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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82页(第1/2页)
“刚进西宅就晕倒了,那边也乱了,一个女郎哭天抢地的!”
徽华微微松口气,暗叹幸好已经到了西宅,是桓安自己的地盘了,面上却表现得仍是忧心忡忡,“快去多请几个大夫!”
···
徽宜听闻,好几个大夫在给桓安会诊,说他极可能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晕厥,比他平常受的那些外伤还要凶险。
沈玠说他身上扎满了银针,尤其是胸膛部分,说他心跳很微弱,还说,大夫言,如果他今日醒不来,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因为他这回是心头内伤,与之前的外伤高热昏迷还不一样。
徽宜不明白,桓安怎么突然病得如此严重?
她真的没有想害他,她甚至挣脱时都没有推他的胸膛,他的旧伤不是都好了么?且也不曾听闻他有新伤在身,她实在没有想到,他好端端地怎么会吐了那么大一口血?
他从进门见到她,拢共也就和她说了……
徽宜掐指数算,拢共也就两句半的话而已。
他问她,去追他,是不是因为怀了他的孩子,想告诉他。还问她,为何不告诉他有了身孕。
她也就回复了两句话而已。
细想来,她没有说错什么,桓安冷待她不喜她,不就是因为她的身份,还有桓宸那些挑拨离间的手段么,彼时,桓安若依旧猜疑她,难道不会猜疑她腹中孩儿么?
再者说,四年前的事了,那是她自己的孩儿,那些痛楚也都捱在她的身上,她都已经能够坦然说起,他怎么还会气急攻心?
他很在乎那个孩子么?
因为祖母一直催着他们生个孩子,所以他爱屋及乌,也很想要个孩子?他从前与她行夫妻事,也只是为了生个孩子吧,从来不会有旁的亲密。
所以,他是因为那个孩子才如此气急?
应当就是的吧,她能让他在乎的,大约也就只有那个孩子了。
“醒了醒了!阿姊,桓安醒了!”徽华一面小碎步跑了进来,一面高声说着。
徽宜紧绷的身子亦是一松,长长舒了口气,始端过放在桌案上早就凉透的茶水来喝。
徽华也斟了盏茶来喝,后怕地说道:“幸亏没摊上人命。”
徽宜笑笑,问起桓安的详细情况,“大夫说他怎么样了?还会反复么?”
徽华也正要说这事,“这几日离他远点儿,大夫说让他尽量平和心绪,不要生气发怒。可他那性子,闷葫芦一般,谁知道他到底生气没生气,又不像赵王和九郎,生气了打一架骂一顿,就过去了。”
徽宜点头,亦十分认同此话。
两姊妹这厢才稍稍安定了片刻,听外头一阵喧闹。
“沈氏,你出来!你和你姑母一样是个坏胚子!”
“你就是想让我哥哥死是不是!你对他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你在长安害我哥哥不够,到这里来还想继续害我哥哥!”
徽宜闻声出来查看,就见谢月镜气势冲冲,高声控诉着她,快步进了院子。
家仆满面难色,跟在谢月镜身旁想拦又不敢拦,只能半挡在人面前让她不要伤了主家,见到徽宜出来,连忙小声解释:“这位夫人说她是京兆府少尹的夫人,我们敢碰她一下,她就要我们的命。”
徽宜微颔首,示意那家仆离谢月镜远一些,免得被她找茬,而慕容恪此时已经站在徽宜左前方,挡住了她半个身子,冷冷盯着谢月镜。
慕容恪一脸凶相,面色也黑些,且瞧着天不怕地不怕模样,谢月镜瞧他一眼,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想到自己身份,料定慕容恪不敢拿自己怎样,遂也不再怕他,转而继续对徽宜道:“沈氏,你要害我哥哥到何时!不要告诉我你不知晓,我哥哥就是从你这儿回去才生病的,差点就没了,一定是你们对他动了手脚!”
徽宜已经见惯谢月镜这副跋扈样子,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澜都没有给她,淡然说道:“你果真觉得我们害人,就报官,何必来此理论?”
“还说你没有害人,你算盘打得真精明,你明知道现在明州没有县令,是我哥哥直接代管,你悄无声息害了我哥哥,我们连报官都报不了,你还故意这样说!”
谢月镜扬手指着徽宜鼻尖要骂,见慕容恪腾地拔出刀来,似要砍她手臂一般,吓得又缩回了手。
徽宜虽命慕容恪收刀,谢月镜终究是怕了,不敢再扬手指人,只是说道:“你等着,等我哥哥好些了,我定叫他搜你的宅子,找出那些害人之物!”
“好了,谁叫你来这里闹,你是嫌给五哥添的乱不够么!”桓九郎说道。
从谢月镜一来,徽华就叫人去寻桓九郎,赵王便也跟着过来,瞧见谢月镜如此跋扈,哼哼冷嘲道:“你一个京兆府少尹的夫人,就敢如此撒泼,我还是皇子亲王呢,是不是能直接把你打死?”
谢月镜在京城见过的皇亲贵胄不少,并不惧怕赵王,见他竟也向着徽宜说话,朝他跨了一步,说道:“你打死我!”
赵王急忙往后退开几步,像避瘟神似的,说道:“我可没你跋扈,我还有王法呢,不过我真替江广微羞耻,竟然娶了你这么个夫人!”
“你说什么呢!”桓九郎低声对赵王斥了句。
谢月镜到底是从桓家出来的,桓九郎还是不乐意听这话。
“你!”
谢月镜也被这话气到了,再要不依不挠,桓九郎拽着她手腕道,“跟我回去,真要把桓家女郎的名声都毁了你才甘心么?”
谢月镜被桓九郎带回,仍然不甘心,认定桓安是遭沈氏姊妹迫害才惊险了一场,挣开桓九郎的手,气道:“你是不是被沈家的狐狸精迷了眼,连哥哥的死活也不管了!”
桓九郎愣了下,亦怒声斥道:“你说谁狐狸精,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蛮不讲理!”
谢月镜见他对自己发怒,越发提高音量要压过他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谁,你瞧人家还理你么,人家攀上更高的枝儿了,人家不要你了!”
“你!”桓九郎被谢月镜气得语塞,瞋目瞪她片刻,转身走了。
“姑娘,郎主叫你过去。”
这厢的吵闹惊动了桓安,派了云绮过来传话。
“哥哥,你好些了么?”
谢月镜一见到桓安,整个人便安静柔软许多,见他已经在桌案旁坐着,便也坐去他对面,“大夫不是叫你多休息,你怎么不再躺一会儿?”
桓安不理这些话,看着她问:“你去找沈氏姊妹了?”
谢月镜也不相瞒,点头说:“哥哥,一定是他们悄悄害你,你想想,有没有喝他们的茶水,吃他们的点心,或者,说不定是巫蛊之术,哥哥,搜他们的宅子!”
桓安皱眉,心力交瘁地看谢月镜一眼,收回目光,肃声说道:“他们没有害我,也不会害我,你以后不许再去沈家,对他们姊妹,亦要有礼些。”
“哥哥!”谢月镜不满,“从前那个女人是你妻子,我叫她一句嫂嫂,你叫我对她恭敬也就罢了,而今他们凭什么叫我礼待?一对儿攀高踩低的狐狸精罢了!”
“咚”得一声巨响,桓安挥拳砸下的桌案嗡嗡嗡一阵连颤,谢月镜放在桌案上的手都被衅得又疼又麻,她急忙躲开手,正要娇气地抱怨几声痛,看见桓安望着她,目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厉色。
“我竟不知,你变得如此口无遮拦,嚣张跋扈!”
桓安字字如雷,掷地有声,望着谢月镜的目光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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