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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6页(第1/2页)
“还有,你今日的及笄宴到底是沈氏操办,你还是要怀着几分感激之心,对她恭敬些。”
谢月镜听这话越发不满,“又不是我让她办的,再说了,若不是她非要嫁给你,今日说不定就是王家姐姐替我操办……”
“明儿,”桓安打断她的话,“三年不见,你如何变得如此蛮横无理?”
谢月镜委屈地说不上话来。
“她曾经对我如何,是我和她的事,她对你如何,你也要么正看待,不要叫人说你是非不分。”
谢月镜掉了会儿眼泪,委屈巴巴地说道:“哥哥,我知错了。”
桓安笑了下,说道:“好了,回去吧。”
“哥哥,我还有事要问你。”谢月镜呢喃道。
桓安微颔,示意她只管问。
“那个……”谢月镜看看桓安,不情不愿地改口称句“嫂嫂”,接着说:“她说,你总是从扬州给她寄东西,花钗、点心,什么都有,是真的么?”
桓安愣怔一息,摇头否认。
“我就知道那个……她在撒谎,你怎么会给她寄不给我寄,那些东西不知是哪个送她的,她故意说是你送的,一定是想气我!”
桓安略一思忖,问道:“她说是我送的?”
谢月镜重重点头,想了想,又摇头,“她倒没有亲口说过,但是旁人都这么猜,她没有否认过。”
桓安思量片刻,没再说话。
···
送走谢月镜,桓安亦朝自己的归玉院去,将进门,听身后有人叫了句“五哥”,很是毕恭毕敬。
回头,是桓宸,他身后的近随托着一个颇为精致的漆木匣。
见桓安转身,桓宸先是拱手一礼,继而拿过匣子朝他递来。
“五哥,今日是你和表妹成婚整整三年的日子,你也终于肯回来了,还望你以后不要再记恨我。”
桓宸亦生得一表人才,谈吐风雅,此刻站在桓安面前,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景象。
桓安望那匣子一眼,看回桓宸:“送我的,还是送你表妹的?”
桓宸笑道:“都有。”
桓安望他片刻,微微颔首,接了那匣子,转身进了归玉院。
徽宜尚在房内抄写明日祭扫用的佛经,看见桓安进门,放下笔朝他迎去。
“夫君,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
徽宜着实有些意外之喜,她本以为桓安会去上许久,想来,他还是顾及男女之防,怕于谢家表妹名声有碍。
桓安始终没有一个字的回应,好像女郎一腔热忱和他没有半点干系,兀自将手中的匣子放在桌案上,这才转目看向徽宜。
“六弟送的礼物。”
徽宜神色一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桓宸送的礼物,以何之名?
贺他们成婚整三年么?
桓宸没资格恭贺,他根本不该送什么礼物。
桓安不会相信他送礼是作为手足兄弟的真心,而桓宸送礼,也绝非真心,他是在挑拨他们夫妻的关系。
他就是要提醒桓安,他和他的妻子关系匪浅。
此间三年,每逢徽宜生辰,桓宸都会私下送来礼物,徽宜从来没有收过,就是不想将来桓安心有芥蒂。
她是沈氏的内侄女,桓宸的亲表妹,因为这层关系,桓安已经对她心有防范,桓宸再这般有意无意地挑拨离间,她和桓安只怕更要离心了。
但她此时却也不好做出太大的反应,不然,倒像是她心中有鬼,刻意撇清什么。
她只能笑了下,状作领情地说:“六弟有心了。”
桓安望她不语,沉默许久,打开匣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只毛笔和一支花钗。
毛笔是寻常货色,花钗却工艺精湛,一看就价值不菲,用心良苦。
与其说那只毛笔是送桓安的礼物,不如说,那只毛笔只是个借口,是为了名正言顺送出花钗找来的陪衬。
而花钗是给谁的,不言自明。
桓安的目光在花钗上停顿片刻,再次看向徽宜,似乎是在等她给一个说法。
徽宜当然不喜欢这只花钗。
“夫君,这礼物太贵重了,不如明日还给六弟送回去吧?”徽宜说道。
桓安看向那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毛笔,“贵重?”
果真送回去,恐怕会叫人以为,他觉这东西寒酸,瞧不进眼里。
徽宜也看向毛笔,觉察自己方才的话多少有些不妥,桓宸故意厚此薄彼,自然是有挑拨离间之心,而她方才的话也容易叫人误会是在炫耀。
“夫君,歇息吧。”
徽宜有意将礼物一事按下不谈,说着话,把花钗和毛笔还装进匣中,叫婢子拿了去,有束之高阁的意思。
桓安没有纠缠阻挠,又看她一眼,没再多问,抬步进了内寝。
徽宜跟进去时,桓安刚刚卸下九环玉带。
瞧着果真是要歇息了。
他应当不会再去书房睡了吧?
徽宜心知其中约是有祖母的缘故,桓安定是不想祖母忧心才歇在这里的。
不管怎样,他留在这里就好。
“夫君,我帮你。”徽宜近前去服侍他宽衣。
桓安这次没有回避,眼皮微垂看了她一眼,微微张开双臂让她来。
徽宜唇角抿出一缕笑意,目光却不敢向上瞧,怕对上男人眼睛,叫他看见自己眼中雀跃。
桓安却是目光微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在自己身前忙前忙后的女郎。
她卸了花钿钗镮,但头发梳得极是服帖体面,容色姝丽,便是在内寝这般昏黄不甚明亮的烛火中亦是光彩照人。
她看上去心情很好。
三年未见,她对他竟没有半分怨怼?
今日于她而言,有值得高兴之事么?
因为桓宸送的那只花钗?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一面对他无微不至,无怨无悔,一面又敢当着他的面,如此明目张胆你来我往。
换好寝衣,女郎抬头看时,桓安早已收回审视思量的目光。
桓安坐去榻上,但瞧女郎还在忙着其他事,没有入榻的意思,他是要躺外面的,得等着女郎先行入榻,想了想,他没有说话,只又寻了一本书来看。
因为他没有在内寝看书的习惯,寝中只燃了两盏油灯,本是有些昏暗的,不料过了会儿,眼前陡然一明,抬头看,见女郎正站在一树连枝灯前挑着灯芯。
烛火映着她的面庞,似雪夜的月色。
概是察觉他望过去的目光,她抬眸看来,眉眼一弯,对他笑了下,说道:“夫君,这里太暗了,看书伤眼,明日我叫人再添一树连枝灯来。”
桓安不置可否,收起书卷正襟危坐,淡道:“歇吧。”
徽宜微怔,转眸看了看将将燃起的连枝灯。
她自是清楚桓安没有在内寝看书的习惯,这才没有提前备下灯火,瞧见他看书,她立即就叫人添了灯火,这才添起,他怎么就又不看了?
他坐在那里,是……专门等着她一起歇息么?
徽宜眉目低下去,唇角不觉翘起,没再叫婢子进来伺候,自己灭了烛火,只留了一盏小灯,又自匣中取出一物,才至桓安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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