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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冰川纪来信_昆仑山下妖》第65页(第1/2页)
“没有不好的。”
“陆观南,从前我很喜欢你,那种喜欢带着欣赏。我欣赏你坚决果断从不拖泥带水,欣赏你有话直说不会似是而非,那才是真的你,你不该变成这样。”
这是梁以安自己的准则,不论陆观南喜不喜欢自己,梁以安都不希望他为自己改变什么,但陆观南不明白,一双执拗的眼睛死死盯着梁以安。
梁以安忽然想到什么,朝陆观南道:“有一件事你猜得很对,知有的确喜欢我,在他离开前的一天,他约我见面,告诉了我这件事。”
陆观南骤然瞪大眼睛,忽然往前踉跄半步,试图要去攥住梁以安的手腕,声音带着近乎崩溃的急切:“别听他说,以安,别听他说。”
“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他让我不要有任何负担,更不要因此而不安,为他喜欢我这件事。”
梁以安带着无尽的残忍,破开他和陆观南最后的体面。
“陆观南,你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是种负担。”
第56章 都是等待放过的人
梁以安在乡下待到初七,过了几天独属于他的清净日子。原因也很简单,那句“负担”将陆观南彻底击垮,比什么利器都有用,把陆观南在这个寒天扎了个透心凉。
陆观南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扒皮鬼了,在大年初一的晚上,在和梁以安一齐被隐密于夜色中后,他打电话叫来林昭,让他接自己回家。陆观南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开始发烧了,否则怎么会全身都没力气,只能虚弱至极地跪倒在田埂上,在太阳熄灭的寒冷中,在梁以安始终保持着半臂距离的脚边。
期盼中梁以安的担忧和搀扶一个都没有来,或许是有怜悯的眼神的,但陆观南看不见,他只知道林昭最后气喘吁吁地跑来,似乎和梁以安打了招呼,然后扶着自己离开。
梁以安回到城里后,魏时安来找过他,彼时他和齐明书正约着吃一顿迟来的年饭,没有阮睦宁,因为齐明书想要跟梁以安商量,婚礼的时候要奉送一份惊喜大礼给阮睦宁。
按照梁以安对齐明书脑回路的了解,这个在暗恋阮睦宁期间就能在阮睦宁生日时送出五三的人,所谓的惊喜大礼最好是真的有惊也有喜,这样不至于让阮睦宁当众把戒指摔在齐明书脸上。
就在梁以安斟酌着怎么劝说齐明书的时候,魏时安找来了,精准地走进餐厅,径直走到他们桌子边上,跟在自己家似的顺手拖来一张椅子,坐下去的时候像是本来就受到了邀请。
魏时安开门见山,说自己是专程来找梁以安的,因为着急,所以不得不打扰他们用餐,着实抱歉。齐明书简直想骂人,魏时安不愧是陆观南的朋友,一个两个都不是东西,真的抱歉就滚好吗,漂亮话说一箩筐但跟尊大佛似的坐着一动不动,他那是真抱歉?鬼都不信。
梁以安倒是在想另一件事,魏时安是怎么准确找到自己的。想了片刻他把自己说通了,其实不奇怪的,魏时安也好陆观南也罢,他们那样的人家,只要是在清川范围内,只要是知道居所的人,被他们找到无非是时间早晚的事。
当年自己可以躲开陆观南所有的寻找,无非是因为自己远走他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陆观南也太过年少没有足够的羽翼去拼。现在不同了,梁以安相信,只要陆观南愿意,天南海北他都可以找到自己。
这才是可怕的。
面对不速之客齐明书并不客气,他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瓷勺震得跳了一下,但魏时安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一丝眼神都没有分给齐明书,只盯着梁以安——梁以安正低头戳着碗里半凉的清炒豆苗,仿佛在做什么高妙的研究,让他无暇顾及周围所有的人和事。
魏时安见状微微倾身,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声音不高结冰的珍珠坠落玉盘。
“事先声明,我不是来替观南装可怜博同情的,但他病了,还真挺重。也真是奇了,一遇到对你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就会发瘟,简直可以拍两集《走近科学了》。”
要不说这个世界上见鬼的事情真不少,原本以为陆观南都追到梁以安乡下家里去了,事情多少还是有些进展的,魏时安对他虽然也不抱有什么过人的信心,但总觉得待到初三的机会还是有的。梁以安心软,只要肯收留陆观南,能多一天陆观南的机会就多一分。
可谁知大年初一,还沉浸在举家团聚的氛围中的魏时安大晚上接到林昭的电话,说陆观南晕糊涂了,四十度的高烧还不肯去医院,林昭无奈之下甚至想以下犯上叫秦尧一起来绑人去医院,可陆观南病成这样竟然还有一股子蛮力,险些让林昭挂彩。
林昭黔驴技穷,只能给魏时安打电话,电话那头魏时安原本不以为意,听到四十度了满脸通红才惊觉大事不妙,陆观南是要找死?
很难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苦肉计要是上升一个台阶那就是把自己往死里造,等着奄奄一息了,难道梁以安还能见死不救吗?如果是魏时安,他会这样打算,他们几个里,他是最会算计的。但很遗憾,这是陆观南,蠢得出奇的陆观南,他哪里会想到对着梁以安用什么苦肉计,从十七八岁到现在,要是他愿意用苦肉计,那他那一身的伤痕早惹得梁以安把真心剖出来捧到他跟前,两个人何至于错过这么多年。
他只是在惩罚自己,似乎身体受累、精神萎靡就能宣告他现在承受的苦楚,就能忏悔他犯下的罪行。但他心知肚明,这远远不够。
魏时安心如明镜,知道陆观南搞成这幅样子,反复发烧是一回事,心病才是雪上加霜,他和何之樾祝昀一起去探病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要不是确信没有推错门,他们绝不相信被子里那个脸颊凹陷、眼窝青黑,连呼吸都弱到几乎听不见的人会是陆观南。
林昭已经说得很严重了,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即便是虚弱到几乎透明,即便是被梦魇纠缠到满脸痛苦,睡梦中的陆观南仍固执地攥着被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绵软的一角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一旦松开,他就万劫不复。他不舒服地蹭了蹭,干裂的嘴唇无声翕张,像离岸的鱼,朝着浩瀚的深海,轻喊着那个扎进心底的名字,又像是连绵的叹息。
“别走,以安,别走。”
没骨气,这是祝昀唯一能给出的评价。当年陆观南是怎么在齐明书那里受辱的祝昀还历历在目,怎么时过境迁陆观南的状况还更糟糕了,简直离谱。
魏时安盯着陆观南,没有说话。何之樾还算是看出眉目,祝昀对梁以安和陆观南的事全然不知,所以可以理直气壮地打抱不平,而自己已经全知全解,现在只肯定一件事,要是能给梁以安追回来,别说骨气了,陆观南连命都可以不要。
是着了道了。
最后魏时安打电话叫来家庭医生,又和祝昀何之樾轮流照看,但偏生就是这么邪门,又或许是陆观南真的想要自毁,发烧竟然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周。眼见陆观南真的就要病死了,再不采取点儿措施怕是只能去给他找个风水好的墓地了,魏时安有了新动作,他高深莫测地说要出门办事,转而找到了梁以安。
此时并不知晓来龙去脉的梁以安听见陆观南病了,心口猛地一缩,他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却还是被魏时安捕捉到有如碎石投进湖面泛起的涟漪。
明明初一那天几乎是痊愈了的,怎么还能病成这样,难道清川已经天寒地冻到这个地步了吗?
梁以安死死将指甲掐进手心,不让自己因此有任何疏离之外的反应:“去医院看医生对症下药比什么都有用。”
“他不肯去,叫了家庭医生来,点滴打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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