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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53页(第1/2页)
她收回目光,瞧见青石上放着一个小瓷瓶,是桓安给她的金创药。
他好像随身带着金创药,对今日刺客也完全不意外,是这么多年,经常被追杀么?
可是为何,只有一个刺客呢,且瞧那刺客,更想杀她呢?是误会了她是桓安的什么人?
···
徽宜回到家中,重新沐浴更衣,喝了碗姜汤驱寒,又歇了个长长的午觉,醒来已是傍晚,才要去用晚饭,忽有家仆急匆匆奔赴来告。
“二当家和桓节帅身边那个副将,在码头遭了贼人打杀!”
徽宜惊起,一面问着是否报官和详细情况,一面就去骑马。
那家仆说已报官,又如实禀了详情。
原是今日徽华带着慕容恪去码头查看造船采买的进展,赵王也来查访,两人便同行说了一阵子话,至傍晚,准备回来时,忽有好几个蒙面男人持刀蹿出,慕容恪与贼人缠斗,命一个家仆去报官,一人立即回来报信。
徽宜到时,桓安已经带着几个人在码头周围寻找了,过了会儿,又来了一队官兵一同搜救。
“这怎么一日之内出了这么多事!”
邱县令又惊又怕,生怕桓安怪他治安无方,忙跟在桓安后头连连赔罪。
桓安此时正焦急寻找赵王,没心思听县令赔罪,便借口叫他去与周围百姓查问情况,把人打发了。
徽宜担心徽华,此刻也顾不得那个小将军的身份是否说得,直接来问桓安道:“敢问节帅那位副将,到底是何来历,能叫一伙儿人同来追杀?”
若真是个紧要人物,怎么不好好圈着护着,还叫他出来乱晃荡,而今把徽华也牵连了。
桓安望徽宜一眼,虽然亦是忧心赵王安危,神色却无波澜,面对徽宜心急质问,亦不愠恼,温声安慰道:“你放心,这里是案发地,他们若是遇难,我们这样找,早该找到尸首了。”
徽宜颦眉,桓安又说:“他们应当逃脱了,无事。”
话音才落,便听人喊“找到了”,循声望去,徽华、赵王还有慕容恪都从一只小船上下来了,在众人簇拥下上岸。
三人都是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所幸三人之中,除慕容恪受了刀伤外,其余两人都安然无恙。
徽宜赶忙亲自拿了衣裳将妹妹裹住,瞧见慕容恪浑身上下都有刀伤,立即吩咐请大夫,又顺手拿出桓安给她的金创药,叫人给慕容恪先行处理伤口。
“这不是……”
赵王与桓安朝夕相对,自然认得那金创药是桓安常备,才说了三个字,忽觉面前一凛,果不其然是桓安朝他望了过来。
赵王便闭嘴,不再说话了。
桓安望望那瓶被女郎随手递出去的金创药,目光沉了沉,思量少顷,又自身上摸出一瓶新备的金创药,递向徽宜,眼睛却看着慕容恪,说道:“他的伤势,一瓶大约不够。”
“多谢节帅。”
徽宜没有推脱,干脆地接下金创药,又命另一个仆从一起给慕容恪处理伤口。
官府继续查探刺客之事,徽宜带着妹妹和一众家仆先回了家中。
“阿姊,我跟你说,你之前猜的不错,那个什么副将,果然是个皇子,叫黎信,当朝赵王。”
徽华已经从方才被刺杀的惊惧中缓了过来,一面吃着晚饭,一面与阿姊聊天。
徽宜虽不意外赵王的身份,但讶异妹妹从何得知,毕竟她方才情急之下问桓安,他都没有提及一个字,想来那小将身份不便轻易示人。
徽华道:“他亲口跟我说的啊。”
徽宜更是诧然。
“阿恪替我们挡贼人,我就带着那赵王逃跑,他憨憨笨笨的,水性也差,差点溺水,几次都是我渡气救他,后来我带着他藏进一个乌蓬船里,他自己说,想不到竟然有人查知了他的身份,要追杀他,我就随口问了问,他大约觉得我救过他,就什么都和我说了。”
徽宜听罢,有些后怕。
皇子亲王,桓安就敢叫人去做监造,一个护卫都不带地天天在街巷码头上闲逛?
那赵王从前游手好闲没个正经事倒罢了,如今经常在她采买货用的船上、码头上还有造船作坊里晃荡,真出了什么事,她和徽华都逃不了干系。
她明日得去寻一趟桓安。
···
翌日晨,桓安在院中晨练,远远瞧见赵王一身鲜衣齐齐整整,还提着一个小食匣,正要出门去。
桓安皱眉,到底昨日才出了刺客的事情,赵王今日就忘了畏惧,又要这般出门去了?
“去做什么?”桓安沉声说道。
赵王扭头,倒也不瞒桓安,说:“我去看看那位沈夫人。”
桓安瞧了眼他提着的食匣,方才平静无波的目光这会儿有些明显的严肃,“你找沈夫人做什么?”
“她昨日救我多次,我去谢谢她。”
桓安这才意识到赵王口中的“沈夫人”不是徽宜,而是徽华,目中厉色稍退,想了想,还是多加告诫了一句,“那位沈二姑娘和九郎青梅竹马,将来约是要成婚的,你不要做什么非分之想。”
赵王一愣,对着他咬了咬牙,“你管我呢!”
说罢,一甩袖子,拎着食匣扬长而去。
桓安皱眉,隐隐觉得赵王有些不对劲。
上次他告诫他不许招惹徽宜,他可不是这副不叫他管的模样,而今这样态度,莫不是心中已有了非分之想?
赵王才走,便有家仆禀说徽宜来了,桓安便叫人领了她去堂中说话。
“桓节帅,听说那位小将军身份尊贵,以后,还是别叫他管监造一事了,出了事,我担待不起。”
徽宜见到桓安,也不遮掩自己已知赵王身份,直接与桓安这样提议。
桓安也有些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去刺杀赵王?
赵王虽是皇子,但年纪小,阅历少,人也不够精明,他头上几个年轻力壮的兄长,文才武略,治国安邦之道,个个都比他强。什么朝堂倾轧,皇子内斗,根本就没有他的份儿。
圣上这回叫他带赵王来,说是历练,其实就是让他来吃喝玩乐的,根本没有培养他的意思,那些个斗来斗去的皇子也都深知此事,怎可能悬隔千里来刺杀他?
赵王遇刺,必不是朝堂争斗。
难道,还是他的缘故?桓宸屡次杀他未果,就把主意打在了赵王身上,想伤了赵王,进而让圣上迁怒于他?
这样做,又实在弯弯绕绕,最容易出纰漏,大忌讳。
但若那些刺客不是冲着赵王去的,又是冲着谁?
冲着徽华?劫财,但是为何不直接来攻沈家?
冲着慕容恪?吐谷浑新王登位,在清剿原可汗旧部,莫非慕容恪的身份暴露了?但这里是明州,吐谷浑部远在西北,中间隔着重重关隘,吐谷浑王的人应当没有能耐到这里杀人。
那些刺客至今没有下落,想来对明州城熟悉得很,能悄无声息地很快掩藏在其中。
桓安看着徽宜,忆起昨日他们遇刺,那贼人似乎更想杀徽宜。
莫非,真是冲着沈家姊妹去的?
坊间都知道,沈家新得了陆家聘礼……
“你最近在生意上,可得罪过什么人?”桓安问道。
徽宜愣怔一息,立即就想到了曲夫人新给她的那桩珠宝生意。
珠宝生意利市丰厚,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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