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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65页(第1/2页)
“沈夫人,我有话和这位慕容公子谈。”桓安看着徽宜说道。
徽宜抬眼,看看慕容恪,又看看桓安,虽然心中好奇二人有什么话好说,还是道:“节帅请便。”
桓安便对慕容恪郑重拱手,又称一句“慕容公子”,邀他移步凭栏。
“我见过忠王殿下,你们兄弟生得很像。”桓安没有弯弯绕绕,直接道破慕容恪的身份。
他口中的忠王殿下便是上一任吐谷浑可汗之子,本该继承可汗位,但吐谷浑部内乱,其中一支得了吐蕃赞普大力支持,屠杀忠王自立,很快就在吐蕃帮助下站稳脚跟,吐谷浑部也自此成为吐蕃属部,数年之间多次侵扰陇西境。
原可汗诸子多被新汗绞杀,流寓长安辗转明州的,桓安目前所知晓的,只这一位慕容恪。
“你竟已忘了父兄之仇,打算在此浑浑噩噩虚度余生?”桓安看着慕容恪说道。
慕容恪面相本就有些凶戾,听桓安提起父兄之仇,眼中的戾气越发重了,却始终不发一言。
桓安适时说道:“我知你此前孤立无援,大仇难报,但是,若当今圣上愿意出兵相助,助你夺回可汗位,你意下如何?”
慕容恪尤是不语,只定定望着桓安,似有忖度。
桓安看看在不远处的女郎,转而继续对慕容恪道:“我知你对沈夫人忠心,但是,沈夫人马上要成婚了,往后,陆少主必不会留你继续跟着沈夫人,你留下,也是无用。”
顿了一息,桓安又道:“你果真想帮沈夫人,他日,等你做了吐谷浑的可汗,自然也是她的倚杖。”
慕容恪始终不语,桓安也不逼问,说道:“你不必着急给我答复,在我回朝之前做下决定便可。”
说罢,转身打算离开。
慕容恪忽然问道:“条件是什么?”
桓安知他问的是圣上出兵助他夺回可汗位的条件,沉默一息,坦然说道:“自然是两方修好,相安无事。”
说罢这些,桓安抬步,瞧见不远处摇椅上躺着的女郎,默了默,又对慕容恪道:“航程还有许多日,沈夫人最好不要生病。”
“嗯。”慕容恪冷淡地应了一声,等桓安走后,又去舱室里拿出一张厚些的毯子给徽宜搭在身上。
徽宜对他笑了下,拢了拢毯子,起身打算回舱室去睡。
“夫人,如果我有些事骗了你,你可会怪我?”慕容恪不远不近地跟随在她身后,忽然这样问了句。
徽宜默然思量。
自从桓安无缘无故对慕容恪关心有加,她就已猜到慕容恪的身份不似他说的那般简单,但她没有细问,也不会细问。
“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些不足与外人道的事。”
徽宜这般温温静静地说了句。
···
航程进入第五日,果然又像从前遇上了大批倭寇,概因徽宜许久没有出海,这些倭寇也许久不开张,这次的倭寇人数要比以往多上一倍,纵然如此,在训练有素的水师手下仍然吃了个大亏。
倭寇所乘二十余艘小船几乎全部被击沉,仅有两三艘见势不妙跑得快。
后来的航程都十分顺利,就在众人以为倭寇吃了大亏短时期内不敢再犯时,回程却出了差错。
一艘小船谎称是附近渔民迷了路,想要随商船和战船一起同行。众人听他说话口音不似倭人,且又是单独一艘普通渔船,加之又确实常有渔民出海迷路,便允他同行。谁料那个渔民在离得越来越近时,忽然从船中抛出几只霹雳炮砸向海船战船。
霹雳炮是以铁罐装填火药制成,罐内还装有杀伤力极大的铁蒺藜,一旦爆炸散开,远比箭矢威力大。
其中一颗霹雳炮便投在了徽宜所在船上,那霹雳炮在甲板上炸了一个洞,霎时起了一片火,为免火势蔓延危及船身,徽宜立即拿起手旁的湿毡去扑火。
不料这时,又一个霹雳炮在身后炸开,徽宜还来不及躲开,已觉背上一沉,整个人被扑倒在地。
所幸,那个渔民很快被射杀,慌乱哀嚎一片的甲板也很快恢复秩序。
确保没了危险,桓安才放开扑护在身下的女郎,半蹲起身,想要站起时,发现左腿小腿肚剧痛无比,当是被铁蒺藜伤了。
他单膝踞跪在地,拄剑撑着身子,瞧见匍匐在身前的女郎衣上也染了血,眉心不知是疼痛还是担忧,忽然皱得更紧,问她道:“觉得哪里痛?”
徽宜摇摇头,“哪里都不痛。”
她看着桓安身上的血,呆呆愣愣了片刻,急忙跑去叫大夫。
她步履轻健,跑得很快,确实不像受伤在身的样子,桓安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这次所说“哪里都不痛”,是实话,不是置气。
徽宜领着大夫过来时,桓安已经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她看见他的背上好几处伤口,有些深,有些浅,有些还挂着半嵌进肉里的铁蒺藜,有些则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约是铁蒺藜已经穿了进去。
所幸在大夫救治下,桓安很快就醒了过来,听各部水师禀了现状,确定没有大的损伤,又重新布防,亲自盯了两日,在距离明州只有半日航程时,忽然又昏迷过去。
直到回到西宅,也一直没有醒来。
“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不都是明州的神医么?怎么救了这么几日,一丁点起色都没有!”
邱县令生怕桓安死在这里圣上治他的罪,已经领着一众衙署官吏在榻前守了许多日,也几乎将明州所有大夫抓了过来,仍是没把人救醒。
“明府大人,节帅连日高热,怕是凶多吉少。”一个大夫壮着胆子实话说道。
“滚!丧气话还用你跟我说!”邱县令怒将那人踢了一脚。
这厢正愁眉苦脸,忽然有人惊喜奔告,“节帅醒了!”
话音落,一瞬的寂静后,院内院外的人都一窝蜂涌向桓安居处。
“你可算醒了!”赵王这几日守着桓安不曾合眼,眼睛都熬得充了血,这会儿看着桓安差点儿喜极而泣。
桓安却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开始在自己身上摸来寻去,似在找什么东西。
云绮在旁奉药伺候,瞧见他这模样,忙问:“郎主,您要寻什么?”
桓安遍寻身上,忽然皱了下眉,似是自言自语低低呢喃了句,“玉佩呢?”
“什么玉佩?”赵王问。
桓安并不回答,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将房内众人环顾一遭,忽然对云绮问:“怎么不见夫人?”
云绮捧药的手猛地一颤,“什……什么夫人?”
桓安又皱眉,却没有解释,只是对云绮道:“去叫夫人过来。”
云绮愕然地张着嘴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房中一片窃窃私语,言是节帅连日高热,人烧糊涂了,概一时分不清此地何地,此时何时。
“去叫夫人过来。”桓安再次看向云绮,眉宇皱得更深,似在嫌她办事拖沓。
云绮看向林伽求助。
林伽也不确定桓安口中的“夫人”是哪位,便问道:“是沈夫人么?”
桓安默了默,颔首,算是承认。
林伽便叫人立即去东宅传话,不多会儿,徽华来了,看在他终究是护着自家阿姊才受伤的份儿上,对他态度温和许多,“节帅何事寻我?”
桓安望她片刻,忽然问:“姨妹因何在此?”
此话一出,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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