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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冰川纪来信_昆仑山下妖》第62页(第1/2页)
回到清川后的每个除夕梁以安都会回乡下,等到初七过了再回城里,今年也不例外。
齐明书倒是一如既往邀请梁以安一起过年,说什么大过年的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不好,梁以安没理会他,人在他乡的年都过了那么多次,还能比在洛城更独孤吗?齐明书无法反驳,只能嘱咐梁以安注意安全,要是无聊就给自己打电话。
拢共只有十天,所以梁以安也没收什么行李,乡下有过冬的衣物和其他日常用品,所以梁以安只简单收了一个背包的物品就出了门。路过门口那辆“盯梢”的车时,梁以安明显感觉到陆观南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他当做不知道,默默往车站走。
这么多年带来的一个巨大改变就是回家不用再颠簸跋涉,村道早就修平整,客运中心的车可以直接开到家门口。
家里已经积了厚厚的灰,上次回来还是暑假,最热的那两周回来避暑。梁以安里里外外收拾了一整个下午,然后裹着棉衣坐在院子的躺椅上休息。
他就一个人,等会儿饿了煮碗面吃就当年夜饭了,要是想丰盛,卧个鸡蛋正好。这么想着梁以安竟然就在躺椅上睡着了,他真的很累,只有回到从小长大的小窝才能放松下来。
等梁以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远处此起彼伏的烟花燃放声打破了这个宁静的夜晚。梁以安坐起身,仰头看天边五颜六色的烟火。
大家都很热闹,因为这本来就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梁以安好歹也有一米八的个子,但缩在躺椅上竟然小小一团。他就这么安静地欣赏着一轮又一轮的烟花,直到一些细微的声音不和谐地出现在烟花炸开的声音里。
叩叩,叩叩。
有人敲门。
熟悉的邻居几乎都搬到城里,梁以安回清川这两年,基本没有在家里遇到过熟人叩门的情况,更别说在除夕。
梁以安慢慢走到大门边,那细微的声音再度响起,叩叩,叩叩。
如果外面烟花燃放的声音更大一些,如果自己不是在院子而是在房间,那么自己根本不会听到这阵敲门声。敲门没有声量,却一直不肯停下来,这究竟是想让自己听见,还是不想让自己听见?
根本不用思考,梁以安一秒之内就反应过来门外的人是谁。
他站在门内,垂着双手,连呼吸都停滞下来。
烟花是不是放完了,没有吧,因为还看得见天幕色彩缤纷,可是为什么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有敲门声一下又一下砸进耳朵。
梁以安不知道这声音什么时候能停下,敲门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又不知疲倦,炙烤着梁以安的心脏。他轻轻抬起手,指节缓缓摩挲过冰凉的木门把手,这扇木门很有年头,岁月留下的痕迹有些硌手。不知道哪里又迸开烟花,烟花碎光顺着门缝漫进来一点,落在他的脚边,把他整个人都染上颜色。梁以安往后一缩,后跟着地的声响让外面敲门的动静停下来。
这一轮烟花结束,只有烟火坠落的簌簌声裹着风飘进来。梁以安闭了闭眼,取下门栓,双手一拉,大门打开,陆观南正安静地站在夜色中。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梁以安看见陆观南肩上也染上了烟花色,衬得他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更加苍白,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
见梁以安给自己开了门,陆观南捂住嘴咳了两声,哑声道:“我就是来看看你吃年夜饭没有。”
理由蹩脚到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陆观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些天除了在公司,就是在梁以安这里,困到不行的时候回家躺上三四个小时,跟吊命差不多。极度的疲倦让他的大脑丧失了一定的思考能力,所以看着梁以安背着包往外走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只是出去转转,于是心安地去公司处理事情。
他和梁以安在这一点上很像,当劳模上瘾,所以除夕也停不下来。等到他终于把年前要结束的所有事画上句号,他才恍然梁以安常去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坐客车,这应该是回家去过年了,于是又赶紧驱车往乡下赶。
路是熟悉的,梁以安离开后他去过许多次,连哪一段路的柏树最挺拔,哪一个路口的绿灯最长他都知道。直到确认真的找不到梁以安,他才把那里视为了不能靠近的禁地。
那年夏天在那里的两周,是他一辈子的珍贵回忆。
现在重新回到这个地方,敲开这扇他原本以为再也敲不开的门,陆观南还有些恍然。
陆观南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梁以安就避如蛇蝎。
正如梁以安也不明白,如果陆观南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喜欢自己,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自己,那么为什么要接受沈溪的表白。还是说自己其实瞎了眼,喜欢的就是一个只会作弄人真心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不仅陆观南的喜欢一文不值,自己的喜欢也很廉价。
他们面对面站着,隔着一扇没有合上的门,做着无声的拉扯。
长久的沉默让人心里发慌,不应该敲门的,这违背了梁以安的“命令”,带来的后果很可能就是梁以安的再度离开。可陆观南忍不住,他心里的欲望和冲动将他彻底控制,驱使他开门下车。
今天是除夕,他至少要当面和梁以安说一句新年快乐,可真的站到门外后,他悲哀地意识到,相识这么多年,他其实从来没有在除夕夜当面和梁以安说过新年快乐。唯一互相祝福的是高三那年的除夕,梁以安隔着电话跟他说下雪了。
然后多年了无音讯,祝福一直卡在嘴边又能向谁说?
陆观南站在门外,冷风将他贯穿的一瞬间,他迸发出猛烈地咳嗽,脑袋也有些发昏。应该是有些感冒甚至低烧,换了是谁像他这样来回奔波“盯梢”,都会撑不住。难怪现在这么冲动,生病真的会让人糊涂。
但这显然不是说话的正确时机,至少梁以安面对自己是露出的不是笑脸。明白自己的越界已经让梁以安不快,陆观南垂下头,攥紧了大衣袖子,盯着脚尖犹豫着要不要转身离开。
他从公司来的太匆忙,身上只有一件适合室内穿的大衣,现在站在大门外,冷意让他止不住颤抖。
长条条的一个人就杵在门口,梁以安无法视而不见,他看得清陆观南苍白的脸色,更看得清陆观南没有血色的嘴唇。他知道自己只需要关上门,陆观南的去留就和他无关,可他实在没办法让一个生病咳嗽又衣着单薄的人连口年夜饭都吃不上,最后只能在车里过年,那就太没人性了。
即便他们有过口头约定,现在陆观南违约了。
于是在陆观南以为梁以安会冷漠地关上门,任凭自己灰溜溜地回到车上,孤零零地对付过这一晚的时候,意料之外梁以安侧过身,示意他进门。
陆观南愣了好几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抬眼看向梁以安,对方只是平静地站在门边扶着门边,似乎只要自己犹豫,那么下一刻这扇门就会关上。陆观南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踉跄进门,脚步都有些虚浮,梁以安抬手重新合上大门,把冷风和烟火碎声都关在了外面。
梁以安告诉自己,除夕是一年中最特别的一天,他可以暂时原谅陆观南的言而无信,吃过饭他就让陆观南走,他一定会。
第54章 新年快乐
当梁以安带着陆观南走进厨房的时候,陆观南一直以来的不真实感才真的落地。
他坐在桌边,那张他和梁以安、和外婆一起吃过许多顿饭的桌边,位置也是同一个,正好对着灶台。
梁以安在煮面,他计划中的年夜饭并没有因为陆观南的到来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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