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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98页(第1/2页)
徽华连连点头,“你是我亲生的阿姊,我才和你这么一说,放旁人我肯定一个字都不提。”
徽宜又愣怔了好一会儿,不免想到之前桓安说有办法应对她抗旨不遵的话,心中亦起了疑虑,莫非桓安果真是圣上的私生子,所以才能轻轻松松叫圣上赐婚,又能轻轻松松应对她抗旨不遵?
“夫人,杨掌柜请您去羽缎行一趟。”
听婢子禀话,徽宜才回转神思,按下这桩思量,往羽缎行去了。
不想才进门,便听有人温温地唤了一声“徽宜”。
徽宜愣了下,转目去看,见陆恒一身霜白单袍站在那里。
“平……平章,”徽宜自是有些想念陆恒的,若放在往日,她定会欣喜地迎过去。
她下意识朝他走了两步,忽而想起,她接了赐婚的圣旨,她有婚约了,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自由。
陆恒朝她走来,“许久不见,我来看看你。”
···
夜色初临,桓安拟好了此次北去长安的行程,叫人拿去给徽宜看看。
不一会儿林伽折返,禀说:“沈夫人不在,说是去了羽缎行,还没回来。”
桓安看看夜色,想她必是一门心思筹谋生意忘了时间,遂叫林伽备马,打算亲自往羽缎行去一趟。
此时已经入夜,羽缎行早就闭门,桓安叩开门,只见杨掌柜一人,并未见徽宜。
“你家东主呢?”桓安随口问着,抬步进门,便看见杨掌柜神色略有些惊慌。
“节帅稍等,东主在里头看账册,我这就去禀。”杨掌柜躬身,特意提高了许多音量,说着就要往里头的厢房去。
桓安道“不必”,亦大步朝那厢房走去,刚至门口,见徽宜开门迎出来,她身后,陆恒在桌案旁站着,应是听到有人来才自坐中站起。
“节帅怎么来了?”徽宜随口问道。
桓安闻出,她喝了酒,再看那厢桌案上执壶酒盏俱在,还有几碟小菜,显然两人正把酒言欢。
桓安克制不住地蹙起眉心,望徽宜一眼,攥着她手腕将她扯去自己身后,目光径直落在陆恒身上,“你是来恭贺的么?”
陆恒自然不是来恭贺的,也说不出恭贺的话,只望着桓安不语,半晌,解释道:“我只是来看看。”
“以后不必来了,别忘了,你退婚了,而她,要嫁给我了。”桓安一字一顿地说着,是提醒,也是警告。
说罢,他就扯着徽宜上了马车。
徽宜自上了马车,便靠着车壁闭目小憩。
桓安定定望着她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忍了很久,等了很久,他想女郎总该和他说一句,他们只是寻常的故友相见,吃了盏酒而已,可她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有。
从前也就算了,可她已经决定嫁他了,难道不该和她解释一句为何与旁的男人吃酒么?
“沈徽宜,”桓安沉声唤她。
徽宜懒懒地抬了下眼眸,“节帅有何事?”
“你又在借酒浇愁么?”桓安的目光很冷。
徽宜又闭上了眼睛,轻飘飘道:“没有啊。”
她每次答话都如此简短,让两人之间的谈话进行得很艰难。桓安看得出来,她不想和他谈论此事。
他们要成婚了,难道以后,她都要这样对他么?难道以后她还要常常见陆恒,常常抽出这么久的时间与陆恒吃酒么?
“沈徽宜,你没有那么喜欢陆恒,你只是感念他曾帮过你,你对他只是遗憾罢了。”桓安重重说着,“你不要再以为你们是爱而不得,你明明没有那么喜欢他,若有,你早就跟他走了!”
桓安目光深重,看着徽宜一字一沉地说。
徽宜对这话却没多少反应,微微抬眸,懒散地看了桓安一眼,轻描淡写地点了下头。
“节帅说的是,我对陆恒,永远也不会像曾经对你那般了。”
她有了家宅,有了积聚,所以再不可能孤注一掷,毫无保留地去喜欢一个人了。
桓安亦从这平平淡淡的话里听出,陆恒得不到的东西,他也得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徽宜说完那句话就又沉默, 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好似乏累困顿地睁不开眼。
桓安却知道,她没有睡着, 她只是不想和他说太多话, 又为了避免四目相对的尴尬, 就佯作睡着了。
这个逃避的法子,他不陌生。
桓安望着她,忽而眉梢一扬,浅笑了下, 不管怎样,她要嫁给他了, 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 她总不能日日像现在这样对他避而不见。
他同她一样, 始终相信日久见人心, 他亦知晓,她不是铁石心肠。
他卸下自己的大氅,给她披在肩上。
徽宜察觉, 轻轻拨了下去, 说道:“我最近吃的药性热,又喝了酒, 不冷。”
桓安没再坚持,也没将那件大氅收回。明州二月的天气于桓安而言已经有些炎热了, 他本是只穿一件单袍的, 要来羽缎行才特意加了一件大氅,他早就捂了一层汗,根本无需那件大氅取暖。
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
过了会儿,桓安先开口打破这沉静, “你醉酒了么?”
“没有。”徽宜没有睁眼,只是懒懒应了一句。
“脑子可还清醒?”桓安又问。
徽宜微微抬眼,不觉颦了眉,“节帅到底想说什么?”
桓安便把自己规划好的行程书递给她,“若还清醒,便看看可有不妥,若有,及时告诉我,还能改。”
他说的是正经事,徽宜只能收了眉间浅淡的愠色,接过那张纸来看。
马车上的灯挂在角落里,厢内虽然有光但不甚明亮,徽宜正打算挪身往灯下凑一凑,忽而眼前灿然一亮,她抬眸,就见桓安已提了灯,不远不近地对着那张纸。
徽宜望他一眼,低眸细看行程。
桓安驻目,定定望着她。
她白净的脸颊上染着两片浅浅的红晕,拢在这一层暖融融的灯火里,像朗月下刚刚盛开的桃花。她看着那张行程书,目光清澈专注,心无旁骛。
桓安就这样不闪不避地望着她。
徽宜对这目光有所察觉,却没有抬眸,仍旧低眸望着眼前的行程书,状作所有心思都在这张纸上。
这行程书很是清晰,看完并不需多长时间,徽宜虽早早看完了,也并没甚意见,却没有立即答复桓安,只约莫着快到家该下马车了,才收起那物。
一抬眸,不想桓安的目光仍落在她这里,四只眼睛便猝不及防撞在一处。
徽宜愣怔之际,桓安眨了下眼,提灯挪开了些,目光也随之移向他处,问道:“可有不妥之处?”
语声平静,神色从容,好似方才看着她,只是在等待她的答复。
“没有。”
徽宜把行程书还给他,刚好到了下马车的时辰,便站起身,正要出车厢,又被桓安攥住手腕按下。
“我有一事与你商量。”
徽宜扭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他那般认定了就不容改变的性子,能有什么事要与她商量?
“何事?”徽宜问。
“你我成婚,要给陆恒递请帖么?”桓安这般淡淡地问了句。
徽宜颦眉,平静的眼眸里霎时起了愠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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