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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55页(第1/2页)
“怎么了,还有事?”徽宜仍旧是柔声细语。
“没有。”慕容恪转身要走,恰瞧见林伽来了,便又站定在徽宜身旁。
“沈夫人,这是郎主叫我送来的金创药。”林伽恭敬地递上一个小瓷瓶。
徽宜愣了片刻,轻轻“哦”了声,接过去,照旧径直给了慕容恪。
“告退。”林伽这就走了。
“哦。”
徽宜仍是轻轻应着,望着转身离去的林伽若有所思。
连着几日,桓安都会命林伽送来金创药,但是,又每次只送一小瓶,而非一次送来几日的量。
徽宜看不明白,桓安这是何意?他这般关心慕容恪做什么?
还每次都叫林伽亲自来,而不是随便什么仆从。
徽宜看向慕容恪,“你认识这位节帅?”
她只知道慕容恪家住凉州,家中已无兄弟姐妹,在长安时为着生计做过打手、护院,其他的便不知晓了。但是桓安为何如此善待慕容恪?
“不认识。”慕容恪说。
徽宜越加奇怪,桓安这样一日一日地来送金创药,到底是何意味?
不管他是何意味,她不会白要他的东西,“阿恪,叫人挑些合适的礼物,给节帅送去。”
至于具体送什么,管家很擅长这等迎来送往的事,自会考量,就不必她来操心了。
···
之后几日,徽宜出门都会带上十来个护卫,哪怕去珠宝行验货,倒也没再遇上当街刺杀之事。
这日刚回到家中,听婢仆说又有人从辽东给她寄了东西来。
此前,陆恒已经给她寄过一件鲛绡裳,穿上去很是消暑,这回既是辽东来的,除了陆恒,还能有谁?
这回寄的是个密封完好的大酒坛,隐约还能闻到一股酒气,盖子上还贴着封条。
“是什么酒,竟叫他如此大费周章寄过来?”
虽是这般说着,徽宜却笑容满面,亲自拿了酒碗来,叫婢子这就打开酒坛倒上一碗。
那婢子应好,揭了封条盖子便往碗里倒,不想“腾”的一声,一坨血肉模糊的东西砸进碗里,那婢子定睛细看,竟是个砍下来的蛇脑袋,登时大惊,一把扔了手中酒坛。
酒坛碎裂,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竟都是卸成块的蛇、鼠、□□一类。
那婢子惊声呼着跑了出去。
徽宜亦吓得身子发冷,僵僵站在那里。
慕容恪听见动静冲进来,瞧见这情景,忙捂着徽宜眼睛把人护下,带着她到别处去,叫仆从进来收拾。
“去查查,这个酒坛到底哪里来的。”
徽宜惊魂未定,捂着噗通噗通跳得又急又快的心口,吩咐道。
这酒坛绝不是陆恒寄来的,竟有人敢假借陆恒名义来恐吓她。
管家立即去办了,很快来回话,说是门房上听说是辽东寄来的东西,便都没有多想,也未留意送酒坛的人是何长相,怕是大海捞针,寻不到人。
“是哪个阴沟里的老鼠,这样害人!”
徽华一面安抚着阿姊,恨恨说罢,想了想,对徽宜道:“阿姊,给陆恒写信叫他回来吧,这肯定是哪个商户嫉妒你,杀你不成,又来这样恶心你!”
徽宜自也明白这就是商户之间的恶性争斗,她约莫也能猜到是谁。
小生意犯不着如此对她,而且她与陆恒已经定亲,旁的商户想要对付她,终究得掂量掂量轻重。
敢借着陆恒的名义来行事,有这胆量,又与她不和的,就只有李掌事一个了。
那李掌事是陆恒父亲身边的老人,可谓是陆家纲首左膀右臂,连陆恒都要敬重几分,这回,曲夫人给她的这桩珠宝生意,原来就一直是李掌事在做,获利不菲。
那李掌事定是不满她竟然接下了这桩生意,想叫她知难而退,把生意还回去。
可惜她只有猜测,没有证据。
“不必,此时叫陆恒回来,也没什么用。”徽宜说道。
“阿姊,陆恒身后是陆家商队,门道一定比我们多,说不定他能查到是何人作祟呢?”徽华坚持想要说服阿姊给陆恒递信。
徽宜却仍是摇头,“不必去麻烦他,以后小心些就是了,那人想杀我,而今杀不成,便只能恶心一下罢了,用了这回的法子,且看看他还有多少法子。”
“阿姊,你就给陆恒写封信,叫他知道你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你都已经和陆恒定亲了,还有人敢这样欺负你,太嚣张了!”
徽宜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他有他的事要办,我这厢自己能处理,何必一定要与他说呢?”
她相信陆恒会帮她,像此前三年一样,不管风险多大,是不是可能血本无归,他总是会帮她。但是,此间三年,她没有叫自己完全依靠着他,往后,也不会。
她相信陆恒对她会尽心尽力,她也感念他的这份情意,但她不会用这份情意来捆绑她。
生意是她自己的,钱财是她自己的,她的事,当然还要依靠她自己来做。
她与陆恒订婚,乃至以后成婚,陆恒要做的,就是尽到做夫君的责任而已,不必事事替她周旋。
她也不会用夫君的这个身份,或者夫妻的情意,来捆绑他替她做一些,本该是她自己应当操心的事。
陆恒若能帮她,自是最好,但若爱莫能助,也无可厚非。她不会因为夫妻情意,就要求他一定要为他遮挡所有风雨。
眼下,完全没到非要让陆恒回来一趟的地步。
但这些考量思虑,徽宜没有告诉妹妹。
她不希望徽华向她学习这个,她还是希望妹妹能过得轻松一些,懒惰一些,得求人处便求人。
徽宜始终不肯递信陆恒,徽华便私自写了封信,将阿姊近况详细说了,打算寄与陆恒。
若想快些寄到,得走官驿,徽华便拿着信去找赵王帮忙。
赵王自是满口答应,瞧见信封上字迹,奇道:“怎么你写的字和桓……节帅的字这般像?”
徽华自幼练字都是看着阿姊拿来的文章练的,后来才知,这是桓安写的文章,阿姊喜欢他的字,总夸好看,总是临摹,她和小弟不免深受影响,字迹都隐隐有些桓安体。
但她不想承认自己是照着桓安的字练的,遂道:“哪里像了,一点都不像,我的字多好看,他的字多丑!”
赵王知她不喜桓安,呵呵一笑,没再说话,拿着信去找桓安了。
“将那人画下来,今日之内,找出人来。”
赵王进门,正好听见桓安对人这样吩咐,便问道:“画什么人,要找谁?”
桓安也听说了女郎被人恐吓的事,所幸他的私卫警觉,对那送酒坛的人有所留意,现下顺藤摸瓜应当还来得及。
不过这些他并未与赵王细说,只是看了看他手中的信,问道:“何事?”
赵王便说了徽华托他给陆恒递信的事,末了,又指着信封上的字迹,问桓安,“怎么和你的字有点像,不会你们家练字,都是照着你的字来吧?”
桓安细细看了眼那字迹,确实有些仿他的字迹。他在长安时看过沈玠做的文章,字迹也有他的影子。但是,徽华和沈玠的字,都只有六分像,徽宜的字,有八分和他相像。
难道他们姐弟,都是临摹他的字迹练字的么,是徽宜教他们的么?
赵王见他良久不说话,也不指望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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