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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49页(第1/2页)
曲青婵凝神思量许久,摇头说不知。
“那姑母告诉你,那些人啊,最会见风使舵,要是这强于他们的人,根基深厚,远远强过他们,叫他们这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他们惹不起,动不得,就只敢羡慕,不敢做那些阴暗之事。”
“但若是,这强于他们的人,只是微微强,甚至叫他们觉得,还不如他们,只不过比他们运气好,才摊上了这天大的好事,他们就会嫉妒恨,就会想要去诋毁,去破坏这个人的好事。”
曲青婵想了想,说道:“所以现在,徽宜姐姐就是那个微微强的人,旁人见不得她能高嫁表哥,所以,比她还强的,或者和她差不多强的,便都不服气不甘心,想要毁了她的好事。”
曲氏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这才只是个开始,后头,必定少不了她的绊子。
“那姑母,你把原来给李掌事的生意,给了徽宜姐姐,是想补偿她么?”
曲氏笑笑,“算是吧。”
“可是,我听说李掌事是姑父最倚重的几个掌事之一,从前我哥哥想从他手里拿一桩生意,都没得逞,你当时不是还劝我哥哥,说这桩生意素来都是李掌事的,这是陆家的规矩,我哥哥就算抢过来,陆家也不会庇护我哥哥,反会招来许多麻烦。怎么这次,就为徽宜姐姐坏了规矩啊?”
曲青婵倒也不怕姑母以为她是在为哥哥抱不平,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曲氏亦不责怪小侄女,想她养在深闺心思单纯,哪里能想透这些,遂耐心说道:“没有什么规矩是不能打破的,只不过,打破了规矩,就得承受打破规矩的代价。”
徽宜既有这个本事叫陆恒为她坏了陆家的规矩,那便看看,她有没有本事承受这代价。
···
陆恒命随从随便在街上抓了两个骂得最凶,甚至借着流言讲荤段子的男人,连带上目击证人,直接扭送去衙署,以侮辱节度使、诋毁沈夫人之名,叫邱县令处置。
皇朝律法并没有专门的造谣罪,且这两人也不过是人云亦云搬弄是非过了过嘴瘾,可大可小,但事涉节度使,有些难办,邱县令遂也懒得审理,直接请了桓安来定夺。
此案案情简单,事实清楚,并不难审,难就难在,如何定罪。
定得轻了,不足以消解桓安和陆恒心中怒气,也无法杀鸡儆猴,遏止流言,定得重了,又要叫人说,新来的节度使小肚鸡肠,欺压百姓。
“节帅饶命,明府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也是听旁人说的,也不是小的一个人这样说啊!”
那两个人此刻才知道惧怕,连连叩头求饶。
邱县令见桓安良久不语,不知他心底如何想,默了会儿,试探说道:“节帅,不如将这二人各杖一百,收押一个月?”
桓安面色无波,目光冷沉,说道:“这二人不是说,是听旁人说的么,叫他们把旁人招供来。”
邱县令面色一怔,为难地想,这流言满天飞,哪里抓得过来,奈何桓安既已放话,邱县令也只能照做,叫那两人招出所谓“旁人”姓名。
那两人不好供出熟人,又怕什么都不说更惹节度使恼怒,遂就随口编了两个人名,又磕头求饶。
桓安道:“你们随官差去把这两个人拿来,若抓不来人,便是欺妄朝廷命官。”
那两人一听真要去抓人,连忙不打自招,说是自己现编的,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大人,你何苦揪着小人不放,那外面多少人再说,小人确实也是从旁人嘴里听来的,只不过小人真的不知那些人姓名,没有办法如实招供啊!”
桓安道:“听旁人说的,你可曾验过真伪,可能确信这些话无误?”
那两人还觉自己委屈,“大家都那么说,谁会去想什么真假啊?”
“啪”的一声,桓安重重拍案,吓得那两人急忙蜷缩在地上,不敢言语。
“没有去伪存真的脑子,倒有从恶如崩的胆量,不知真假就敢大肆宣扬辱骂,你无辜?”
那两人瞧出桓安震怒,瑟缩一团,再不敢求饶。
“各杖一百,弃市十日。”桓安最终定了刑罚。
陆恒对这结果还算满意,待出了县衙,先对桓安道谢,又说道:“在登州时,多谢节帅照护沈夫人。”
桓安看了看他,想他必已知晓其中细节,微一思量,说道:“沈夫人说,你会介意,不叫我说与你。”
陆恒气笑,桓安当着他的面,故意说徽宜不叫告诉他,不就是想此地无银三百两,挑拨他和徽宜的关系?
“我只在意她是否安然,余下的,我介意,也只是介意我不能时时刻刻护着她。”
“平章。”
陆恒身后,忽有女郎这样温柔地唤了句,他转头,就见徽宜眉目含笑望着他。
她眼睛里只有他,没有他身旁的桓安。
想是,听到他方才说的话了。
“你怎么来了?”陆恒抬步朝她走去,温声问道。
“我来寻你啊。”徽宜笑着望他。
两人并肩,女郎又道:“你不是说要娶我,怎么没见下聘呢?”
桓安看见陆恒因为这话顿住了脚步,盯着徽宜看了许久,忽而抓着她的手臂,越走越快,越走越远,好像要即刻去下聘。
陆恒问,你来做什么?
女郎笑答,我来寻你啊。
怎么听着有些熟悉?
三年前,他也问过她,你来做什么?
女郎说,我来和离。
陆恒要去下聘了,她是真的要嫁人了。
可他还是想不通,她当初为什么要和离?
她嫁给陆恒,又想好了么?会不会有一日,也会和陆恒说,她要和离?
作者有话说:
陆恒:我俩还没结婚呢,你就盼着我俩离,你礼貌吗?
第34章
徽宜应允,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切依俗,进展得很顺利,终将二人婚期定在了今年十月。
下聘事定, 曲氏准备启程去往辽东避暑, 陆恒亲自护送。
“徽宜, 和我一起去吧。”陆恒说道。
徽宜犹豫,她这厢生意不能完全放手,其他的都好安排,唯独造船采买一事, 她虽已交由专人负责,但怕她许久不露面, 会叫桓安觉得她对此事不尽心。
“我们刚订婚, ”陆恒已经又将人揽在了怀中, 一臂按在她腰上以防她总是羞臊想逃, 一手托在她耳后,拇指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捻磨。
一面和风细雨说着话,“我心中还是不甚安定, 母亲倒是说, 我难得清闲,让我留下多陪你, 但她此去是行海路,我不放心, 还是打算亲自护送。”
徽宜点头, 柔声说:“自然要亲自护送。”
陆恒便又趁机道:“那你和我一起去,正好避暑。”
徽宜又沉默,陆恒却是不放弃,和她分析着她的生意, 让她不能以生意为借口推脱不去。
生意之外,他还很会说情话。
概因他是生意人,什么样的风月场都见过,也要跟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所以他很懂对什么样的人应当说什么样的话,他言语,总是能轻轻松松叫人心花怒放。
他从来不吝啬说“想她”,说“不舍”。
“从前没有订婚,以为订婚了就能心下安定,就不必再怕你被人抢走,而今订婚了,你是我的了,我竟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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