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冰川纪来信_昆仑山下妖》第74页(第1/2页)
时过境迁,梁以安没想到竟然情节如此相同,他不知道陆观南为什么出车祸,也不知道周池墨轻描淡写的不严重是什么程度。
周池墨是个热心肠,他见长辈们争执不休,又想到他陆叔和梁老师关系匪浅,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来告诉梁以安一声。小孩哪有什么坏心思,只知道梁老师作为争执的中心,有知情权。
而梁以安什么也说不出,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学校的,他甚至有些不讲道理地埋怨周池墨多管闲事,如果他不知道这件事,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过自己的生活。可他知道了,就像是长在身上的倒刺,拔掉会疼,又不能忽视。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医院门口了。
梁以安告诉自己,这不是心软,即便只是普通同学,知道人出了车祸住了院,也没办法装作不知道,就看一眼,确认陆观南安然无恙就离开。
他说给自己听,是说服,为自己找好所有的借口。
按照周池墨给的病房号走到门口时,梁以安看见了意料之内的人,魏时安站在门外,靠在墙壁上,像是在等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有点儿脑震荡,不然怎么会觉得魏时安是在等自己?
梁以安没想错。
魏时安很多时候觉得自己上辈子是欠了陆观南的命,所以这辈子才要为他这些情情爱爱的事焦头烂额。那天和祝昀的争执没有结果,最后看见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周池墨之后,魏时安就知道,有没有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消息早晚传到梁以安耳朵里,他只是在想,大概多久能等到梁以安。
如果等不到,他会在陆观南出院之后扇他两巴掌,告诉他他不只是彻底出局,而且是被剥夺了所以争夺的可能;如果梁以安来,不论早晚,魏时安一定帮陆观南尽最后的力气。
他没想到梁以安来得这么快,离周池墨来这儿不到一天。
梁以安远远看见魏时安,脚步顿了顿,调整了呼吸,慢慢走过去。走到魏时安跟前的时候,梁以安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平静。
“他还好吗?”
虽然透过门上的玻璃能够看清里面的情形,但梁以安刻意站在死角,把视线藏起来。魏时安看着他,了然地耸耸肩:“醒了,没什么大事,除了皮外伤,就是脑袋大概要晕两天。不过也好,他那脑子不晕的时候更麻烦。”
梁以安没说话,抿了抿唇,魏时安顺势问道:“要进去看看他吗?”
“不了,没事就好。”梁以安摇摇头,这是多此一举的事情,本来都不该来。说完梁以安转身准备离开,魏时安却叫住他。
“我为那天来找你的事感到抱歉,不过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魏时安站直身,一双眼睛带着深邃的暗色。梁以安淡淡的:“你有你的立场,我没资格说什么。”
抛开陆观南不提,魏时安和梁以安在许多时候都是极度理智的人,即便有时候会觉得愤怒或是不甘,但冷静下来还是就事论事,甚至能换位思考,自己把气咽下去。所以陆观南觉得魏时安冷漠,齐明书觉得梁以安窝囊,归根到底是一样的。
魏时安没想到梁以安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点点头,梁以安通透成这样,反倒显得他狭隘了。他跟梁以安道别,谁知梁以安脚还没迈出去,病房里传来微弱又急切的声音:“是以安吗?”
梁以安背对着房门一顿,整个人有些无措。他们都忘了,这层单人病房人很少,走廊很安静,什么声音都难以被忽略,更别说陆观南对梁以安的一切都很熟悉。
见梁以安像是被定住,魏时安叹了口气,跟他说走吧,别管陆观南,他现在没什么气力,最多就是喊两嗓子,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别给自己添麻烦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如果魏时安替陆观南挽留梁以安,他也许会更加决绝,可偏偏魏时安让他走,让他犹豫。他的指尖微微蜷缩,理智告诉他应该走,不要跟陆观南再有牵扯,可脚下偏偏就像是灌了铅。
魏时安在他旁边安静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梁以安握紧拳,虚空狠狠砸了一下,脚步一转,转身快步走到病房门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第65章 天意说
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梁以安有种错觉,仿佛那是《纳尼亚传奇》里那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虚幻奇妙又不真实。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古老的叹息,在安静的病房中格外清晰。伴随着梁以安的脚步声,被迫只能半靠在病床上的陆观南已经按捺不住要把半个身体伸到床外去了。
他得庆幸车祸出在他起步不久的时候,他的车技还行,反应也算迅速,所以只是轻微脑震荡,否则现在应该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
梁以安看他比之前还要虚弱的样子,整个人像是快要破碎的瓷器,脸上涂抹了药物的伤口像是一道道裂纹,仿佛一碰,就会碎落满地。
胸口有些发胀,梁以安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拉住陆观南的胳膊,把人摁回去。陆观南一双眼睛拂开阴暗的尘灰,带着微弱的光亮,灼灼地看着梁以安。他才觉得虚幻奇妙也不真实。
可梁以安的手心是温热的,即便是隔着衣袖,他也能感觉到。他很想回握住梁以安的手,可把他摁回床头之后梁以安就果断松开他,快到让他连温度都还没感受彻底。
“怎么弄成这样?”梁以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有些干巴。
陆观南有些不自然地躲闪着眼神,声音也低下来:“路灯太暗,没看清路。”
梁以安几乎要被气笑:“陆观南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清川的城市建设虽然还有不少进步的空间,但只要能通车的路,不至于路灯暗到能让陆观南这个双眼正常的人看不清。梁以安要是市政,一定会告陆观南诽谤,可惜他不是,所以现在只能对着陆观南低低吼这么一句。
陆观南理亏,也知道拙劣的借口敷衍不了梁以安,但真相对他来说是一辈子的秘密,包括祝昀这个义愤填膺的家伙在内的所有知情人都被他再三咬牙切齿喊着要守口如瓶,所以他默了默,还是胡说八道:“是有些困了,所以没注意拐弯的时候就撞上了。”
梁以安依旧不信,但也从陆观南的反应出猜到什么——陆观南出事应该和自己有关。
其实没有任何证据,不论人证还是物证,但梁以安却很笃定。
这太糟糕了,真的,人怎么能在越是想抽离的时候,越是被裹挟着无法抽身呢。
梁以安歪着脑袋看向陆观南,胸腔的起伏消融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浮游,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缥缈的天音。
“你以前这么也这么倒霉吗?”
“什么?”陆观南没反应过来,人还有些懵,梁以安轻轻调整呼吸,消毒水的味道沉甸甸的,带着陈年锈蚀的气息,撞进胸腔:“发烧到要丢了命,手上的留置针才取下没多久吧,现在又躺在医院里了。”
梁以安挺直了背,像一棵挺脱的树,干净的枝丫规矩地生长着,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干净到甚至让人感到寒冷。
“陆观南,我们重逢之后,你真的很倒霉。”
陆观南下意识就要反驳,可梁以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宛如几近风化的石像,又像是水墨丹青里一笔淡墨勾勒出的远山。
山不转不移,可人却在命运的洪流中沉浮。
“如果真的有天意这种东西,那就说明上天也觉得我们应该离得远远的。”
梁以安平静又残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