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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74页(第1/2页)
桓安却从中听出几个关键的字来,婚期有变?
难道陆恒不是来退婚的,而是来,重新议定婚期的?
细想来,陆家的聘礼好像没有要回,女郎和陆恒话别时也穿着亲迎当日的嫁衣,这哪里像是退婚的样子?
难道是赵王估错了,给他谎报军情?
桓安面色无波,默默思量,一垂眸,看见陆恒腰间还戴着徽宜的玉佩。
那玉佩是沈父遗物,果真退婚了,沈徽宜不该要回去么?
桓安甚至想直接问陆恒,问他和沈徽宜到底有没有退婚。
可他该怎么问出口,他与陆恒没什么交情,他们两个之间更多的是尔虞我诈。
他若直接问陆恒是不是退婚了,怕是会叫陆恒觉得,他不怀好意,巴不得他们退婚。
思量少顷,桓安问陆恒道:“你以后还会常来明州么?”
陆恒不说话,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
桓安没有得到答案,想了想,换了个问法,“陆公子得守孝三年,想来新议定的婚期必是在三年后了。”
陆恒转目望向桓安,哪能没有听出桓安的意图。
难怪桓安一大早地独自前来相送,原是想打听,他与徽宜是否退婚了。
陆恒仍旧不回答,“桓节帅不必相送了,回去吧,我也要去收拾行装了。”
桓安察觉陆恒有意避而不答,心中猜想他们应当是退婚了,不然以陆恒的秉性,应当大大方方把改定的婚期告诉他才是,怎可能像现在避而不谈?
虽然心中已有猜想,为着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桓安还是等在邸店,等来了赵王来送陆恒,等着陆家长兄出门来。
赵王与陆恒话别,桓安便去向陆家长兄辞行,说自己是陆恒在明州的故友,邀他们以后常来明州。
陆忻不知桓安身份,对他的热情并不领情,冷着脸说道:“多谢好意,不过,以后不会再来了。”
桓安终于有了确切答案,与陆忻拱手作辞,再次去和陆恒告别,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
既然已经退婚了,为何这块玉佩还在陆恒身上?
是不是沈徽宜忘记要回去了?当初他们和离,沈徽宜也没有伸手要这东西,是他自己还回去的。
如今,沈徽宜忘了要,陆恒竟就不还了么?
桓安微微抿唇,知道自己替女郎要这东西不合适,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想了想,终是对陆恒道:“我记得,这个玉佩是沈夫人先考留给她的。”
意思很明显,女郎父亲的遗物,既退婚了,该还回去。
陆恒顺着桓安目光,摸了摸那块玉佩,轻扯了下唇角,“节帅好记性,徽宜说,这是她父亲留给未来郎婿的。”
桓安自是知道这层,曾经这东西,沈徽宜给过他,后来给了陆恒,而今陆恒退婚,理当还回去。
陆恒微微叹了一息,接着道:“徽宜说,让我留着。”
说罢,没有再看桓安神色,转身登车启程。
赵王目送陆恒离开,挥手再道珍重,桓安却微微眯了眯眼睛,沉沉盯着陆恒离开的方向。
忍不住想,都退婚了,沈徽宜还让陆恒留着那个玉佩,是何意思?
赵王方才也听到二人谈论那个玉佩,只当着陆恒的面并没多嘴,眼下只剩了桓安,他才说道:“你看吧,我就说陆恒和沈夫人未必缘尽于此,那定情信物都还叫陆恒拿着呢,必是余情未了,也许等陆恒三年期满除孝,他们还要成婚的。”
桓安不语,只是皱眉冷睨了赵王一眼。
三年,陆恒婚都退了,凭什么以为沈徽宜会痴痴等他三年?
···
越近年关,城中越渐热闹,徽宜和妹妹也都难得闲了下来,赵王亦是个闲人,且因桓安不回京过年,他也留了下来,几乎日日都来寻徽华,带她一起去市肆玩耍。
徽华有心带着阿姊一起同游,但徽宜次次婉拒,说是天气冷了,她的腰近来总是作痛,概得好生静养了。
徽华也知阿姊有腰痛的老毛病,天气越冷越厉害,便没再强求。
这日,徽宜照旧躺在美人榻上,无聊地翻着书,听婢子禀说邱县令的夫人来了。
徽宜在明州行商,自然少不得常与县令夫人打交道,只不过从前都是她备上厚礼登门拜访,不曾有县令夫人登她门的时候。
联想近来城中发生的事,徽宜也猜到县令夫人为何而来。
邱县令自从十月中带着县衙几人弃城逃跑,一直潜逃在外,这几日才被抓回投进狱中,听说很快就要问斩。县令夫人此来应当是为了给邱县令求情。
只是,怎么求到了她这里?
虽心有疑惑,徽宜还是立即起了,拿了条厚实束腰束紧在腰上,又披了件宽大的狐裘披风,去厅堂见客。
“沈夫人该当知道我来是做什么的。”
概是做惯了官太太,习惯了与徽宜在一处时的高位姿态,纵使今日是来求人的,县令夫人却仍旧一副高高在上的贵气模样,不紧不慢地说着话品着茶。
徽宜仍像平常不卑不亢,略一思忖,作猜不到模样,说:“请孙夫人明示。”
孙氏这才道:“我来是想请沈夫人帮忙,去那位桓节帅面前求求情,左右这县令又不是将军,没有守城的义务,那日他正好出城有急事,也不是刻意逃跑的,哪里就是杀头大罪?沈夫人,你说是不是?”
徽宜沉默不答,只是捧着茶盏饮茶。
孙氏瞧她竟有些不想帮忙模样,又说:“沈夫人,你这些年行商,邱明府可是没少帮你的忙,你总不能见死不救。”
徽宜轻轻叹口气,□□莫能助样子,“孙夫人,我不过一介布衣,实在没有能耐帮忙。”
孙氏已去狱中探望过邱县令,就是邱县令给她指的路,让她来找徽宜,说是海东节度使对沈徽宜格外优待,只要沈徽宜肯出面,邱县令这死罪必还有回转余地。
是以孙氏瞧着徽宜推脱,自然不信她是没有能耐帮忙,想她必定就是想趁此机会落井下石。毕竟这么多年,邱县令也从沈徽宜那里拿了许多好东西,说不定,早就招人忌恨了。
孙氏想了想,依旧没有求人的姿态,反是对徽宜道:“沈夫人若不愿帮忙,想必我求也没用,不过沈夫人也别高枕无忧,你这些年往县衙里输送了多少贿赂,你定是清楚,邱明府若是活不了,这些东西他自然也要一五一十地供出来,反正他都要死了,也不在乎多一桩贪污受贿的罪名,但是沈夫人,你就要背上一个行贿的罪了。”
孙氏瞥徽宜一眼,讥笑道:“不知沈夫人这小身板,在牢里能挨几日?”
见徽宜面色冷了,她犹是不惧,接着说:“你也不要以为有个海东节度使罩着你,你就能轻易脱罪,我手里捏着你的证据,可不止行贿这一桩,海东节度使敢徇私枉法,我就上京城告御状!”
孙氏说到最后,反成了正气凛然的那个,倒像徽宜果真做了有违律法的事,借着海东节度使的威风来欺压她。
徽宜这些年确实没少给邱县令好东西,但从来不是行贿,是邱县令故意怠政懒政,该做的事拖延不做,明里暗里要她拿钱拿物。
天高皇帝远,她又实在着急办成事,没有功夫与县令耗着,才不得不妥协给钱给物。不想到此时,竟成了县令一家污蔑她行贿的证据。
徽宜气得笑哼一声,看向孙氏道:“孙夫人,不是我不肯帮忙,是我确实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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