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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冰川纪来信_昆仑山下妖》第78页(第1/2页)
如果梁以安不愿意,陆观南甚至开始考虑用什么方式把梁以安关起来会更好,魏时安评价到位,他宁愿梁以安恨他,也不愿意梁以安离开他。
对此一无所知的的梁以安在傍晚时分落地洛城,循着通知的地点,到了整个活动安排入住的酒店。
主办方准备的酒店是两人一间,在前台登记时会根据入住的先后自动划分男女后按顺序安排就住,和梁以安同住的也是个年轻老师,不过入住当天别人就表示是有人陪着来的,所以另订了酒店,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住。
梁以安客套地表示“你们感情真好”,那位男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像是立即想到自己的伴侣,耳朵瞬间就红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居然显得有些娇俏,把梁以安看得一愣。
他轻咳两声,跟梁以安道谢,然后提着行李就离开了。留下捡了个大便宜的梁以安,将行李箱里的衣物拿出来一件件挂好。
原本想着有陌生人同住会不方便,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他不由得舒了口气。原计划到了洛城是要去以前常去的餐馆吃饭的,但舟车劳顿让梁以安收拾好行李后就开始犯困,连行李箱都没来得及合上,就软绵绵地倒在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梁以安就快要做梦了,整个人恍惚至极,下意识以为是那位老师落下了什么东西要回来取,心想早知道应该提醒他多少带一张房卡在身上的。
梁以安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坐起来,眼睛都还睁不开,只能分辨出现在已经是半夜,因为天黑得很彻底,外头安静得很过分。他的手机不知道掉在哪个角落了,整个人还在迷糊中,床头的灯一时间也忘了去开,两只脚在床边够了半天,可黑暗中怎么都够不着拖鞋。
不知道是不是脱得太急,塞到床底下去了。
敲门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促,简直可以说是催命的那种。
梁以安脑袋有些疼,吵的。
他一面含糊地说“来了”,一面只穿着袜子踩在地上,绕过床尾往门口走。他走得很急,生怕来人等急了,又想赶紧终止敲门声,所以不留神踩到了他放在角落的忘记合上的行李箱,又被带着撞上了椅子,整个人几乎摔倒。碰撞声在屋内响起,门外的敲门声随后也停了。
梁以安吃痛,捂着被撞到的大腿,弯着腰倒吸了口凉气,“哎哟”就卡在喉咙里,没喊出来。
这下眼睛也不迷糊,脑子也彻底清醒了。
他摸索着摁亮门口的总控开关,整个房间顿时亮起来,太久沉进黑暗让他不得不被光刺眼到抬手去挡,另一只手也没忘记扣到门把手上,将门打开。
其实他是真的睡晕了,否则一直以来都很谨慎甚至警惕的人,开门之前应该要问一句门外到底是谁,毕竟敲门声之前一直没断,但没有一点人声。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冷风钻进来,不知名的力道忽然扑在梁以安身上,然后他感觉眼前一黑,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箍住了他。他挡着眼睛的右手还没放下,此刻正好抵在了来人的肩头。
熟悉的气息伴随着粗重的呼吸钻进梁以安鼻子里,像是旧日初冬的落雪沾在即将掉落的树叶上,留下落寂又冷清的味道。
脖子上传来燥热,来人的呼吸全都打在梁以安的脖颈上,燥热之后是痒意,梁以安有些受不了,没有被束缚的右手推了推来人的肩膀,力气不小,但丝毫没有推动。
他没有再尝试的打算,能推开的一次就行,推不开的多少次都不行,这么简单易懂的道理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梁以安叹了口气,无奈道:“陆观南,放开。”
不晓得陆观南从小也没干过重活,现在天天坐办公室的人怎么能比自己这个从小摁猪的人劲大。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生病的陆观南,不是他有多么缺德,至少那个陆观南在力气上并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陆观南没有理会,自顾选择当个聋子,只是把脑袋埋得更深。
他曾经也有机会这么靠近梁以安,在数不清的傍晚,在教室外的走廊或者是医院,梁以安安安静静地解题,陆观南自然而然地就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看他写满整张草稿纸,嘴角就会不自觉地勾起来。
而现在陆观南的靠近没有得到允许却更加过分,他的神经已经绷紧,在他拼命敲门的那几分钟里,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万一梁以安不在房间,万一梁以安不开门,万一梁以安的决绝已经到了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给,他该怎么办?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无计可施,只能以所有卑劣的手段为底线。
爱让人清醒又让人迷茫,让人理智又让人疯狂。
陆观南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报应,从前他自认绝不会以爱为滋养,认为喜欢和爱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如果人被爱捆绑,就等同于失去了情绪调控的能力,彻底沦为被情感左右的动物。
他否认喜欢,他逃避真心,他拙劣的所作所为让他失去梁以安那么多年。
那些他原本不屑一顾的东西,到现在成了他挣脱不了的桎梏。
又或许是枷锁上身的那一刻,就没想过再获得自由。
他甘愿沉沦。
第69章 如果可以拥抱月亮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在看清梁以安被遮住一半的脸时,陆观南只剩下本能地扑上去,紧紧抱住梁以安。他不肯松手,只怕一松开手,梁以安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眼前,如镜中花,水中月。
梁以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的时候,那股无法控制的疯狂才被按下几分,陆观南微微松些力气,让梁以安不至于那么难受,可双臂却还不肯从梁以安的后腰挪开。哪怕只有一丝碰触,他也想最大限度地让感觉残留在指尖。
“你这样抱着,我不舒服。”
梁以安再开口,比陆观南矮半个脑袋的距离在陆观南不管不顾扑上来抱住他后,迫使他不得不艰难地仰头,把下巴卡在陆观南的肩头。
他脖子开始发麻,被禁锢的手臂也渐渐发酸,他低声喘了一道,陆观南这才手忙脚乱地彻底松开他。
还没等梁以安活动活动脖子,陆观南就又神情慌张地扣着他的双臂,问他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听着“罪魁祸首”这么问,梁以安几乎要被气笑了,他想质问陆观南大半夜忽然跑到洛城来是在发什么疯,平时他行为诡异也就算了,半夜搞出这种场面,梁以安也有些生气了。可他抬眼看着陆观南满眼的血丝和眼底的青黑,那些想问的话就都咽了回去。
他太狼狈了。
或许这个世界上很多奔波劳累的人都会有这副样子,包括他自己,但在他一直以来的认知里,始终觉得,这样子不该出现在陆观南脸上。
但现在却实实在在是这样,就在他眼前。
梁以安有一瞬的失神,带着些懵怔问:“你怎么来了?”
他没记错的话陆观南应该公司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在约他见面的时候陆观南顺嘴提过,何况这不年不节也没什么大事的,陆观南跑来做什么?
陆观南没有回答,只是趁着梁以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度将人拥入怀中,只是这次动作轻柔很多。他重新埋进梁以安的脖颈,贪婪地感受着梁以安的气息。
换做平时他想要拉一下梁以安的手大概都会被甩开,靠梁以安近一些都会惹得人往旁边挪两步,今晚大概是梁以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恍得失去应有的章法,所以才会任由陆观南这样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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