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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60页(第1/2页)
曲青婵对曲氏道:“姑母,表哥对那位嫂嫂真好呀。”
曲氏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她也想借此机会看看陆恒会怎么做。
她自认,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她是了解的,陆恒行事稳当,最善驭人,恩威并济,张弛有度,是她四子中最出众的,也是他们早就定好的下一任纲首。
她想,他一定会安抚徽宜息事宁人。
不过,她也没有想到,那李掌事睚眦必报,却是一个如此外强中干的人,连一个女郎都对付不了,不止没要了人的性命,还打草惊蛇,暴露了自己。
这样看来,那个女郎还有几分福气。
···
七月末的天气若放在长安,该是愈渐凉爽了,但明州暑气不减,仍旧有些炎热。
徽宜的午觉向来睡得久,这几日连衙门都不去了,也不催促邱县令快快审问张二好揪出幕后之人,左右张二关得越久,损失得越大,她就等他关上三四个月,把他自己的生意也拖垮了,熬不住了再招,一举两得。
这日,徽宜刚刚午歇起来,便听婢子欢欣鼓舞来报信:“夫人,陆少主来了!”
踏着话音,便有几个婢子捧着大大小小的匣子进得门来,放在桌案上,陆恒也进了门。
徽宜没有收到陆恒回来的消息,也不知徽华给他去过信,一时之间自是有些惊喜,望了望桌案上堆成山的精装漆木匣子,刚想说:“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陆恒已道:“回来得匆忙,没有给你带太多东西。”
徽宜嘴唇动了动,口边的话咽了回去,复看一眼堆在桌案上的东西,心想,或许这些不全是给她的,所以他才这般抱歉了一句。
“何事匆忙赶回?”徽宜只当陆恒是为了别的生意而来,一面叫婢子给他斟茶,一面与他坐去茶案旁,笑问。
陆恒不答,板着脸看她。
徽宜好性儿,并不恼,仍是眉目含笑,瞧他茶盏一眼,说:“快喝了这盏,我亲自与你斟茶。”
陆恒故作生气地僵持了一会儿,还是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瞧着女郎果真亲自给他斟了一盏,面色才稍稍松了。
“为何不给我递信?”陆恒质问。
徽宜微愣片刻,很快意识到他回来所为何事。
想必是徽华给他递了信,他知晓了她遭人袭杀恐吓,这才,匆忙赶回?所以他匆忙赶回,不是为了生意,是为了她?
徽宜心下温暖,自也不会计较他的质问,柔声说:“小事罢了,你那般忙,实在不必因为这些小事来回奔波,往后,你我的日子长着呢,总有不在一处的时候,难道我还能遇到一点事情就写信要你回来?那你岂不是要疲于奔命了?”
陆恒皱眉,小事?遭人袭杀恐吓对她而言都是小事?便是他遭遇这些都不能如此从容地称之为小事。
但他也知道,她不习惯给他递信求助,此前三年,她遇见再多风险再多难事,从没有主动递信求他帮忙,只会在他听说之后问起时,云淡风轻地说一句,小事罢了,已经解决了。
她习惯于自己担待一切,解决一切,不会写信与他求助,更不曾写信与他寒暄。
这三年里,若不是他常常来明州,他们之间,必然早就相忘于江湖了。
如今,哪怕他们马上就要成婚,女郎显然还是这么个习惯。
若由着她继续这般下去,他们的婚姻还有什么滋味?
“我有话和你说。”陆恒少见地正襟危坐。
徽宜望他一眼,微颔首,“你说。”
“你我皆行商,聚少离多,往后就算成婚,如你所说,难免也会有不在一处的时候,数月不见甚至经年离别,约都是家常便饭,如此,夫妻之间的联系本就少之又少,再深的情意,恐怕也经不住消磨。”
陆恒看向徽宜,“若都再像你这般,无事不联系,有事了也不联系,那这夫妻,迟早得散。”
徽宜不能否认这话有理,讪讪一笑,“是我懒惰了,往后,必然常与你写信。”
陆恒这才满意地“嗯”了声,说:“刺客一事,你不必再问,我一定给你个交待。”
徽宜下意识又拒绝:“其实我能做好……”
陆恒看她,“你若实在无事,就好好准备婚嫁事宜,不如,去催一下嫁衣,看看有何不满,叫他们及时改进。”
徽宜抿唇,低头思量一息,实话说与陆恒,“我不想叫你为难,所以我想自己解决这事。”
“你是我的妻子,这件为难事,我如何避得开?”陆恒知道女郎在思量什么。
她不给他递信,不叫他插手,应当也是猜到对付她的人就是李掌事,她知道李掌事在陆家商队是什么地位,她怕,他会包庇李掌事,让她退一步海阔天空,与李掌事和解。
她怕他会叫她失望,所以,从未将希望寄予他身。
“徽宜,你是我的妻子,他们现在敢这样对你,就是在试探我的底线,他们大概想看看你这位陆家将来的主母,在陆家到底是何地位,我若这回纵容了,我父亲身边这群人,恐怕只会更加肆无忌惮,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是我的事。”
徽宜听得出,陆恒不会善罢甘休,他在叫她放心。
他一直说,她是他的妻子,所以,这也是他的事,明明两人还没有成婚……
“夫妻之实都有了,你还想悔婚么?”
陆恒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忽而望着她,这般严肃地说了句。
徽宜赧然一笑,想了想,趁此机会说了自己的病,说了自己大概无法再有身孕的事。
陆恒神色僵住。
对这模样,徽宜也早有所料,并不介怀,说道:“怪我早前没有和你说清楚,这种事情,凭哪个郎君都要介怀的,所以我想……”
“所以不是先天不足,是伤,是病?”陆恒打断了她的话,定定望着她,这样问。
徽宜微微颔首,低声道:“所以,也最难将养,最难痊愈。”
陆恒沉默片刻,起身将女郎揽入怀中,“我说不介意,你能安心么?”
徽宜不语,想来,大约也会疑心这话带着些情浓时的轻诺与诓骗。
“我自是希望,你我之间能够儿孙满堂,但若不能,子嗣的事,总有办法,你不要因为这个,就想悔婚。”
陆恒能这样答复,徽宜已经知足,柔声应道:“好。”
“这些东西,都是给谁的,我叫人分发了出去。”徽宜望见桌案上的漆木匣子,主动说道。
陆恒听了,低眸来看她,眉宇间露出些不可思议来。
“给谁的?”他放进她这里来的,不是给她的,还能是旁人的?
徽宜是被揽抱着伏在陆恒怀中的,没有察觉陆恒的疑惑,只当他在想算,便说:“也不着急,你一会儿给我个名单,我帮你分发出去。”
陆恒抓着女郎肩膀叫她看着自己,问道:“是不是,这些都不喜欢?”
徽宜愣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给她,一个人的?连徽华的也没有么?
“这些,都是给我的?”徽宜亦是不可思议,他明明说,匆忙之中没有带太多东西……
陆恒愣了下,忽而有些疼惜地皱了皱眉。
那个桓安曾经就是这样对她的?竟能叫她讶异于,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给她的?
陆家自然富贵,但这些东西并不需花费太多,想来依定国公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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