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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86页(第1/2页)
云绮急忙争辩:“婢子说了要请大夫,是姑娘说不用,而且姑娘着急去给沈夫人道歉……”
“我如何交待你的,她说不用,你就不请了?你就由着她去闯沈宅?”桓安的目光越来越沉,盯得云绮毛骨悚然、乱了阵脚。
“谢夫人自幼长在桓家,难道我桓家没有教过她登门道歉的礼仪?你倒说说,谢夫人不懂如何登门道歉么?”
云绮没有想到桓安真的会追究这事,想那沈家家仆推得谢月镜摔跤出血是板上钉钉的事,谁成想桓安会如此较真,竟不止看那结果,还要从头到尾的问一遍。
“谢夫人到底为何闯沈宅?”桓安的神色仍旧板板正正,看不出任何情绪。
云绮摇头,“郎主息怒,婢子真的不知,婢子只是瞧着姑娘朝沈家去了,应当是去道歉的……”
“那你为何早不拦?你明知谢夫人有孕,瞧着沈家家仆一路拦人,你难道就不怕他们伤了谢夫人?你为何早不说与众人谢夫人有孕?”
桓安沉眸,语气倏尔阴冷,“你莫不是,想借沈家的手谋害谢夫人小产?”
云绮大惊,“郎主!婢子跟随你多年,对表姑娘亦是忠心耿耿,婢子怎么会有这等恶毒想法?”
“是,你跟随我多年,对谢夫人忠心耿耿,我才放心把她交给你照看,结果,她说腹痛,你不请大夫,不禀报于我;她闯沈宅,你不拦不禀亦不告知旁人她有身孕,由着她涉险,等到铸成大错,你才呼喊。你告诉我,你就是这样对她忠心耿耿?”
云绮无话可辩,她根本没有从前到后缜密地思索过这些问题。
昨日一出事,桓安就把沈徽宜和那家仆带到了衙门,听说关了一日一夜,她以为事情就这么定了,哪里想到桓安会再传她问话,会再把这件事情翻出这么多漏洞……
“郎主,婢子错了,是姑娘一出门就觉得不对,姑娘说她在流血,婢子让她请大夫,可姑娘不肯,姑娘说全赖沈家人害你,叫她担心才出了差错,姑娘就去找沈家的不是了……郎主,婢子这回说的是实话,求郎主饶了婢子吧。”
桓安继续沉声问道:“谢夫人已然出了血,你由着她去找沈家的不是,亦不告知众人伤情,你存的是什么心思?让沈家的人再伤害她一次,让她彻底没救?”
云绮哭着连连摇头,“婢子没有这么想,婢子见姑娘破罐子破摔,以为是没救了……”
“那当时谢夫人摔倒在地见了血,你又为何不告诉我她早前已见血,而由着我带走沈夫人讯问,你果真没有存着构陷之心?”
云绮心知狡辩无门,便也不敢再说,连连磕头认错。
桓安看向偏厢的江广微,“江少尹,你可还有话要问?”
江广微沉默良久,说道:“你决断吧。”
桓安便说:“表妹怀着身子离家出走,长途奔劳,以至胎相不稳,说起来你我都有错,你在长安没有照顾好她,我在这里没有照顾好她,最后酿成大错,表妹待你我亲厚,不怪你不怪我,便迁怒沈家,于沈夫人是无妄之灾,我却私心作祟,假公济私,将他们主仆关押了一日一夜……”
他说到这里便停下,等着江广微的反应。
江广微想了想,起身对徽宜略一拱手作揖,算是致歉,“沈夫人见谅。”
徽宜到底是烤了一日的火,没有受那关押的罪,略有些心虚,便也大方地接受了这道歉。
桓安又对江广微道:“云绮这次护主不力,犯下大错,你觉得如何处置?”
云绮到底是桓安的人,江广微怎好插手,便说:“你定吧。”
桓安便道:“她是祖母给我的,如今有错,我亦不想处置她,便将她送回长安,叫祖母处置吧。”
云绮听了,连连摇头,重重叩首道:“请郎主责罚,请郎主责罚,不要把我送回去!”
云绮自知桓安既然决定将她送回长安交给老夫人,必然会去信说明她的罪过,她照顾谢月镜不力,叫人小产,还想借机构陷沈徽宜。谢月镜是老夫人的心头肉,沈徽宜亦颇得老夫人喜欢,老夫人若知晓她做的事,必定不会轻饶了她。且能叫桓安枉顾她照顾跟随多年的情义,将她遣送回去,就说明他不会再保她了,老夫人更会无所顾忌地处置了她。
桓安却没有一丝动摇,摆手叫人把云绮带下去。
江广微亦起身告辞。
大堂里又只剩了徽宜和桓安。
“多谢节帅。”徽宜亦起身,打算告辞。
桓安看看她,想问她,能不能留在这里多烤一会儿火。
但是,他知道她一定会拒绝。
犹豫许久,终是没有问出口。
徽宜也望了望他,似有话想说。
“有话直说便好。”桓安道。
徽宜便问:“我能把阿恪领回去了吧?”
桓安抿直唇瓣,情不自禁微微皱眉,“我已叫他先回去了。”
“回去了?”
徽宜愕然之间,听桓安说道:“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徽宜不想让桓安相送, 婉拒之后便独自出了衙门。
桓安言语之间没再坚持,只是默然跟随其后。
徽宜虽然察觉桓安在身后,但出衙门这一段路必然是要同行的, 她也不好说什么, 只思量着从衙门回家的这一路, 他们同样顺路……
“夫人。”
刚出了衙门,徽宜便瞧见慕容恪在大门旁等着她,“你竟没走么?”
徽宜眉眼一弯,望着慕容恪, 显是有些意外地欣喜。
桓安也瞧见了慕容恪,眼眸却是倏而一沉, 显然对他等在此处有些不满。
“节帅, 也要回家么?”
三人在衙门口站定, 徽宜先这般问了一句。
她说的是“也”, 想来她是要回家的,桓安便颔首,“嗯。”
徽宜“哦”了声, “那不顺路, 我想去庙会看看,便先走了。”
说罢, 就带着慕容恪先行一步。
桓安望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才反应过来, 她刚才问那一句话, 就是为了避开与他同行。
从衙门到沈宅并没有多远,不过同行一段路而已,她却都不愿。
桓安垂眸站了许久。
“郎主,回么?”林伽来问。
桓安默了下, 问他:“你要去庙会?”
林伽愣愣地“啊”了声,还没反应过来,桓安已经大步离开,说:“那走吧。”
···
明州的年节很热闹,自除夕到上元一直有庙会,以海神庙的庙会最为庞大,徽宜此前因为身子懒一直窝在家中,今日还是今年第一次来庙会。
庙会之上除了吆喝叫卖的各色货郎,还有各类趣味游戏,徽宜最喜欢射箭一戏,每逢庙会都要玩上几个回合,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她射术不精,五六只箭射出去,没有一次命中靶心。徽宜只图一乐,并不图那游戏的奖赏,遂也并不气馁,仍旧四平八稳地继续射箭。
却听身旁一阵哈哈大笑,一个男人望着她道:“这般笨拙,还是别射了,把你的箭给我,我替你玩,定能一举赢了那最大的奖赏。”
徽宜望他一眼,并没有理会,微微调整了下拉弓的姿势,再射一箭,仍是没有命中。
那个男人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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