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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41页(第1/2页)
她每次要做重要决定,犹豫难决时就会是这个模样,陆恒便知,她在认真考量他的话了,至少说明,她心中自是有他的,只不过婚娶之事关系太多,她才一直对他敬而远之。
“好,你慢慢想,一个月后,我来下聘。”陆恒说道。
话音刚落,女郎抬眸朝他望来,秋水般明亮的眼睛满是震惊。
陆恒迎着她的目光说道:“我知你的顾虑,你必定害怕我与你成婚阻碍重重,约是很难成事,所以,这一个月,我去消除这些阻碍,你只管好生思虑你的事,不必忧心我这厢。”
“徽宜,”陆恒走近,挽了女郎的手扶她站起,伸臂将人揽入自己怀中。
两人虽然一向交好,但从没有过搂搂抱抱的亲密之举,今日才是第一次,徽宜下意识想要推拒,陆恒却强势地拥紧她,不许她逃避。
“好好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房内燃着灯火,两人这般相拥的影子打在雕花的窗子上,从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约等于光明正大地听墙角,赵王还是找了一根柱子躲在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来,看着窗户上一高一低拥在一起的影子,心里兴奋得不行,摩拳擦掌恨不得长了翅膀立即去告诉桓安。
···
“他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赵王喜闻乐见,眉飞色舞、原原本本地给桓安学了一遍他听墙角听来的东西。
“你不知道,那个陆少主真会哄人开心,他说——”
赵王清清嗓子,有模有样地学道:“我知道你时常吃药,我知道你所有事情,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娶你。”
“你不知道,那个沈夫人感动地一塌糊涂,立即就答应他了。”
赵王声情并茂地讲,桓安捧着文书平静地听着,一双凤目纹丝不动地盯着手中文书,整个人亦沉稳得没有一丝丝波澜,好像所有心思都在公务上,对赵王说的废话,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哎呀,她总算要嫁人了,那就好,我这心里也能踏实了。”
赵王长长舒了一口气,心想再也不用担心女郎到处宣扬她和桓安的关系了,看看桓安,忽然想到一事,便问:“一个月后他们成婚,你是不是得去喝喜酒?不能空手去吧,得带上个好物件去贺喜,不然叫人说你小气。”
桓安眉心皱了皱,仍旧垂着目光看文书,并不回应赵王。
“你这叫什么反应,你不会,不乐意吧?”
桓安总是这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赵王瞧不出他的态度,故意这样激将他。
这句话才说罢,赵王就觉得眼前一凛,好像有一道寒气刺骨的冷风扫了过来。
桓安的目光终于自文书上移开,直勾勾盯着他,“你倒说说,我有何不乐意?”
赵王瞧着那双眼睛,浑身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只觉得桓安比自己的父皇兄长还可怕,忙笑嘻嘻道:“你乐意就好,那你这一个月,不忙的时候,就好好想想给人送什么物件,总之别让人觉着你小气就行。”
赵王边说话边退步出门,到门口急忙转身,逃命一般溜了。
桓安怔怔望着那扇门扉。
她要成婚了?
所以到底是他多想了,女郎纵容那个陆恒于夜深时自由出入她的宅子,也不顾忌男女之防与陆恒搂搂抱抱,就是因为,她和陆恒要成婚了?
她既觉得,那陆恒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等到他们成婚,只要给他递了请帖,他自然会带上礼物前去恭贺。
他为何要不乐意呢?
桓安收回目光,重新看回手中的文书,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文书竟拿反了。
幸而方才赵王只顾着和他讲女郎的事,没有留意文书,不然,恐怕又要以为他心不在焉,有旁的想法了。
···
昨夜与女郎说罢那些话,陆恒就连夜离开了,徽宜起初还思想着他的话,后来实在乏累困顿,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睡到天光大亮,掌事来敲她的门,说是今日回程,几人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她了。
徽宜才记起,桓安一向是个勤快的鸟儿,不管有事没事总会起得很早,便立即起身梳洗。
她昨夜回来画图估算,发现有几处关键的地方漏看了,问那掌事也不曾留意细节,便想再去一趟营地看看。
她与桓安说明情由,末了道:“节帅若有不便,我自己去也可,等这厢看完了,我和掌事自己骑马回程。”
桓安没有说太多,只是道:“走吧。”
便驱马朝营地方向去。
邱县令昨日纵马太急,今天还浑身酸疼,本想着好好休息缓解一日再走,奈何桓安赶的紧,只能硬撑着,现下听说还要拐去营地一趟,心中叫苦,想了想,忙对桓安道:“节帅,下官衙中今日有事,早些天就定好了的,不如,下官就先行回去?”
桓安亦觉那明州县令脚程太慢,不欲和他一路,听他这样提议,自然干脆地允了。
一路疾行,很快到了营地,不想竟下起雨来,众人都没有带雨具,营地里因为长久不住人,也只有两具守门人穿的蓑衣,徽宜便请众人留在距离稍远的营房里,只带着掌事借了蓑衣前去查看战船。
昨日倾倒晾晒的战船这会儿已经立起,徽宜和掌事分头行动,各自负责几艘,上了船。
余下众人都在营房里等待。
此处滨海,常有风灾,营房为着坚固泄风,不似中原地区是普通的夯土版筑墙,而是用成堆的蚝壳和着糯米、黄土砌筑,且墙体十分厚重,足有三尺。
赵王见着满墙的蚝壳十分好奇,不禁问道:“这墙上是什么?为何建这么厚的墙?”
登州县令便与他解释了这样做的缘由,说是蚝壳墙坚固,墙体厚实,才能防得住说来就来的飓风。
赵王生在皇城,长在长安,哪里见过什么飓风,便问:“什么是飓风?”
登州县令下意识朝外面的海面望去,正要细细解释,忽而重重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异常的海腥味,再看海上海鸟低飞,脸色一变,说道:“不好!练风来了!”
说话间,微雨骤急,缓风骤劲,顷刻之间炼风大作,灌进了营房,便将几人衣袍打湿了大半。
登州县令连忙命道:“快关门!”
“等等!”桓安瞧见远处沙滩上立着的船已被吹倒了几艘,船上的桅杆、木板多被掀翻撕裂,被海风席卷着在空旷的沙滩上肆虐。
他清楚看见,徽宜就是上了那艘船,而那艘船已经被掀翻了。
“把人看好!”
他命令林伽,又看赵王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跑,便从营房里寻来一块木板扛在背上,以免被海风席卷的断木残橼砸伤,便要出门。
登州县令和两个守门人赶忙阻止道:“节帅!万万不可,你没有见识过这飓风的厉害,这风能把船吹到屋顶上,能把人卷走,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出门去啊!”
能把人卷走?桓安瞧着那远处的楼船被吹得崩裂坍塌,觉知此言不虚,一把推开人,扛着木板朝徽宜所在的那艘船行去。
便是他这样颀长高挺的儿郎,在风中前行尤觉吃力,莫说身形单薄的女郎。
桓安扛着木板,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头顶叮当碰撞,石青色的袍子纵使早被打湿透了,依然被海风撕扯着向后飘起。
这般逆风几乎寸步难行,他便顺着风势行了几步,绕到了稍远一点但省力许多的路线,借着风势快步登上女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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