,无有一日荒废,只平常来得要晚些,今日这时辰,众人自然知晓是有桓安的缘故。
有人玩笑着,意有所指地看看桓安,但见他面色无波,仿若没有听见,想是他当着众人的面不好露出什么亲昵来,遂也未曾深想。
徽宜低头赧然一笑,显是因为这话害羞了,同诸位长辈问过安,便命婢子奉上砚台等物。
到底是派发礼物的场面,自然欢笑一堂,对桓安的称赞道谢声不绝于耳。
忽而一个清脆的声音载着娇滴滴的不满朗声道:“怎么没有我的?”
是桓家重孙辈唯一的女郎,桓家二房的大孙女桓玉娆,年方九岁,这会儿正撅着嘴瞪桓安。
“五叔父,怎么没有我的?”桓玉娆只当是桓安忘记给她带了,跑过去质问道。
桓安根本不曾过问这些带礼物的事,私以为是云绮漏算了人数,正要说些哄慰的话,听云绮道:“怎么会没有你的,自然有你的。”
云绮看向徽宜:“夫人,是不是花簪漏拿一支?”
一共是七支,而今派发下去的只有六支。
徽宜怔忪,下意识想去摸头上的花钗,原来这多出来的一支不是给她的?
怪她疏忽,竟忘了玉娆也已九岁,到喜欢花簪的年纪了。所幸她箱底还有几支全新的扬州花簪,可以拿来应急。
徽宜不动声色地笑了下,点头道:“确实漏拿了一支,我这就去拿。”
“哎呀,五嫂嫂,一共不超过十支簪子,你都点算不清楚?”
王曼罗是桓宸的妻子,正正经经的定国公世子夫人,早就因为婆母越过她却让徽宜主持今日宴席之事心存不满,此刻逮着徽宜当众犯错,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奚落她的机会,说罢,又朝自家夫君看了眼,见他面无表情,没有护短的意思,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对徽宜说:“难不成是今日事杂,这就叫你给忙晕了?”
徽宜只能自嘲地说句是,转身要往归玉院去。
荀氏不知其中曲折,只当就是寻常拿个簪子,对徽宜道:“叫婢子去拿就行了,何苦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祖母,还是我去拿吧,正好瞧瞧沐浴之物准备地怎样了。”
徽宜不露声色地含笑说着,一出兰院主房,立即尴尬地加快了脚步。
···
徽宜走后没多会儿,荀氏便借口乏累遣散众人,单留下桓安。
“五郎,你实话告诉祖母,是不是还在记恨你的父亲?”荀氏语重心长地看着桓安。
桓安是定国公府嫡出长子,本该一出生就封世子,但定国公年过而立才得长子,说是怕勋爵压身孩子命薄,遂提出等桓安成年后再行册封之事。三年前,桓安即将弱冠,定国公本来承诺在桓安成婚之日册其世子位,但出了他酒后失德那档子事,定国公一怒之下便将世子位给了次子。
“五郎,三年前你不争不辩,众目睽睽,你父亲做那样的决定,也是有情可原啊。”荀氏慈声劝道。
桓安沉默。
三年前他不是没有争辩,是父亲嫌弃他丢人不准他多说一句,况且有些事情既成事实,争辩无用。世子之位空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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