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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43页(第1/2页)
继而,平静地转过身去,一副举手之劳,无须言谢的淡漠样子。
徽宜不知不觉颦了眉,望望桓安留给她的那张侧脸,又望望自己鞋面上崩裂卷曲,甚至已经掉落了的金花——
那可是实打实的、黄灿灿的金子捶成的金花。
徽宜抿抿唇,虽心中有气,还是忍着情绪对桓安道:“有劳节帅。”
“举手之劳,无须客气。”桓安没有转过身来看女郎,只是这样说了句。
两人又在舱室内待了许久,桓安带来应急的点心也吃完了,天色暗下,那风雨犹未停歇。
舱室里无法过夜,无论如何都得回去了。
桓安把披在身上的油布加固系好,拿起那块木板,准备妥当,才对徽宜道:“过来。”
徽宜来时披的蓑衣灌进了水,至今未干,不能穿了,斗笠也因为船倾倒时撞了出去,早不知被风吹到了哪里,她现下没有任何雨具能做防护,这般回去,新换的衣裳必然又要全部湿透了。
能用的,便只有桓安裹在木板上给她垫脚用的破油布,徽宜便将那油布拆了下来,也学桓安裹在身上,再用腰带系牢。
装备妥当,她才朝出口走去,见桓安望她不语,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兀自先他一步迈进了风雨中。
才一出去,就觉风急雨骤敲打着面庞,整个人都要被风卷起来似的,站都站不稳,更莫说行路。
但这种漂浮不定的感觉很快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驱散了。
一块儿油布腾空落下,将她从头到脚罩在其中,风急雨骤都被隔绝在那层厚实的布外,一只强劲有力的男人手臂环在她腰间,手腕上缠绕着油布一角,像一条牢牢系着的腰带,叫外头的风吹不进来,雨也灌不进来。
油布下面黑漆漆的,徽宜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完全把自己交给桓安,被他裹挟着,跟随着他的脚步和方向。虽仍旧行路艰难,终不似之前寸步难行。
她能察觉,从舱室到营房的这一路,头顶和身旁应当有东西砸下来过,她能听见震耳欲聋的咣当声和木头断裂的咔嚓声,但是,砸下来的东西应当最终被桓安挡开了,她没有察觉痛。
好在最后,他们终于回到了营房。
宽大的油布自她身上揭去,便听见登州县令惊声呼道:“节帅,怎么受伤了!”
“无妨。”
桓安径直走到自己行囊旁,示意林伽过来给自己处理伤口。
他伤在左肩,应当是被一块断木扎进了肩膀上,幸而那油布厚实,阻挡了些扎进去的力道,伤口虽有一大片,好在不是很深。
桓安伸手去解衣裳,好方便林伽给自己处理伤口。
因着桓安方才解衣叫人转身回避了,赵王只当他有这个讲究,连忙道:“都转过身去,不许看!”
徽宜本也随着众人目光在查看桓安伤口,听到这话,忽而有些羞臊,连忙背过身子面对墙壁。
“郎主,里头还陷着些木刺,得拔出来,你忍着些。”
听林伽这般说,徽宜下意识转头来看,不偏不倚撞上了桓安的目光。
他也望着她在的那个方向,清隽的面庞上挂着一层雨水。
“拔。”
桓安偏头,不再迎女郎的目光,等她再度转过身背对着他,才又朝她的方向望过去,平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桓安的行囊里长年备着金创药和处理外伤用的细布, 林伽很快就为他包扎好了伤口,正要把东西收起来,桓安按下金创药, 阻了他的动作。
桓安不说话, 只是看向背身而立的女郎, 目光落定在她受伤的手腕上,方才他只是简单替她包扎了下,没有用药。
林伽循着桓安目光,也看到了徽宜手腕伤处, 想来桓安拿了药是要重新给人包扎的意思,便对徽宜说道:“沈夫人, 请移步, 郎主要为你包扎伤口。”
这话一出, 不止徽宜转身来看, 方才面向墙壁的几人都没有忍住好奇讶异神色,齐齐转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看桓安, 又看看女郎, 复看向桓安时,被那不怒自威的气度慑得回过神来, 赶忙手忙脚乱地再次转过头,盯着面前的一小块墙壁, 假装研究上面堆砌了几个耗壳。
桓安看了林伽一眼, 念在他自幼跟着自己的份儿上,没有对他皱眉。
他按下金创药,是想示意林伽去给女郎包扎伤口,何曾说过要自己给女郎包扎?
可林伽既这样说了, 他再当着众人的面把这差事交给旁人,怕会让女郎以为,他是刻意要把她推开去,免叫旁人猜测他们曾经的关系。
桓安便也只能亲自把金创药拿在手里,看向徽宜。
徽宜却并不往他跟前去,说道:“一点小伤而已,无需包扎,多谢节帅记挂。”
面壁的登州县令和两个守门人又齐刷刷朝徽宜看来,愕然之色溢于言表,约都在想,她竟然敢驳节度使的面子。那登州县令更是尽心尽意地对她使劲儿使眼色,叫她听话,赶紧过去。
桓安微微皱眉,却也知女郎倔强,既然不肯也勉强不得,遂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只握着金创药,再次看向林伽。
他没有开口,但是这神色已是叫林伽去办的意思。
徽宜到底曾是桓安的妻子,男女之防又加主仆之别,林伽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以为桓安是让他去替人包扎伤口,遂瞧见桓安又看自己,便以为是要他去催促女郎,忙行至徽宜身前,恭敬道:“夫人,快去吧,别叫郎主久等。”
这话自然又招来许多目光。
登州县令不知前情,只当这位长安来的节度使对徽宜动了心思,这才屈尊降贵亲自给人包扎伤口,恨铁不成钢地小声对徽宜道:“包扎个伤口,又不是要吃了你,去啊。”
再要推拒下去,只怕会叫旁人觉得,她故意要扫桓安的颜面,徽宜只好朝桓安走去。
桓安看着女郎走近,放下去的金创药又不动声色攥在手中。
“这种事情哪劳节帅亲自动手,我来给你包扎。”
赵王忽然蹦出来,截在桓安和徽宜中间,往旁边一挥手示意女郎在那厢坐下,便转身找桓安拿药。
赵王伸手,对桓安勾了勾手指,警告地看着他。
“你会么?”桓安攥着金创药,并没有立即交出去。
“那有甚不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赵王一副绝对不会让桓安得逞的神色。
桓安又看看赵王,金创药放在了他掌心。
营房里没有正经的坐榻,只有从前供多人睡觉用的大通铺,徽宜便坐在那通铺沿上,伸出手腕搭在膝盖上,并不排斥赵王为自己包扎伤口,反是大大方方笑意盈盈看着他道:“有劳小将军。”
赵王亦蹲下来给徽宜解手腕上系着的布条,两人离得本就有些近,又瞧她不卑不亢,容色明亮,柔声细语,手下微微一顿,说道:“不必客气。”
话音才落,就听桓安方向传来一声低低沉沉的轻咳,赵王下意识瞧过去,就见桓安沉沉盯着他,警告他,趁早别动什么歪心思。
赵王对着他“切”了一声,问心无愧地继续给徽宜上药。
赵王这厢上药,桓安一面看他,一面命林伽扯下一块桐油麻布搭建在通铺中间,做成个简易帷帐,好隔出一块相对私密的小空间。
等徽宜伤口包扎好,桓安便道:“时辰不早了,去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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