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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明月如故_垂拱元年》第131页(第1/2页)
他看看徽宜,面色严正地说道:“你我相见不过片刻,我不想昏睡。”
他是正襟危坐地实话实说,不曾道过黏腻露骨的亲昵之语,众人却都从这不苟言笑的言语中听出,他想多看他的妻子一会儿。
大夫不再劝,只看向徽宜。
徽宜低下眼眸,柔声说道:“你而今已回来了,来日方长……”
“我不用。”桓安坚持。
大夫没法子,只能由桓安生生忍着,开始给他剜腐肉。
自始至终,桓安没有呼过一声痛,只是攥紧拳头的手,从手背到手臂都暴起青筋,像牢牢抓在地底深处的根干,支撑着表面的风雨不惊。
他额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偶尔会随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颤动几下。
徽宜望他片刻,拿了帕子去为他擦汗。
桓安显而易见地怔忪了下,抬眸看向她,她也低眸望着他,两人目光接在一处,她没有像从前淡漠地避开,而是温温地停驻在那里,放任他从她的眼睛里撷取光暖。
桓安想去抓她的手腕,抬了抬手,又瞬间攥紧拳头,安安分分地放在桌案上。
果真抓住她手腕,大概能将她腕骨捏碎。
大夫把腐肉割完,又上过药,处理好伤口便走了,徽宜也转身,打算去洗洗为他擦汗的帕子,手腕被他扯住。
他本是坐在案旁的,因为想抱她便站了起来,站起之后又发现她身量有些矮,他便下意识想将她托抱起来,手臂才横在她腰间,被她抓住了手。
“你有伤,坐下。”概因情急,她说话虽温和,却带出些命令的强硬。
桓安怔住,口中说着:“我的腿没有受伤。”
却还是听话地坐下了。
他复抓住她手腕将人圈进了怀中。
他想闻闻她的味道,可她却怕碰到他胸前伤口,不肯离他太近。
“如今还是白日呢。”徽宜小声说着。
桓安又愣住,白日不能闻她的味道么?
他很快就明白她想到了哪里,默了默,顺着她的话说道:“那晚上来。”
他还将她圈在怀里不肯放,又旷了这许久,徽宜以为他果真动了心思现在就要,为免他纠缠,连忙点头应了。
桓安却仍旧没有放她,按她坐在腿上,鼻子便凑在了她脖颈上。
两人离的很近,徽宜怕碰住他伤口,便规规矩矩地坐着,任由他把下巴搁在自己肩上。他每呼吸一次,高挺的鼻尖就会蹭在她脖颈上,伴着温热的鼻息,弄得她有些痒。
她这几个月药没有停,经不起撩拨。
“你说,桓宸买凶杀你,可有切实证据?”
徽宜想说些别的转移注意力,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她不该问的。
不想,桓安却干脆地回答她,“有。”
徽宜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别的事来,“上午你怎么会在那里?”
话音才落,徽宜便察觉他的鼻尖停顿在她脖颈上,连呼吸都滞住片刻。
他从她的肩上移开,看着她的面庞,才回答这个问题,“我看见陆恒进去了,就……不自觉跟进去了。”
“便听见他和掌事说,约了你来见。”
桓安很想知道陆恒见徽宜做什么,所以就等在旁边的厢房里。
他听得出,徽宜没有心思和陆恒多说话,是后来察觉陆恒有事相瞒才多说了几句。
他听到她声嘶力竭地控诉他们谋杀,她不仅没有包庇慕容恪,连陆恒也没有手下留情。
他果真被陆恒和慕容恪联手算计了,她一定会替他讨个公道。
念及此,桓安的唇角便压不住了。
他还听说,徽宜听到他遇难的消息时,伤心地路都走不成了。他也亲眼瞧见,她再次看见他时,眼泪不停地掉。
她一定是舍不得他了,一定是疼惜他了。
桓安心中确定,却故意问徽宜道:“你上午见到我,为何哭?”
徽宜不语。
“是伤心?”桓安想引导她承认。
徽宜仍旧沉默。
“因为我死了,你伤心。”桓安循循善诱,“我知道,你……”
终究是在意我的。
几个字尚未说出口,便听徽宜淡淡道:“世间女子死了丈夫,自然都要有些伤心,便是做戏,也得掉上几滴眼泪。”
桓安眉心一蹙,抿直了唇瓣,望她半晌,肃然道:“你胡说,你才不是做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桓安平安归家的消息很快传了开来, 圣上特地遣了太医和内侍大监前来慰问,桓安不想出去相见,便叫徽宜出面打发人, “你就说, 我累得很, 歇下了。”
徽宜将桓安上下打量一番,瞧他并无疲累之色,应当不至于没有力气去见,心想他或许有别的考量, 便依言去了。
过了会儿,徽宜折返时, 带了赵王来。
赵王也是一得到消息就赶来探望, 方才宫里人听说桓安歇下, 象征性地对徽宜传达了圣上关怀, 又留下一些外伤药材便走了,只有赵王不肯走,坚持要来看看桓安伤得如何, 徽宜只好带了人来。
桓安的伤口敷着药, 包了一层薄薄的纱布,为免衣裳擦到伤口, 他没有穿上衣,赵王盯着他看了半晌, 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你而今放心了,回去吧。”
带伤赶路十余日,桓安着实有些疲累,且他晚上还有事要做, 这会儿除了妻子,他不想和其他任何人说话。
赵王却不满道:“你几个月没见我了,就一点不想和我说话?”
“不想。”桓安冷漠干脆,看向赵王:“我要休息。”
赵王梗了梗脖子,想说桓安没有良心,看见他胸前隔着纱布都能明显看出的一坨药草,咽下了话,端正身姿道:“行行行,你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近五日别来。”桓安要休养生息。
这厢才送走赵王,又听婢子禀说怀靖王妃来了,桓安捏了捏眉心,露出几分不耐。
徽宜想了想,说道:“不如我去回了王妃娘娘?”
“不用。”桓安知晓胞姊的性子,徽宜若去拦她,定要被训斥几句,便道:“请进来吧。”
转而又对徽宜说:“我渴了。”
徽宜便立即倒了白水给他,桓安却没有抬手接过去,道:“不知为何,胳膊忽然没有力气。”
徽宜当真了,以为是他突感不适,忙问:“可要请大夫?”
桓安摇头,目光看向她手中的水杯,好似渴紧了迫切想喝上一口。
徽宜无暇多想,只能亲自端着水杯喂他。
桓安并没有一口气喝完,抿了两口便停下,而后再继续小口小口地喝,徽宜怕灌得急浇在他伤口上,十分小心且耐心地随着他喝水的节奏灌灌停停。
桓景姿进门,瞧见的便是徽宜无微不至喂桓安喝水的这幕。
她心里咯噔一下,急道:“竟伤得这般重?”
喝水都要人喂了?
桓安立即抬手接过水杯,同时推开了徽宜,好似被人撞见了十分难为情,看徽宜一眼,对胞姊道:“伤不重,是她非要喂。”
徽宜目瞪口呆,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听桓景姿淡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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