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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92页(第1/2页)
林伽虽觉得这才傍晚,并不算很晚,还是没敢多言,如实道:“听说沈夫人去了趟成衣铺,在里面耽搁了很久。”
桓安闻言,并未多想,恰巧此时邹太医到了,他便领着人去了东宅。
是慕容恪领着他们往厅堂去给徽宜诊脉,桓安一眼便看出,慕容恪穿了一身新衣。
桓安虽对绫罗绢帛之事不甚了解,却还是一眼看出慕容恪那身新衣的料子和他的差不多,式样也得体,还配戴着一条青玉腰带,整个人一下子便有了吐谷浑王子的气度。
桓安想起,徽宜去了成衣铺子,还在里面耽搁了许久。所以慕容恪这身衣裳,是徽宜为他挑的?想来慕容恪一个草原糙汉,哪里懂得如何穿衣搭配?且他从新衣到腰带,应当需要不少钱,也是徽宜给他买的?
徽宜为何突然对慕容恪这般用心?莫不是猜到了他的身份,便想提前与他些恩惠好处,日后也好做个依托?
她若是这般心思,倒也无可厚非。
桓安心有思量,面色无波,进了厅堂见到徽宜已在桌案旁坐着,她看见他,目光依旧从容,没有半点慌乱闪避抑或羞涩,好似已经完全忘了昨夜的放纵。
“有劳节帅费心。”她又像往常一样,和他客气生疏地说着话。
桓安抿抿唇,心中不满她的翻脸不认人,却什么都不能说不能问,也只能和她一样,像平常淡漠地微颔回应。
邹太医给徽宜切脉,默了会儿,惊喜地“咦”了声,“这脉象和昨日大不一样,昨日还有些淤滞不行,今日就像一股涓涓细流,平稳流畅。”
他看向徽宜:“沈夫人今日是吃了什么药剂?”
徽宜今日在外留连,还没有来得及用药,心知应是昨夜放纵的缘故,笑了笑,下意识看向慕容恪一眼,说:“阿恪,把我正在吃的药方拿来。”
慕容恪很快就拿来了药方交给邹太医,徽宜又笑着望他一眼,才收回目光看向邹太医。
这情景并不显眼,但桓安还是灵敏地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她为何时不时地就要看慕容恪?桓安进门至今,除了一开始的淡漠对视,她再没有对他瞧过来一眼,反是对慕容恪,只这一会儿功夫,她已经瞧了他好几眼。
她亲自给慕容恪挑选新衣裳,把人装扮的气度不凡、仪表堂堂,又这般有意无意地含笑望他,到底是何意思?
她怎么不顾念半点昨夜的情分,怎么不看看他?莫不是在怪他不辞而别?
桓安凝神思量,没有听见邹太医后面说了哪些话,只等邹太医站起身要走才回转神思,问道:“她怎么样?可能根治?”
邹太医方才已经和徽宜说过病情,也新开了方子,是以桓安这般问,堂上众人便都朝他望了过来,显是在奇怪他方才竟没听见。
邹太医连忙又说了一遍:“沈夫人亏损过重,虚不受补,还是得阴阳和合,有补有疏,或许能有所好转。”
桓安不解这些医理,只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便问:“就是能治好?”
邹太医并不愿说得太过确定,但被桓安这般问,也不好再模凌两可,遂道:“我尽力试试。”
桓安微微颔首,这才和邹太医一起出门。
身后,徽宜并没有起身相送,只是示意徽华代她送客。
桓安行至厅堂门口,又顿住脚步,让邹太医先行一步,转而对徽宜道:“我有话跟你说。”
他没有再生疏客气地叫她“沈夫人”,只是望了望徽华和慕容恪,示意徽宜借一步说话。
徽宜根本不知他是何心思,只不想与他再多牵连,遂并不允他单独说话的意思,道:“节帅有什么话,在这里说罢。”
桓安皱皱眉,若是能在这里说,他又何须叫她借一步?
桓安又去看徽华和慕容恪,想叫他们避出去,但两人像徽宜的左右护法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作没有明白桓安的意思。
“你果真要在这里说?”桓安看向徽宜,刻意露出一丝威胁的意味。
徽宜微微颦眉,越发倔犟道:“就在这里说。”
桓安抿直唇瓣,深深望着徽宜。
想她能任性,他却不能真的叫她当众难堪,想了想,说道:“我做下的事,我认,也绝不会逃避,我定给你一个交待。”
他想告诉她,他昨夜不辞而别,不是想逃避,他一定会负责到底,这样的话,她必然是能听懂的。
徽宜却以为,他还是在说她的病情,以为他说的交待就是请邹太医从长安过来给她治病,遂也没有拒绝,说道:“节帅有心了。”
桓安这才放心的走了。
···
徽华听了邹太医的话,越觉得阴阳和合之事对阿姊的病大有助益,当晚便又支开阿姊房中所有婢子,叫慕容恪亲自端着药送去阿姊闺房。
徽宜自是立即就明白了徽华的用意,只是她昨夜醉酒,今夜却十分清醒,行不来昨夜那般放纵的事,便只是规规矩矩的喝药。
而慕容恪也只是远远看着她喝药,等她喝罢药,照常递来两颗蜜饯,等她吃完蜜饯,便像从前端着空药碗走了。
徽宜没有开口留人。
徽华听说慕容恪不过一刻钟就走了,立即赶来阿姊闺房,“阿姊,怎么回事,你今晚不用他么?”
徽宜羞臊地瞪妹妹一眼,没有说话。
徽华知晓阿姊性子内敛,想她定是不好意思,说道:“那个太医不是说了,要有补有疏才行,光补不疏,效用不大。”
徽宜道:“邹太医未必就是那个意思,我瞧他换了方子,也许有补有疏说的是药剂。”
徽华摇头,不认同这话:“肯定就是这个意思,不然阿姊你的脉象怎么会和昨夜大不一样?”
徽宜语塞,一时不知说什么,沉默少顷,对妹妹道:“总之,阿恪若不愿意,不要强迫他。”
“他不愿意?”徽华登时有些生气,“果然男人不能惯着,才给他点好脸色,他就不知天高地厚,还敢不愿意了!我去找他!”
徽宜急忙拦下妹妹,与她好生解释:“他也不是不愿意,是我没有留他。”
“他竟没有主动?”徽华仍然有些生气,“我看他笨着呢,他也不想想,何时叫他进过闺房来,今日闺房一个婢子都没有,单单叫他进来,意思不够明显么?他还纯良率真起来了!”
“不行,我瞧他不好用,还是得调·教·!”
徽华说着就跑走了,根本没有听见徽宜叫她不要乱来的话。
徽华一夜没睡,思想一番,终于决定带着慕容恪去明州最上等的勾栏里长长见识。且听闻上等勾栏里的秘戏图也是唯美清晰,具有十足的观赏性,正好叫慕容恪学习学习,省的像根木头一样,还得她阿姊处心积虑。
为了掩人耳目,徽华特意乔装成一个小郎君,旁的人都没带,只领了慕容恪一个。
不想,叫赵王撞见了,他瞧两人鬼鬼祟祟,心中生了疑惑,见两人相伴进了勾栏里,更是大为震惊,便一路追随至他们的厢房,正要踹门而入,听到里头说话。
“你好好看看这些东西,学学怎么讨女郎欢心,别总是木木讷讷的,你是个大男人,难道这种事还得让我阿姊教着你么?”
是徽华清脆的声音,“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伺候我阿姊,不是我阿姊伺候你,当然得你主动了,再说了,我阿姊模样好身段好,那种事你也不吃亏,别总像我阿姊强迫你似的,苦大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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