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冰川纪来信_昆仑山下妖》第39页(第1/2页)
最后话题重新绕回这顿饭的初衷,何之樾举杯道:“说起来还真得谢谢以安,自从学校里有了以安这条线,我们家那小子安分多了。”
梁以安拿起茶杯回应,表示不用客气,何之樾就趁机继续说好听话:“你是不知道,自从知道我们是同学,池墨追着我问了好多你高中时的事,知道他们梁老师年年奖学金,眼睛都亮了,说要以你为榜样呢。”
“唬你的吧。”陆观南朝何之樾轻笑,“那天在学校里他可不是这么说的,说什么人的智慧不能强求,你确定这是拿以安当榜样?”
何之樾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眼神扫了陆观南一眼,带着点“家丑既不能外扬也不能内传”的意味。他懒得搭理陆观南,除了对着梁以安,陆观南跟谁都不仁慈。
祝昀道:“池墨也不算说错吧,我们几个里面,不也就以安三年奖学金不断。说起来能拿三年奖学金的也不多,还有那个谁,不也是......叫什么来着......”
一直没有开口的魏时安捏着酒杯,帮祝昀把没说出来的名字补上。
“宁知有。”
“对,就是宁知有。”祝昀一拍脑门,“前两天遇到俞是,他说宁知有回来了,刚好和他们公司有项目合作,两人遇上了,听说俞是刚刚办了婚礼,还包了个大红包。”
何之樾挑眉:“俞是跟他关系有这么好?”
“一般吧,俞是那人跟谁都有交情,以前和宁知有也能说上话,只是没想到宁知有还挺有意思的。”祝昀摇摇头,“宁知有跟谁都不熟吧,当初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之后,他就跟透明人一样了,居然还给俞是包了大红包,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听他这么说,陆观南下意识地看向梁以安,眼神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烦躁和紧张,而梁以安微微垂着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嘴唇一张一合,轻轻念出了那个名字。
“......宁知有。”
第33章 永远温暖的人
宁知有是他们同年级的同学,模样端正,成绩优异但为人孤僻,一向都是独来独往。刚刚进高中那会儿,大家都还在摸索阶段,看见顺眼的都觉得能成为朋友,所以有不少主动跟宁知有亲近的,那架势跟梁以安最开始在陆观南耳边不知疲惫地吵闹没什么分别。
但宁知有甚至比陆观南还要淡漠,他不回应任何人,最必要的时候也不过是发出一些单音节词。作为学霸有点儿怪癖不足为奇,隔壁学校里更荒谬的故事放在宁知有面前衬得他只是个初级怪癖,所以大家也都不在意。
而祝昀所说的沸沸扬扬的事,是有一天,他们班有个男孩发现宁知有在草稿纸上写了很多自己的名字,宁知有喜欢男孩的事情就像病毒一样在学校传开了,大家才发现,宁知有的孤僻是因为他的性向。他喜欢同性,又不愿被发现,所以只能尽量减少和人的接触。
可喜欢是流感,谁都无法自控,哪怕宁知有再克制,可双手还是一遍遍写下那些将他拖进深渊的名字。
被写满名字的男孩据说是厌恶地拽着宁知有的领子将人拖出教室,推搡间还碰掉了宁知有的眼镜,眼镜掉在地上,被围观的不知道是拉架还是起哄的人踩得稀碎。而连挣扎都不想有的宁知有被人像烂泥一样摔到走廊的墙上,男生举起的拳头被旁边的同学死死抱住才没有落下,最后那男孩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一把将宁知有推倒在地,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之所以是据说,因为梁以安没有亲眼看见,他听到走廊里疯传宁知有的事情,匆匆忙忙赶到的时候,宁知有正蹲在走廊里,垂着头,一动不动。周围的人都绕着他走,偶尔有想上前扶他一把的,都被同伴拉开,像是要被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
梁以安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宁知有,他们的确有些私交,跟那些永远被宁知有排斥在世界之外的人不同,梁以安是他为数不多愿意来往的人。
原因也很简单,两个人成绩都名列前茅,考试次次都在同一个考场,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更别说梁以安其人那时候的社交能力强的可怕,宁知有的冷漠在他面前根本不复存在。就像是最开始的陆观南对梁以安感到很无奈一样,宁知有也是,他根本招架不住梁以安。
于是就这么有了私交,有时候抱着卷子啃不动的时候,两个不在一个班的人还能很有默契地凑到走廊里讨论大半节自习课。但也仅此而已,再多的关系没有了。
可梁以安听到传满整个走廊的风言风语的时候,还是想都没想就立刻赶过来,他总觉得那个有着自己的骄傲的,永远带着遗世独立不沾染任何烟火气的少年,不该落到这么狼狈的境地。
彼时梁以安还没窥见陆观南脆弱的一面,对陆观南的感情还没有变质,还无法深切体会喜欢一个不能得到回应的男孩是一种怎样的折磨,但外婆从小教他的包容豁达告诉他,喜欢同性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这个世界上只有男人和女人,喜欢男人和喜欢女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不都是人吗。无非是取决于这是个怎么样的人,值不值得被喜欢。
梁以安有些难过地看着撒发出一股死寂气息的宁知有,为他感到不值,他那样喜欢的人,施加给他最残忍的不体面。
他敏锐地发现宁知有没有戴眼镜,眼角处还有些伤痕,低头在走廊里试图找到宁知有的眼睛,却只看到了断裂的眼镜架和一堆碎片。梁以安默不作声地将那些残肢捡起来,包进纸巾里,握在手里。
“宁知有,还好吗?”梁以安在宁知有跟前蹲下,歪着脑袋将宁知有观察了一番,“看着不是很好,但眼神还是清澈的,有救。”
脸上明显有拉扯过的伤痕,但显然比看得见的伤更让宁知有伤心的,是看不见的伤。
现在已经是自习课,走廊里早就没有人了,宁知有原本垂下的脑袋在听见声音后抬起来,他的眼睛度数不低,没了眼镜之后只能分辨出眼前是梁以安,可能还带着点儿同情的梁以安。
若论关系,梁以安绝不算宁知有最亲近的同学,若说同情,刚刚路过的他们班的隔壁班的男生也好女生也罢,躲避中给的同情够多了。可梁以安是第一个,没有缘故就跑过来,亲口问自己好不好的。
在他们的浅交中,他也知道梁以安就是个老好人,但好成这样又蠢成这样的,也不多见。
宁知有知道现在自己的名声已经臭了,他不想牵连梁以安,于是往旁边挪了挪:“离我远点儿,他们都绕着走。”
“你又不是流感病毒,我为什么要绕开,再说了,走廊拢共就这么宽,你往这儿一蹲,我怎么绕都没办法离你太远吧。”梁以安说着还想去拽宁知有,“起风了,蹲在这儿多冷啊,别一会儿感冒了。”
宁知有利索地躲开:“你真是......”
真是什么?
愚蠢、无知、荒谬。
这些词语宁知有不论何时都无法对着朝自己散发善意的梁以安说出来。
梁以安也不管他对自己做出躲避的动作其实已经是想让自己离开的讯号,自顾将手上的纸巾摊开,露出里头的东西:“对了,你那眼镜我只找到了四分五裂的残渣,甚至碎裂得太彻底还不好分辨究竟是不是属于你眼镜的组织成分,但大概率得重新配了。”
宁知有现在只能看见梁以安手里模糊的一团,他想起刚才被那男孩揪着领子往墙上甩,力道大到将眼镜甩掉,他整个人被摁在墙上的时候,后背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震得发麻。
疼,很疼,身体和心口疼得不分上下。
他忽然红了眼睛:“我不知道他怎么看见的,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