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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14页(第1/2页)
她本就生得白净,红衣映衬下愈显艳丽,乌密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着,在明亮的灯火下粲然温静,凭谁见了,都要不自觉地驻目看上些许时间。
桓安怔了一瞬,欲要移开目光时,瞥见她手下翻开的书。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桓安再次看回女郎,虽在睡梦中,她眉眼很是温和,似挂着笑意。
“郎主,婢子进来了?”
听见云绮说话的声音,徽宜猛然惊醒,睁眼瞧见桓安,唇角不自觉牵起笑容,一面起身去接过来云绮搭在臂上的手巾,一面笑道:“夫君,怎么又是这般晚?”
桓安没有说话,在云绮服侍下净手漱口。
徽宜本也只是关心地问一句,并没指望桓安能回应,便也没再说话,待他擦罢手,便把手巾交还给云绮,温声道:“你出去吧。”
往常云绮还要伺候桓安换下外衣的,听了这话,抬眼去看桓安神色,见人没有任何表态,联想到晚上给沈氏姐弟送炭火的吩咐,心想莫不是夫妻两人已经尽释前嫌恩爱情浓了,遂更加不敢多话,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卑下之色,看上去对徽宜都毕恭毕敬了许多,应了声是,躬身退下去了。
徽宜自也觉察云绮态度变换,却没工夫多思多想,踮起脚尖来为桓安宽衣。
“夫君,听说你差人给华儿和阿玠送了炭火?”
这对徽宜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甚至整座府邸,听说这消息时,都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番,自然很快就传到了归玉院。
徽宜已经为此欢喜忐忑了许久,欢喜桓安的炭火,忐忑是不是下人弄错了。
好在,面对她的询问和确认,一向少言寡语的桓安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弄错,是真的,桓安真的吩咐给她的弟弟妹妹送些炭火。
“有劳夫君了。”
徽宜眉眼低垂,唇角和眼角却抑制不住地翘着,借着为他解下玉带的机会,犹豫片刻,终究是大着胆子双手环扣上去,埋头贴在他胸膛。
她的身量,这样的姿态恰好能真真切切听到桓安的心跳,跳得很快,也很有力。
徽宜不确定,这心跳是本来就该如此,还是自己的缘故。
“歇吧。”桓安没有抗拒挣脱,任由女郎这般亲近地抱了会儿,才淡淡说了句。
徽宜这才松手,抬眼去看桓安,心下愈发欢喜。
入榻,桓安却又像从前一样贴着榻的边沿,几乎一翻身就能掉下来。中间明明还有很宽的空余。
帐落灯灭,徽宜往外挪了挪身子,枕边人没有一丝动静,好像已经睡着了。
“夫君?”徽宜想趁着今日好时机与桓安多说一会儿话。
男人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连呼吸都很轻,果真睡着一般。
徽宜却不死心,又往男人身侧挪了挪,几乎就要枕住他的臂膀。
她想,他大约是醒着的。
“夫君,我这段日子在读诗三百,里面有些注解,我不是很懂,你可否给我讲讲?”
徽宜的话就落在桓安耳边,气息如兰。
“夫君?”徽宜不放弃地继续往他耳边凑,势必要得到一个答复。
“好了。”忽然一只大手伸来,按在女郎腰肢上,阻了她继续凑近,“有话明日再说。”
徽宜笑了笑,说:“好,那我明日还等着夫君。”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她就知道,桓安不是铁石心肠无情无义之人,不会永远对她的真心相待无动于衷。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因为要随榜更,一下子更太多容易超字数,所以这两天还是会日更,但是可能会少一点,v后补上~
第12章
之后几日,不管桓安回来得多晚,徽宜都会等着他,也总有问题同他请教,有时是一个简单的小问题,有时稍微难一些,总之,都要缠着他说上几句话。
“云绮,找出我幼时抄写的年表来。”
这日夜中,将回房时,桓安忽然这般吩咐。
云绮已经接连几日眼瞧着夫妻二人相处融洽,猜想这年表当是找出来给徽宜的,遂什么都没问,恭声应是便去翻书箱。
桓安拿到年表,正要起身回房,恰有婢子来禀:“郎主,明姑娘来了。”
桓安复又坐下,“叫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谢月镜随婢子进了书房,看见桓安,没精打采地瞥他一眼,并不像往常亲昵模样往他身旁凑,反是蔫蔫地独自坐在角落,复抬头看看桓安,便把脑袋往旁边狠狠一别,气鼓鼓地留给他半个后脑勺。
桓安温温地瞧着她,笑了下,站起身主动在靠近谢月镜的位子坐下,“谁惹你了?”
谢月镜转过头,对着桓安重重地“哼”一声,便又别过头去赌气。
桓安分毫不恼,又是轻笑了声,耐心道:“我如何惹你?”
“你有几日没去看我了?”谢月镜这才转头,气呼呼地瞪着桓安,“不要跟我说你忙,你有空跟着那个女人去看她弟弟妹妹,有空叫人给她弟弟妹妹买炭火——”
谢月镜瞥了眼桓安放在书案上的年表,知道这东西是他幼时读书所用,而今早就无用了,想必又是给沈氏的,便气恼地指了指那物,“有空给那女人抄写年表,就是没空去看我!”
桓安依旧眉宇温平,“这阵子着实忙了些,没有去看你。”
想到自己近来还有棘手之事要做,有意让谢家表妹离府规避一阵子,遂道:“祖母过几日要去永宁寺持斋礼佛,小住一段日子,你也一道去。”
谢月镜就是为此事来的,嗔道:“我不想去,去了就见不到你了。”
桓安语声平静,却清肃威严:“要去,我得空,去看祖母和你。”
谢月镜仍旧嘟哝着不想去,但看桓安不容商量的肃然模样,也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只能不情不愿地应声“好吧”,又对桓安质问:“你是不是故意支开我,好和那个女人卿卿我我?”
桓安眉头一紧,“你从哪学的这些话?”
“什么从哪学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及笄了,这些事情不能知道么?”
桓安微微皱了下眉,有意压低声音让自己听上去没有训斥之意,“我与你是兄妹,与沈氏是夫妻,我与她如何,何须支开你?”
“明儿,你记住,你不应该被放在我和沈氏之间。”
桓安从来不希望谢月镜混淆了自己与她的关系,也最厌恶府上的人拿这种玩笑去逗谢月镜。桓家不是什么好的去处,他没想过娶谢家表妹,也不希望她一辈子在这里尔虞我诈,他将来一定要给她找一个安稳清净的去处。
但谢月镜终究年纪小,又是自小被宠大的,哪里看得明白桓安的心思,只当他是向着妻子说话,气得眼泪都憋出来了,“你果然为了那个女人,连我都不要了,什么叫我放在你和她之间,明明是她放在你和我之间!”
“你陪她去看她弟弟妹妹,还给她弟弟妹妹送炭火,还帮她弟弟平事儿,还给她抄年表,你就是要喜欢她了,要和她卿卿我我做夫妻了!”
谢月镜孩子心性,一想到这些,好像自己从小到大最中意的玩具被人抢走了,哭得伤心欲绝。
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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