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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朝辞暮归_一木孑影》第86页(第1/2页)
“是。”徐暮应得很干脆。
“……”握着矿泉水瓶的指节不自觉收紧,谭宋抬眼看向徐暮,看他爱了半生的人,看余晖落在徐暮的脸上,勾着浅浅的阴影,眼底满是深沉又复杂的情绪。
到底是不甘,于是他试探着问,“徐暮,如果当年我什么都不要,你会跟我走吗?”
徐暮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花园尽头是被落日漂染的云层和天空,他躬身靠在栏杆上,望着那片浮动的云层停驻了很久,才收回眼说:“不会。”
这是一道伪命题,哪怕时光倒流也写不出第二种答案。
徐暮思考的几秒不是犹豫,而是他对过去的尊重,也是他对自己,和对谭宋的诚实。
徐暮给出的答案不在意料之外。
可即便不意外,谭宋仍是不免失落的垂眸,自嘲地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跟我走,不会丢下佟老师和徐教授,就像我无法彻底摆脱她和我父亲,摆脱谭宋的身份一样……”
笑意在眼底慢慢消失,聊到这里,谭宋索性和盘托出:“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消息。你在哪儿,经历过什么,身边都有谁,包括你跟那位林队长的事,我都知道……”
“谭副局长,哦不对,应该是谭副厅长,”徐暮平静地打断他,“谭副厅长如果太闲,就多去基层办几件案子,多去体察体察民情,不必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我没你想的那么难忘。”
无论后来的谭宋有没有结婚,当年的背叛又是否另有隐情,徐暮都不打算跟他叙旧,更没有兴趣听谭宋在他耳边回忆当年。
天色渐晚,徐暮起身看眼腕上的时间,将空掉的瓶子丢进垃圾桶就要走。
“我去找过你的,”谭宋的声音立刻追上来,“去你们学校,去渝川。”
徐暮停住脚步,肩背微微僵了一瞬,然后转过身来。
“你被送到震区医院那天,我去看过你,医生说你头受了伤有轻微的脑震荡,可我那会儿被抽调去主持营救工作,没呆太久,替你喂过药就走了。”
谭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路灯亮起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用力咬了咬牙根,开口时已经染上哽咽,“徐暮,如果救你的人不是他,如果那天在你清醒之前,我没被叫走,我们是不是、”
“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散了……”
第60章
林彦朝今天回家有点晚。
院里一片漆黑,兰姨临睡前给他留了盏壁灯,林彦朝拎着飞行箱上楼,转过走廊,余光里书房的灯亮着,门缝间透出一束暖黄色的光。
行李放到一边,他推开门,徐暮正坐在书桌前发呆,手里拿着一枚水头很足的翡翠平安扣,电脑屏幕的光落在他脸上,垂落的眼皮在眼睑下方覆落一片阴翕。
林彦朝迈步走进去,倾身靠着桌沿,曲起的指节轻刮了刮他的鼻子。
“哥?”徐暮回神望着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机长制服还没换,林彦朝松开颈间的领带,问他,“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点以前忘记的事。”徐暮拉开桌面下方的抽屉,将手里的平安扣放进去,很轻地笑笑。
林彦朝便没再多问。
在驾驶舱里坐了一天,疲乏像是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他绕到徐暮身后把人圈在怀里,放松地沉下肩,视线正好落到电脑屏幕上。
“这是什么?”他问。
“哦,这是动保协会给我发的邮件,里面都是一些活动拍的照片。”徐暮点击鼠标,将照片一张张放大。
林彦朝对野生动物的了解不多,不过隐约还是能辨认出那是非洲草原上的黑犀牛。
这种犀牛皮肤粗糙,看似体型巨大,实际胆子却很小。在徐暮点开的照片里,一只幼年黑犀牛在镜头中央,周围是无限延伸的金色原野,和堆叠在天边厚重的云层。
乍看就像是一幅被时间定格的自然油墨画。
除了照片,邮件里还附有一封邀请函,林彦朝问,“是有什么活动吗?”
“嗯,”徐暮点开文件说,“他们习惯了定期给我发照片,还说年底协会要去肯尼亚组织一场黑犀牛的迁徙保护活动,问我要不要参加。”
黑犀牛是濒危物种。
不法分子为了获取价值不菲的犀牛角,四处盗猎,导致肯尼亚的黑犀牛曾经一度只剩下不足300头,徐暮中学那会儿就跟协会去过一趟,替它们安装定位圈,打麻醉,再和当地保护局的工作人员一起组织搬家。
“现在比以前好多了,虽然也不多,不过数量好歹已经恢复到近千头。”徐暮说。
邮件里说,当地的野生动物管理局打算赶在长雨季前组织一次迁徙,将黑犀牛集中转移到中部一片更安全的保护区。由于成年黑犀牛足足有一吨重,迁徙难度非常大。
整个活动前后耗时至少也要半个多月。
林彦朝看完问他:“想去吗?”
“不去了,”徐暮关掉电脑,伸着懒腰说,“时间太久,就算我想去也没时间啊。”
医院永远有病人,作为医生,徐暮早就已经无法像学生时代那样可以随心所欲地想走就走。林彦朝抬手,指尖滑过徐暮侧脸,目光也随之垂落下去,说:“以后会有的。”
徐暮偏头看他,嘴角挂着一点上扬的弧度。
院里有风窜进来,白纱被吹着轻轻摇晃,林彦朝低头,在他唇边很轻地落下一个吻,徐暮被他吻得心痒难耐,感觉不过瘾,干脆勾着林彦朝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住在麓山多少还是有些不太方便,两人已经有一阵子没亲热过了,徐暮有点压不住火,接吻间隙,他往门外扫了一眼问:“云朵今天好像不用回?”
“不回,”林彦朝的嗓音也低,“她早上落地。”
男女有别,尤其徐云朵还没结婚,当哥的更不能没点哥样。
因而平时只要有徐云朵在家,他俩都挺注意分寸,要么老实睡觉,要么也就小打小闹一下,不敢折腾太狠。
今天徐云朵执勤不在,徐暮也就不忍了,贴近林彦朝说:“来么?”
答案毋庸置疑,林彦朝含吻着他的唇,低笑一声,另只手已经托住他的腿弯,直接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这趟闹腾到半夜,徐暮浑身筋骨都软了。
林彦朝第二天要飞早班,没睡几个小时就得走。某人那会儿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连林彦朝叫他也没应,直接一觉睡到大天亮,闹钟响了好几遍才起床下楼。
清晨才到家的徐云朵正在桌上吃早餐,瞪着眼睛问他:“哥,你还没走呢?”
时钟转过七点,已经有些晚了,徐暮系着衬衫袖扣说,“一会儿就走,佟叔呢?”
“没起呢,刚去屋里叫他的时候还在睡。”徐云朵喝着牛奶,故意扫眼他哥,酸溜溜地说,“果然啊,这人一开始谈恋爱,连气色都变好了,比我那些死贵死贵的护肤品都好使。”
徐暮拿起一片吐司塞嘴里,临走前兜了一把她的后脑勺说,“那你也谈一个试试。”
“算了吧,我可没你俩命好,明天下午还得飞韩国呢。”徐云朵撇着嘴回他。
赶上中秋国庆双节连放,命好的两人,谈恋爱也是抽空谈。
查房结束,徐暮一头扎进手术室,忙起来就是一天,期间连手机都摸不到。林彦朝起飞前给他发的消息,徐暮到午休吃饭的时候才有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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