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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69页(第1/2页)
“到底怎么回事!”徽华心急如焚,叫人再去查探。
沈玠不曾见过陆恒,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瞧他在亲迎当日来得这样迟,心中对他已生不满,问徽宜说:“阿姊,那个陆少主会不会反悔了?”
徽宜摇头,见弟弟皱着眉头,柔声劝他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若想反悔,早该反悔,何必费心思舍钱财与我做这般好看的嫁衣花冠?”
“那他为何到现在还不来?”沈玠不满道。
“现在还不到时辰啊,再说他从扬州过来,路途遥远,说不定临时碰上什么事耽搁了。”徽宜温声解释着,并不似弟弟妹妹焦急。
“知道路途遥远,又事关重大,更应当早些出发,这个陆少主怎么如此不知想算。”沈玠说道。
徽宜没有再劝弟弟息怒,叫他出去招待来贺喜的宾客。
马上就要过去出门的吉时了,陆恒还是没有到,且去打探消息的人也没有回来,说明陆恒连明州都没到呢。
外头的动静已经由敞亮的喧闹渐渐变成嗡嗡营营的低语,想来宾客和家仆们也都忍不住在议论陆恒为何至今没来了。
徽宜起身出了等待的闺房,打算亲自去瞧一瞧。
如果陆恒真的失约,她会让管家出面解释,就说刚刚收到消息,陆恒耽误了行程,今日来不成了。
她刚刚来到院中,未及走出垂花门,便听有人哀嚎着闯了进来。
“沈夫人!我家少主没了!”
来人皂衣皂裤,臂上缠着一截麻布,跑得满头大汗,亦是痛苦流涕,跌跌撞撞跑进来,悲痛欲绝状对着徽宜叩头。
“沈夫人,我家少主被劫杀了!”
丝竹管弦骤然失声,满院的宾客婢仆也都僵立原地,怔怔望着那报丧之人。
唯有桓安波澜不惊,似早有所料似的,并不关注那报丧之人,只是看着徽宜的反应。
“你说什么?”
徽宜的力气仿似在一瞬间被抽走了,话都说不出来,望着报丧人手臂上的一截麻布,眼眸一动,眼泪就掉了出来。
“怎么会,被劫杀了?”徽宜喃喃自语。
“阿姊,你先回去休息。”
徽华赶忙命几个婢子扶着徽宜回房,又遣散了诸宾客,再要去找那报丧之人询问更多细节,那报丧人却只是嚎哭,说着也要赶回去治丧便走了。
徽宜呆呆坐了好一会儿,对婢子道:“给我卸下花冠。”
她声音低低沉沉的,听上去仍是有气无力。
婢子很快给她卸了花冠,褪了嫁衣,依着她捧来一身素衣。
更衣妥当,她便叫人备马。
“阿姊,你要去做什么?”徽华刚刚处理完宾客的事,就听婢仆禀报徽宜要出门,忙寻了过来。
“那个报丧之人呢?”徽宜还要问问细节才行。
“他走了。”徽华说道:“他大概太悲痛了,什么话都问不出来,只知道嚎哭。”
徽宜闭眼,忍下眼中打转的泪水,压制着声音中因悲痛而生的颤抖,对慕容恪道:“带上二十个人,随我去吊唁。”
“可是阿姊,”徽华劝道:“我们根本不知姐夫在哪里被劫杀的,尸首又在哪里,去何处吊唁?你别着急,我们先打听打听消息,等弄清楚了再去吊唁不迟。”
徽宜仍旧往外走,“扬州到明州,明州到扬州,一路走,一路探,总能查清楚。”
陆恒是在来娶她的路上枉死的,她定不能叫他如此凄惨。
一众护卫很快鲜衣换素衣,备马的动静惊动了桓安。
“去看看怎么回事。”桓安吩咐林伽。
林伽领命,不一会儿就折返,说了徽宜要去吊唁的事。
桓安皱眉,“现在就去?”
林伽点头,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沈夫人看上去十分伤心,必是对那位陆少主用情至深。”
顿了顿,他看看桓安,面生愧色,低声道:“郎主,咱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妥?”
桓安沉默,拿起拐杖出门,“我去找她。”
桓安来到东宅,徽宜已经准备出发,看见他也作没有看见,一个字都不与他说,径直跨上马。
桓安挡在她马前,直接道:“我知道陆少主被袭杀的细节。”
徽宜颦眉,目光里并没有多少相信。
“你想去吊唁,不如先听听我知道的消息,之后再做决定。”
徽宜不信他,桓安就站在马前不肯放行。
徽华听闻这话,也来劝徽宜,徽宜才下马,领着桓安进了厅堂说话。
“陆恒被劫杀的消息,是我编造的,我不知他如今在哪,也不知他为何没来。”
桓安一进厅堂,就对徽宜说了实话。
意料之中的,女郎直勾勾地望着他,目中情绪复杂,想要相信他的话,又害怕他说的还是谎言,是为了阻拦她前去吊唁编造的谎言。
桓安眼眸低垂盯着自己鼻尖,“你若不信,去问林伽,我叫他去做的。”
徽宜这才信了,目中忍不住浮起泪花,泪花里又蕴着失而复得的笑意。
不管怎样,陆恒没事就好,没有消息,总胜过他的死讯。
“你为何要这样做?”
概因方才的噩耗太过打击她的心神,徽宜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质问的话亦是低低沉沉。
桓安此刻一个字都不隐瞒,如实说道:“宾客已经在猜测陆恒悔婚了,你再空等下去,只会更坐实了这个猜测。”
“只有他的死讯,能正正当当中止这场婚仪。”这便是桓安所虑。
徽宜饮了一盏茶,力气恢复许多,说话的声音终于不似方才有气无力,“谁准你这样做?这是我的婚事,我和陆恒之间的事,你凭什么私自编造那么大的谎言?凭什么替我决定中止婚仪?”
桓安方才就因为徽宜立即要去吊唁生了情绪,此刻听到她还在维护陆恒,哪怕陆恒失约不来,他替她解了围,她竟还要责怪他插手她与陆恒的事,责怪他编造谎言替她中止婚仪。
陆恒失约不来,险些让她成了笑话,她不怪陆恒,反倒来怪他用谎言替她解围?
她怎么就能如此偏袒陆恒?
桓安的情绪再也忍不下,冷冷说道:“我确实不该编造谎言遣散宾客,我应当让你看清楚,陆恒,就是个骗子,他就是失约,就是悔婚,就是不想娶你了。”
徽宜抿唇,静静望他半晌,一句话没说出去了。
不多会儿,又折返回来。
红彤彤的嫁衣,金灿灿的花冠,她又重新穿戴在身,望着桓安说道:“或许你是对的。”
她摸了摸头上沉甸甸的花冠,嫁衣上缝缀作流苏样的珍珠因她抬起手臂的动作,相互碰撞作响。
这些都是陆恒亲自交待制作的。
徽宜看着桓安,“陆恒哪怕是骗我,也要用心得多。”
“节帅,可曾这样用心地骗过人?”
桓安垂眸不语。
徽宜默了一息,继续说道:“我从前已和你说过,你我之间桥归桥,路归路,你帮我助我,我记你的恩情,但是,也请你有些分寸,不要再插手我的婚嫁之事。”
桓安默然,许久,忽而抬眸看向徽宜,“你当初追我那么远,提出和离,就是因为我不够用心不够在乎么?”
当初的事缘由复杂,徽宜却懒得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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